叶琳不想去，她跟沈明扬的姐姐妹妹不怎么熟，在外面带了一下午虫虫就够折腾，这会儿就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她直接回绝虞晚不合适。
转而看向沈明扬，以沈明扬不怎么搭理饶脾性，该是会拒绝。
出口回绝的话，还是交给他来。
“好。”
结果，沈明扬居然同意了。
他嗓音沉闷，吐字清晰，话音刚落就迈步往里走。
叶琳没了回撤的理由只能跟着进门。
“啪嗒。”
客房门关上，虫虫有一肚子话要问妈妈，扯着妈妈的手起先前在公园里碰见的新鲜事。
简单几句完，又脆生生问：“social-economic是什么意思？”
“社会经济。”虞晚温柔回答。
“Facilita munication呢？”
“促进交流。”
“噢。”虫虫表示明白，转眼一瞧，看见姑父抱着大胖娃，立马笑嘻嘻问：“哪来的胖孩？”
一句胖孩，砸得虞晚加紧手上力道，她示意虫虫不许乱话。
“是腓腓弟弟，跟姑姑姑父打招呼。”
虫虫挨了捏，照旧笑嘻嘻，“姑姑姑父，你们好。”
喊完他就丢开妈妈手，跑去姑父身边，“胖孩，叫我虫虫哥哥，我带你骑脚踏车。”
腓腓遭了胖，气呼呼地不吭声，又有些想跟着玩，眼睛紧追虫虫。
虞晚要招呼沈明扬、叶琳两口子，一时顾不上虫虫，“你们坐，待会儿就该吃晚饭，将就喝我才泡的武夷肉桂。”
魏云凡轻咳两声，沈明沁瞟他一眼，扯起儿子胳膊，“快喊哥哥，哥哥送你的老鼠玩偶，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吗？”
腓腓不想话，显然是记仇。
沈明沁觉得好笑，还要两头劝：“弟弟性子腼腆，不怎么会话，虫虫带着弟弟好不好？”
“可以。”虫虫答应，摘下面具绕到沙发后推出自己的脚踏车，“没礼貌的孩，快下来玩。”
虫虫的车是带辅助轮的四轮车，骑行起来稳定性极强。
沈明沁推了下魏云凡，魏云凡才把儿子抱上脚踏车后排座。
腓腓坐上车没有哭闹，反倒是一把拽住虫虫的毛衣下摆，见状，魏云凡只能丢开手，守在旁边看两个家伙玩。
或许是害怕，腓腓扯得过紧，毛衣都有些扯变形。
虫虫蹬着脚踏车在屋里转圈，转到桌边，拐不过弯，后轮卡在茶几桌脚，沈明扬连人带车抬起来调转方向。
能骑动，虫虫驮着腓腓到了窗边，拐弯撞到花架子。
好在魏云凡手快，先一步扶住花架子上摆的山茶花，才没砸到人。
孩子玩闹，大人注意力就得分散。
渐渐地，腓腓戴上虫虫的狗熊面具，坐在虫虫的后排座咯咯笑。
沈明扬同魏云凡寒暄几句，就一直在听三位女同志聊。
结了婚的女人，聊的内容寡淡无奇。
工作不相通，不到工作。
兴趣不相通，谈不上爱好。
育儿经，叶琳插不上话。人情往来，沈明沁、叶琳两人都不大了解。
一屋子人干坐着难熬，又都不好走，虞晚搜肠刮肚一遍，捡了穗城的应季水果、城市的新奇变化当话题。
……
等到下午五点一刻。
茶话会搬到楼下中餐厅。
虞晚中午就安排好晚餐菜式。
是浓油赤酱沪市口味。
偏生有个讨嫌鬼，捧着饭碗作怪，“奶奶包的饺子，胖孩吃过吗？”
虫虫一句话，又将腓腓的慢热心思冻成冰渣。
他尤嫌不够，嘴仍在讲：“奶奶做的牛肉干特别辣，孩子吃不了。”
虫虫其实吃不得辣，吃点咖喱鱼蛋都要吸凉气，独独能吃辣味牛肉干、辣味鱼干。
虞晚后悔安排他夹坐两位婆婆当中，这会儿想抽筷子打他两下都够不着。
她朝沈明沁尴尬一笑，又冲一桌人略微一笑。
“将近年底迎元旦，咱们一家各有各的忙。借这次来沪市参加婚礼的机会，正好把我提前备好的节礼带给大家。”
虞晚从深色印花手提包里取出四个扎了丝带的长礼盒，依次递给“两位婆婆”，沈明沁、魏云凡两口子，以及沈明扬、叶琳夫妻俩。
她看着众人，满脸包合心意的骄傲。
大家互看一眼，默契拆开丝带，撕掉包装纸，来不及揭开盒盖，淡浓适夷香味就跳了出来。
是香水。
连同香水躺在一起的还有一张“夹腋窝”相片。
从穗城来沪市的路上，虫虫拿相机（polaroid Sx-70 1978年生产）各种拍摄，有人物画面，有山湖窗景，相片视角低矮。
郭贞看完相片贺卡，笑问：“虫虫拍的？”
“是噢，奶奶。”虫虫趁大人拆礼物，将青菜藏进碗底米饭里。
相片下的白边有几个字：
祝您元旦快乐
歪歪斜斜，显然是虫虫的笔记。
叶琳今年收过虞晚两回礼，一次端午，一次中秋。
加上这回，已经是第三次。
她怎么那么爱靠送礼出风头？
毕业之后，去隶位也跟同事这样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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