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到一半，发现菲利克斯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他正站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前，微微弯腰，认真地看着竹签上串着的山楂果。
红彤彤的果子裹着一层透明的糖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想吃？”
洛初寒走回去，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菲利克斯直起身，表情里带着一点少见的好奇。
“这是什么？”
“糖葫芦。山楂做的，外面裹了糖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很酸的，你要是不怕酸可以试试。”
菲利克斯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摊位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洛初寒愣了一下：
“你还知道扫码支付？”
“入乡随俗。”
菲利克斯语气平淡，动作娴熟得像个本地人。
摊主是个中年阿姨，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付款成功的界面，笑呵呵地递过来两串糖葫芦。
“姑娘，你男朋友啊？长得真帅。”
洛初寒接过糖葫芦，面不改色：
“谢谢阿姨。”
她没有纠正“男朋友”这个法。
菲利克斯咬了一口糖葫芦，山楂的酸味和糖衣的甜味在嘴里炸开，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又咬了一口。
“怎么样？”
洛初寒问。
“……很特别。”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洛初寒笑了一声，自己也咬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让她想起时候放学路上偷偷买零食的日子。
他们沿着南京路慢慢走，路过一家又一家店铺。
洛初寒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是老字号的点心铺，那是最近很火的奶茶店，拐角那栋楼以前是个电影院，现在改成VR体验馆了。
菲利克斯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他的中文出乎意料地好，发音标准，用词准确，甚至连“侬好”这种上海话都能听懂。
洛初寒一开始还想着要不要给他当翻译，后来发现完全不需要。
他去买水的时候，跟店员交流毫无障碍，路过一家书店，他甚至能指着封面上的书名念出来……字正腔圆。
“你中文什么时候学的？”
洛初寒终于忍不住问。
“很早了吧，你走之后我一直在攻克中文。”
菲利克斯。
“学到什么程度？”
“大概……”
他想了想，
“能读报。”
……
洛初寒沉默了两秒，她想起自己刚来到上海的语言障碍，忽然又有点嫉妒赋怪了。
“……行吧。”
她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
他们走进一家商场，洛初寒被一楼的中庭展览吸引了注意力。
那里搭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胖乎乎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她趴在玻璃围栏上看了一会儿，余光瞥见菲利克斯站在她旁边，也在往下看。但他的目光不在多肉上，而是在……她注意到，玻璃上映出的她的倒影。
“你看什么呢？”
她头也没回地问。
“看你。”
他的回答坦荡得让人没法接话。
洛初寒直起身，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她没给他反应，转身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他们在商场里逛了一圈，洛初寒买了几件衣服。
她发现自己衣柜里适合上海气候的衣服实在不多。
菲利克斯帮她拎着购物袋，全程没有一句抱怨，甚至连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樱
路过一家抓娃娃机店的时候，洛初寒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排毛绒玩具，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只白色的狐狸玩偶。
造型明显参考了白狐诺娜……火红的纹路衬着雪白的绒毛，那双绛紫色的眼眸倦怠明亮，还有那极具特色的面具，腰间的竹笛。
在旁边的架子上，又瞥见了瓢虫雷迪和黑猫诺尔。
她没想到，巴黎的英雄在上海也有知名度。
洛初寒盯着它看了三秒。
“……你想要？”
菲利克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想要，”
洛初寒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
“就是看着挺熟悉的。”
菲利克斯没有追问，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进店里，换了十个游戏币。
洛初寒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站在娃娃机前，表情专注地操纵摇杆。
他的动作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精密实验……先左右移动，对准，再前后微调，然后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去，抓住了那只玩偶，提起来，晃了晃，在快到洞口的时候——
掉了。
菲利克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又投了一个币，重新对准，这次调整得更仔细了。
爪子落下去，抓住，提起来，移动到洞口上方……
又掉了。
洛初寒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起这人之前在巴黎的游乐园里，曾经用三次机会就抓到了一只限量版的玩偶。那时候她还觉得他挺厉害的。
现在看来，那大概只是运气好。
菲利克斯投邻三个币。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按按钮，而是先蹲下来，从侧面观察了一下爪子与玩偶之间的角度。
然后他站起来，重新操纵摇杆，对准，微调，再对准……
爪子落下去，稳稳地抓住了玩偶的身体，提起来，移动到洞口，松开。
狐狸精灵掉进出货口，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
菲利克斯弯腰把它捡出来，转身递给她。
洛初寒接过那只圆滚滚的精灵，捏了捏它的肚子，手感意外的软。
“……技术一般。”
她。
“嗯，”
菲利克斯把剩下的游戏币放进她口袋里，
“下次改进。”
洛初寒把玩偶塞进购物袋里，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忽然：
“其实你可以直接买的。那个店里有卖的，比抓娃娃的成本低多了。”
“那样就没意思了，”
菲利克斯跟上来，语气平淡，
“而且你也没想要。”
“我了不想要。”
“你看了它三秒。”
“……”
洛初寒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
喜欢瓢虫雷迪：窃取魔法宝石以后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瓢虫雷迪：窃取魔法宝石以后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