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箱子,他转回头,看了温霁晚一眼,温霁晚对上他的目光,没躲。
凌曜宸的眉头动了动,“你也去?”
温霁晚点点头,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看着冷卿月。
“上车。”他。
冷卿月拉着温霁晚,一起上了车。
车里很宽敞,座椅是白色的真皮,能躺下来那种。
凌曜宸坐在对面,看着她们。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温霁晚坐得笔直。
车开动了。
凌曜宸看了冷卿月几秒,忽然开口,“饿不饿?”
冷卿月摇摇头。
他的眉头又拧起来,“摇头是什么意思?饿还是不饿?”
冷卿月看着他,“不饿。”
他哦了一声,没再话,车里安静下来。
温霁晚看了冷卿月一眼,冷卿月眨了眨眼。
……
车开了半个时,停在一座型机场。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白色的型飞机,机身上印着一个红色的“凌”字。
凌曜宸先下车,冷卿月和温霁晚跟在后面。
刚走到舷梯旁边,又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
月白色衣服,面容清隽,眉眼柔和。
容与舟。
他朝他们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走到冷卿月面前,他停下来,弯了弯唇角。
“冷卿月同学。”他,又看向温霁晚,“温霁晚同学。”
温霁晚点点头。
冷卿月看着他,“容学长也去?”
容与舟点点头,“东京大学那边有个文化交流项目,正好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曜宸身上,“凌少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凌曜宸的眉头拧起来,他看着容与舟,看了三秒。
“随便。”他,转身就往舷梯上走。
冷卿月跟上去,容与舟走在她另一边。
上舷梯的时候,舷梯有点陡,冷卿月踩了一下,晃了晃,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
是容与舟。
他的手隔着她的外套,轻轻扶着的力道刚好。
“心。”他。
冷卿月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弯着唇角,目光落在她脸上。
“谢谢容学长。”
他松开手,笑得温和,“不客气。”
凌曜宸走在前面,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
飞机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
四张白色的真皮座椅,两两相对,中间是一张茶几。
凌曜宸在最里面那张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
冷卿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温霁晚坐在对面,容与舟在温霁晚旁边坐下。
飞机启动的时候,冷卿月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
凌曜宸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窗外。
容与舟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
温霁晚也拿出一本书,冷卿月没带书,就看着窗外。
起飞的那一下,她整个人往后仰了仰。
凌曜宸转头看了她一眼。
“怕?”
冷卿月摇摇头,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
飞机平稳之后,空姐端来早餐,凌曜宸把一份推到冷卿月面前。
冷卿月低头看了看——三明治,水果,酸奶,热牛奶。
“吃。”他。
冷卿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凌曜宸在旁边,也拿起自己的那份,吃得很快。
容与舟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翻书。
温霁晚也是,口口地吃,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吃完早餐,空姐来收走餐盘,冷卿月靠在椅背上,有点困。
昨晚收拾东西收拾到很晚,没睡够。
她的眼睛慢慢眯起来,然后肩膀上沉了一下。
是一只手。
她睁开眼,偏头看,凌曜宸的手搭在她肩上,正看着窗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眨了眨眼,没动。
那只手停了几秒,然后滑下去,落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
“困就睡。”他,声音硬邦邦的,没看她。
冷卿月看着他,他的耳朵红了一点。
她弯了弯唇角,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很轻。
对面,容与舟翻了一页书。
温霁晚抬起头,看了冷卿月一眼,又低下头。
……
冷卿月醒过来的时候,肩上那只手已经不在了。
她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毯子——灰色的,软软的,不知道是谁盖的。
凌曜宸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得很快。
容与舟还在看书,像是没动过,温霁晚靠在椅背上,也睡着了。
冷卿月坐起来,毯子滑下去,凌曜宸转头看她。
“醒了?”
冷卿月点点头,他盯着她看了两秒,“饿不饿?”
冷卿月想了想,“有点。”
他站起来,走到前面,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还有一盒点心。
他把东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吃。”
冷卿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刚刚好。
她喝了几口,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凌曜宸在旁边看着,眉头舒展了一点。
“好不好吃?”
冷卿月点点头,他的唇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压下去了。
他转回头,继续看杂志。
冷卿月吃完那块点心,又喝了几口牛奶。
容与舟合上书,看着她,“发言稿准备好了吗?”
冷卿月点点头,“准备好了。”
他弯了弯唇角,“用日语?”
冷卿月又点点头。
“你的日语很好?”他问。
冷卿月想了想,“还校”
容与舟看着她,目光柔和,“到时候我去听。”
冷卿月眨眨眼。
凌曜宸在旁边翻了一页杂志,翻得有点响。
容与舟像是没听见,继续,“东京大学那边有个教授,是我父亲的故交,他对中国的青年外交很感兴趣。”
冷卿月点点头,容与舟笑了笑,没再话。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空姐过来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
冷卿月把安全带扣好。
凌曜宸在旁边,看了一眼她的安全带,确认扣好了,才转回头。
容与舟和温霁晚也系好了。
窗外,东京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
冷卿月看着那些高楼越来越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凌曜宸。
“凌学长。”
他转回头。
“谢谢。”她。
凌曜宸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又红了。
他移开眼,看着窗外,“谢什么。”
冷卿月没话,只是弯了弯唇角。
飞机降落的时候,轻轻颠了一下,凌曜宸的手伸过来,按在她手上。
就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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