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国际关系与外交学。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前排是月华章和星辰章,最后两排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尘微章。
冷卿月和温霁晚坐在一起,靠窗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两个人穿着同样的制服——樱粉色外套,灰色百褶裙,左胸别着那枚灰扑颇徽章。
温霁晚在认真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冷卿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樱花,偶尔低头在课本上划两笔。
讲台上,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在讲亚太地区的经济格局。
“——下个月,学院组织了一次赴东京大学的交流活动。”
他放下手里的粉笔,推了推眼镜,“参加的都是月华章以上的同学。”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老教授顿了顿,“但是——”
他目光扫过教室,落在最后两排。
“这次交流有一个环节,需要两名学生用日语做主题发言。”
他,“我翻了翻你们去年的成绩单,日语这门课,全年级最高分是——”
他看了看手里的名单。
“温霁晚,九十九分。”他抬起头,“冷卿月,九十八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的目光都转过来,落在那扇窗户旁边。
阳光里,两个穿着灰扑扑徽章的女生坐在那里,一个低着头记笔记,一个看着窗外。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你们两个,准备一下,一起去。”
温霁晚抬起头,冷卿月也转过头来。
“老师,”前排有个女生举手,是月华章的,“她们是尘微章,这种交流活动不是应该——”
老教授看了她一眼,那女生的话顿住了。
“应该什么?”老教授问。
那女生张了张嘴,没出话来。
老教授收回目光,看向后排,“温霁晚,冷卿月,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拿行程表和发言稿。”
温霁晚点点头,冷卿月也点点头。
教室里安静下来,老教授继续讲课。
那些目光还时不时飘过来,落在最后两排,冷卿月没理,继续看着窗外。
温霁晚低头记笔记,笔尖比刚才更快了一点。
……
下课铃响的时候,冷卿月和温霁晚收拾好书包,往后门走。
走廊里人很多,她们穿过人群,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
走过拐角的时候,有炔在前面。
是刚才那个举手的女生,月华章,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温霁晚,冷卿月。”她笑了笑,笑得不太好看,“恭喜啊。”
温霁晚没话,冷卿月也没话。
那女生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冷卿月,“听你最近挺忙的,顾三少陆少凌少轮着来,今又是哪个?”
冷卿月看着她。
那女生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冷卿月眨眨眼,“看你。”
那女生愣了一下。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长得挺好看的。”
那女生的脸涨红了,“你——”
温霁晚拉了拉冷卿月的袖子,“走吧。”
冷卿月点点头,跟着温霁晚往前走。
那女生站在原地,气得脸都红了,却没追上来。
……
教师办公室里,老教授把两份资料递给她们。
“行程表,发言稿,还有注意事项。”他,“这次交流一共五,住在东京大学的国际交流会馆。
你们的发言安排在第三上午,主题是东亚地区的青年外交。”
温霁晚接过来,翻了翻,冷卿月站在旁边,也看了看。
老教授看着她们,“你们俩是我带过的学生里,专业课成绩最好的两个。”
他顿了顿,“这次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温霁晚点点头,“谢谢老师。”
老教授摆摆手,“去吧,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
从办公室出来,冷卿月和温霁晚走在走廊里。
“五。”温霁晚。
冷卿月点点头。
温霁晚看了她一眼,“你那边……那几个人,知道吗?”
冷卿月想了想,“不知道。”
温霁晚没再话。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冷卿月的手机震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凌曜宸:【来训练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温霁晚在旁边看着,“不去?”
冷卿月摇摇头,“先回去收拾东西。”
……
下午四点,冷卿月正在宿舍叠衣服,门被敲响了。
温霁晚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色t恤,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凌曜宸。
他的目光越过温霁晚,落在屋里的冷卿月身上。
“出来。”他。
冷卿月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去,温霁晚让开路,看了冷卿月一眼。
冷卿月跟着凌曜宸走出宿舍楼,他走得很快,她跟在后面。
走到樱花大道边上,他停下来,她在他面前站定,他低头看着她。
“你要去日本?”他问。
冷卿月点点头,他盯着她看了三秒。
“五?”
她又点点头,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跟谁去?”
冷卿月眨眨眼,“温霁晚,还有几十个月华章以上的。”
他没话。
她就站在那儿,仰着脸看他,他移开眼,看向旁边那棵樱花树。
“我家的私人飞机,”他,声音硬邦邦的,“比学院包的那架舒服。”
冷卿月没话。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又转回头看着她,“你跟不跟我坐?”
冷卿月想了想,“学院统一安排……”
“我让人跟学院。”他打断她。
冷卿月看着凌曜宸,他也看着她,三秒后,他移开眼。
“随你。”他,插着兜,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明早七点,校门口。”他,“别迟到。”
他走了。
冷卿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樱花深处。
第二早上六点五十,冷卿月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
温霁晚站在旁边,也拖着箱子。
六点五十五,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校门口。
车门打开,凌曜宸跳下来。
他今穿着深灰色的飞行夹克,黑色长裤,比平时更精神一点。
他走过来,一把提起冷卿月的箱子,往后备箱走。
冷卿月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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