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罢甘休？他们连自家的棺材板都快按不住了，还拿什么跟我们斗？”
视频里的张扬嗤笑一声，伸手按上挂断键，跨国连线就此切断。
东京千代田区，三井住友银行顶层会议室。
虽然平板屏幕已经黑了，但国重惇史仍弯着腰，衬衫后背湿透大片，过了好半才敢直起身。
许盈收起平板，拎着公文包走向大门。
“国重副社长，张董的话你听清楚了，明早九点，我们等首相官邸的消息。”
完，许盈直接推门离开。
同一时间，魔都虹桥机场停机坪上，湾流G650私人公务机引擎轰鸣，冲入夜空，一路向北飞往京都。
晚上十一点半，京都二环，什刹海旁的三进四合院。
正房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雕花木窗里透出来，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夜里的寒气也散了不少。
张扬放轻脚步进门，先在玄关脱掉沾了寒气的外套，又用温水把手捂热，这才掀开棉门帘，走进内室。
软榻上，怀孕六个多月的李鸢靠着迎枕翻看账本，隆起的腹上盖着薄羊绒毯。
听到动静，李鸢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啦？陈哲半时前发消息，你落地了，我让张妈在厨房煨了赤松茸老母鸡汤，现在喝正好。”
张扬快步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财务报表，坐到榻边，把人揽进怀里。
“大晚上的看什么报表，眼睛不想要了？豆音海外版有王腾在前面顶着，国内有张陇帮忙看着，你现在的头号任务，就是把咱闺女或者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鸢靠在张扬肩头，伸手按了按他的眉心。
“还我呢，你三飞了两个地方，在魔都跟日子财阀打生打死，眼圈都青了。”
“跟那帮手下败将过招，费不了多少神，就是想你和孩子，在魔都多待一秒都亏得慌。”
张扬笑着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
拿过青花瓷勺，舀起一勺金黄的汤汁，放在嘴边吹温后，这才送到李鸢唇边。
“来，张嘴，刚撇过浮油，一点都不腻。”
李鸢乖乖喝下一口，眉眼之间满是温柔。
“张董现在伺候饶手艺见长啊，传出去，不怕华尔街和东京那帮老头子跌破眼镜？”
“管他们怎么看，在外头我是扬集团董事长，进了自家四合院的门，我就是你李鸢的专属护工。”
半盅汤喂完，张扬放下碗，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法国定制的然山茶花妊娠油。
他掀起李鸢宽松的居家服下摆，往掌心倒了些精油，搓热后覆上她圆润紧绷的肚皮，顺时针轻轻打圈。
“最近家伙老实吗？有没有闹你？”
“白听胎教音乐的时候挺安静，一到晚上八九点就开始练拳脚。”
话刚完，张扬掌心下便鼓了一下，像有只脚丫在里面使劲蹬了他一脚。
张扬停下手，更加心。
低下头，耳朵贴上李鸢温热的肚皮，商场上搏杀几日攒下的戾气，也都被这一脚踢散了。
“鸢儿，他刚才踢我了！劲儿还挺大！”
这个在几百亿盘口上连眼皮都不眨的男人，这会儿笑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子一样。
李鸢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揉揉他的短发。
“那是他晓得爸爸回来了，跟你打招呼呢，刚才魔都的新闻我都看了，信越化学和森田控股跌停，咱们是不是又发了一笔横财？”
张扬坐直身子，帮她拉好衣服，又把毯子盖严，随后关掉大灯，只留床头那盏落地灯。
“日子财阀非要凑上来送钱，不收都不礼貌，快睡吧，明早我就把这笔钱花出去，给咱们孩子积点德，也给国内半导体攒点家底。”
次日清晨，阳光铺满四合院的青砖灰瓦。
李鸢还睡着，张扬放轻手脚走出卧室，去了东厢房的书房。
早上般半，书房墙上的百寸液晶屏亮起。
画面分成十个窗口，徐州博康傅总、中原多氟多李世江、魔都新昇半导体张汝京、江丰电子姚总等十家本土核心耗材企业的掌舵人，全数在线。
十位老总看着屏幕中央端着豆浆的张扬，个个坐得笔直，难掩激动。
经过昨中芯国际张江二期的全球直播，这十家企业的名字，已经传遍国际半导体行业。
“张董，早上好！昨发布会刚结束，台积电和联电的采购总监就把我们电话打爆了，都抢着要买咱们的Up-SSS级超纯氢氟酸样品！”
多氟多李世江嗓门洪亮，满面红光，抢先汇报起来。
徐州博康的傅总跟着笑道：“我们这边也一样，原本卡着认证的几家国内晶圆厂，昨晚全派了副总过来，拿着合同堵在徐州厂门口。这回，腰杆子总算硬起来了！”
张扬喝了口温豆浆，放下杯子。
十个视频窗口随即安静。
“各位老总，打赢一场阻击战，还没到开香槟的时候，信越化学、森田控股、住友化学霸占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半导体材料市场，前后整整三十年，家底没那么容易垮。”
张扬逐一看过屏幕中的面孔。
“等他们喘过气来，不管是倾销降价，还是推出新一代技术，咱们只要产能跟不上、纯度提不上去，下游晶圆厂照样会吃回头草！”
张汝京神色凝重，点头接了一句。
“张董到点子上了，目前新昇的十二英寸大硅片月产能只有五万片，连中芯国际一家都喂不饱，扩产要买长晶炉和切磨抛设备，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钱的问题，今我给各位解决！”
张扬拿起桌上刚签过字的红头文件，举到高清摄像头前。
“昨在东京股市，扬集团联合华尔街空头，从信越化学、森田控股和三井住友银行手里，两次做空一共拿下十二亿四千万美元的纯利润，折合人民币八十一亿八千万！”
屏幕另一头，十位身家不菲的制造业大佬齐齐吸了口凉气。
一赚下八十多亿人民币，这赚钱速度，印钞机都赶不上。
“我已经让财务部把八十一亿八千万全额划入龙芯材料专项基金，今之内，这笔扶持资金会定向拨到你们十家企业的账户！”
张扬把文件拍在桌上，语气干脆利落。
“徐州博康二十亿，主攻ArF干法及浸润式光刻胶单体合成，多氟多二十亿，扩建五万吨级电子级氢氟酸与六氟化钨产线，新昇半导体二十亿，上马三十万片月产能的十二英寸大硅片二期工程！”
“余下二十一亿八千万，由江丰电子的高纯金属溅射靶材、安集科技的化学机械抛光液、鼎龙股份的抛光垫、南大光电的mo源等项目按比例分配！”
傅总激动得嘴唇直哆嗦，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张董！这……这笔钱的利息和对赌条款怎么算？需要我们抵押多少厂房和股权？”
“这是专项扶持款，不收利息，不要抵押，也不要你们一分钱控股权！”
张扬脸色严肃。
“我只要一个硬指标，一年之内，你们十家企业的合格品产能必须扩大五倍，良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明年这个时候，我要把日子的半导体耗材踢出龙国市场！完不成军令状的，自己卷铺盖走人，谁能接得住？”
“多氟多保证完成任务！一年内产线不扩五倍，我李世江提头来见！”
“徐州博康立下军令状，不能再让日子赚走咱们一分钱光刻胶暴利！”
“新昇半导体全员三班倒，死磕三十万片月产能！”
十位老总涨红了脸，对着麦克风齐声保证道，震得书房音响嗡嗡作响。
从日子财阀身上赚来的钱，如今全砸进国内受制于饶材料供应链。
在场都是做了半辈子实业的人，谁听了能不热血上头？
视频会议刚切断，书房门便被推开。
陈哲拿着一份机密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八十一亿资金已经通过国开行绿色通道全额下发，另外，东京刚传来消息，国重惇史联合六大材料商，一早就堵了首相官邸的大门。”
“高桥正雄已经被内阁勒令停职，东京地检署特搜部半时前给他戴上了手铐！”
张扬对此并不意外。
“垂死挣扎的跳梁丑罢了，让许姐盯紧东芝存储的剥离协议，四日市工厂那几条3d NANd闪存产线的核心设备清单，少一颗螺丝钉都不准签字。”
“明白！我这就通知许总！”
陈哲转身要走，红木书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这部电话直通国内各大核心科技基地，平日很少响。
张扬皱起眉头，伸手抓起听筒。
“喂，我是张扬。”
听筒里传来江城长江存储董事长赵伟国焦急的声音，背景中还混着海浪与嘈杂的英语争吵。
“张董，出大事了！贺兰阿斯麦和米国应用材料刚刚扣下了发往江城基地的三十台核心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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