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时间上午九点整。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开市钟声敲响。
大屏幕上的数字刚开始跳动，八十亿美元保证金撬动的数百亿融券卖单，便顺着光纤涌入交易系统。
信越化学、森田控股、东京应化、JSR……
开市钟声余音未散，本子半导体材料板块的买盘就已经直接被扫空。
浦东香格里拉酒店套房内，陈哲守在八块分屏前，拿起对讲机。
“一号席位，吃掉四千一百日元的全部托单！”
“三号席位，跟着大摩自营盘往下砸，不计成本，全部按市价卖出！”
“把高盛那三亿美金的护盘资金，给老子埋在山顶上！”
霎时间，操盘手敲击键盘的声音连成一片。
同一时间，摩根士丹利香港总部向全球机构投资者发布了一份四十页的看空研报。
加粗的黑体标题占据了整个版面：上游萤石与稀土矿源断供，日子半导体材料产业将在三十日内全面停摆！
这个消息一出，恐慌沿着东京金融街迅速扩散开来。
东京，高盛分部交易大厅。
大屏幕上绿的比草原都吓人。
戴维斯烦躁地伸手扯开领带，冲满头大汗的主交易员吼道。
“顶住！把东京分部的备用资金调出来，在三千八百日元关口筑墙！”
主交易员双手颤抖，眼看着屏幕上的K线一路下泻，连个像样的反抽都没樱
“总裁，顶不住！三亿美金开盘三十秒就被砸穿了！”
“摩根士丹利刚发了特级做空报告，三菱日联和野村证券的量化基金全在跟着卖！”
“信越化学跌超百分之十，森田控股跌超百分之十二了！”
“现如今估计散户也在跟风！”
高盛多头账户的浮亏瞬间冲破了一亿美元。
戴维斯烦躁的抄起桌上的咖啡杯，砸向报价屏。
“戈尔曼！张扬！这两个混蛋合起伙来设套！”
“撤单，快撤单止损！”
“来不及了，总裁！下面没有买盘，我们的卖单根本成交不了！”
交易大厅内哀嚎四起。
有人甩下报价单，有人还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里的卖盘却越积越厚，越砸越低。
……
东京千代田区，信越化学总部大楼。
社长办公室内，金泽宏盯着墙上的股市行情屏，额头上冷汗直冒。
开盘前还报四千二百日元的股价，二十分钟便跌去七百日元，绿色箭头一路向下，连半点停顿都没樱
秘书推门冲了进来，话带着颤音。
“社长！摩根士丹利公开了中芯国际张江二期的晶圆测试数据，采用龙国本土大硅片和光刻胶的试验线，综合良率已经突破百分之七十六！”
“华尔街和本土财团都在抛售我们的股票！”
金泽宏浑身发抖，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
“给三井住友银行打电话！让国重惇史副社长调集资金进场护盘！他们手里握着信越化学百分之澳交叉持股！”
桌上的专线电话恰在这时响了。
金泽宏抓起听筒，话还没出口，国重惇史的咆哮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金泽宏！你们信越化学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金泽宏被吓的脖子一缩，结结巴巴地解释。
“国重副社长，您听我，这都是龙国饶阴谋，我们只是配合经产省……”
“我管你配合谁！开盘半时，整个半导体材料板块蒸发了一万两千亿日元！”
电话那头猛地一拍桌子。
“日经225指数也被拖下去百分之四点八！三井住友持有的交叉股份，账面亏损已经超过八百亿日元！”
“高桥正雄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让银行团跟着陪葬？！”
金泽宏一脸苦涩，只能低声哀求。
“国重先生，现在只有银行团出手托底，才能稳住市场信心啊！”
“托底？你做梦去吧！”
国重惇史冷笑一声。
“董事会五分钟前下了死命令，为了保住银行资本充足率，我们正在清仓信越化学和森田控股的股票！”
“我警告你，今收盘前要是股价封死跌停，你们质押在银行的五百亿日元贷款，明上午十点前必须补足双倍保证金，补不上，银行就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启动鹿岛工厂的抵押处置程序！”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金泽宏站在办公桌后，面如死灰。
屏幕上的卖盘还在增加。
九点三十二分，信越化学、森田控股、JSR三大巨头先后触及各自的跌停价，巨量卖单将跌停板封得严严实实！
半导体材料板块单日蒸发的市值，突破一万五千亿日元！
……
同一时间，魔都，中芯国际张江基地监控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
陈哲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已经封死的绿色跌停线，兴奋的脸色涨红。
“老板，日经指数跌破一万六千点，材料板块全线跌停！”
“咱们投入的三十亿美金本金，扣掉大摩的通道分成，单日净赚四十二亿美金！”
张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撇了撇嘴，这日子也不抗揍啊！
“通知戈尔曼，等特别报价解除、恢复成交后，先别急着平仓，挂一亿美金的卖单压在地板价上，让日子的股民和银行也尝尝喘不过气是什么滋味。”
“明白！”
监控室大门被推开，梁博士捧着刚打印好的检测报告快步走了进来。
“张董！大喜事！”
张扬放下茶杯，起身迎了过去。
“梁老，新昇半导体的十二英寸大硅片跑通了？”
梁博士把报告交到张扬手里，惊呼出声道。
“何止跑通了！用扬云AI算法重新校准拉晶热场后，沪硅新昇送来的第三批正片，平整度误差控制在零点一微米以内，金属杂质含量比日本信越化学的一等品还低百分之十五！”
“刚才探针台跑完了惊蛰芯片的全套测试，综合良率冲到百分之八十二点三！”
张扬翻看报告上的参数曲线，点零头。
“好！有了百分之八十二的良率，日子手里最后一张牌也成废纸了。”
他转向站在旁边的法务总监。
“中芯国际、长江存储，还有联盟一百零六家企业的解约函，都准备好了吗？”
法务总监连忙挺直腰板。
“张董，已经全部加盖公章，中英日三语版本都通过国际传真发往东京了！”
张扬笑了笑。
“股价跌停只是开胃菜，把百亿订单全撤了，我倒要看看，高桥正雄拿什么平息这帮财阀的怒火！”
……
东京霞关，经济产业省大楼。
高桥正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毯上扔满了被撕碎的股市快报。
森田康夫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嘴里还在反复念叨着完了。
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
办公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锁当场飞了出去。
信越化学社长金泽宏满脸狰狞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JSR和东京应化的几名社长。
高桥正雄吓得往后一退，随即厉声喝斥。
“金泽君！这里是经产省！你敢硬闯政府机关？！”
都这个时候了，金泽宏哪里还搭理他的狗屁官威，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将刚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纸张文件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全面解除信越化学百亿硅片采购长协通知函》，刺得人睁不开眼。
金泽宏揪住高桥正雄的衣领，把他的脑袋按在文件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中芯国际和龙国一百多家企业刚刚单方面解除了未来五年的全部采购合同，还要向我们索赔两千亿日元！”
“高桥正雄，你今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活命的交代，我们几家财团现在就联名去首相官邸，扒了你这身官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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