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龙国海关真敢封港啊！”
高桥正雄拍案而起，一脸委屈。
“森田君，你冲我吼有什么用？当初在银座拍着胸口保证，只要卡死氟化氢，中芯国际十内就会服软的人是谁？”
森田康夫喘着粗气，双眼通红，抬手推开桌上的文件海
“你当时承诺，经产省会替我们兜底！现在我们的萤石矿砂全扣在宁波港，大阪工厂连三个礼拜都撑不过去！”
“够了！”
高桥正雄抓起纸巾擦掉脸上的唾沫，伸手扯了扯领带。
“我已经联系了华尔街的高盛！美日在半导体产业链上利益一致，戴维斯先生答应调动国际游资，在东京股市替你们护盘，只要资金进场，股价就不会垮！”
森田康夫瘫坐进椅子，双手揪着头发低吼。
“没有氟化氢原料，反应炉停火就得报废，拿什么护盘？！”
……
同一时间，魔都浦东香格里拉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窗外，黄浦江水滚滚东流。
房间里，十几台曲面屏上铺满红绿交错的K线。
陈哲快步来到张扬身后，递上一份刚打印好的资金流向监测表。
“老板，高盛东京分部刚动用了三亿美金，正在四千二百日元附近强行托住信越化学和森田化学。”
张扬晃了晃红酒杯，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买盘挂单。
“戴维斯这是被咱们打怕了，东芝那笔账还没算完，又想替日子材料商当接盘侠？”
陈哲推了推眼镜，低头道。
“高盛在东京股市经营多年，手里握着不少养老基金的委托盘，咱们离岸账户投入十亿美金，开十倍杠杆也只有百亿美元的头寸，要一口气砸穿整个日子半导体材料板块，单靠这笔钱还差些火候。”
张扬掏出一根蓝利群，“谁我们要单打独斗？华尔街那群鬣狗，何时讲过同盟义气？”
陈哲怔了怔。
“您的意思是？”
打火机点亮，张扬点着烟，抽了一口。
“高盛前年抢了摩根士丹利在亚太区的三单大型Ipo，去年做空企鹅和比特币，戴维斯又吃独食，把大摩踢出了局，如今高盛陷在泥潭里护盘，大摩的戈尔曼见了这块肥肉，你他会不会忍住不扑上去？”
陈哲两眼一亮。
“大摩亚太区董事总经理戈尔曼？那只老狐狸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只要利润超过百分之三十，他连华盛顿的亲爹都敢卖！”
“去拿卫星电话，直接拨港岛中环大摩总部。”
“明白！”
陈哲转身取来电话，拨通号码，双手递给张扬。
听筒里传来两声忙音，很快便有人接起，开口的是个嗓音嘶哑的男人。
“哪位？”
“戈尔曼先生，我是扬集团张扬。”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愣，紧跟着传来椅子滑动的动静。
港岛中环，国际金融中心四十六层。
戈尔曼霍然坐直，抬手示意办公室里的下属全都出去。
“张董事长？真是稀客！听中芯国际被本子几家材料商断供了，你怎么还有闲心给我打电话？”
张扬翘起二郎腿。
“我想送摩根士丹利一场百亿美元的富贵，就怕戈尔曼先生吃不下。”
戈尔曼对着听筒笑了一声，顺手点开面前的彭博终端。
“张先生笑了，信越化学和森田化学控制着全球七成半导体耗材，高盛的戴维斯半时前还在圈子里发倡议，要华尔街机构联合托底本子材料股，现在跟日企作对，风险太大。”
“托底？戴维斯困在东芝里脱不了身，这是在找人替他垫背。”
张扬弹怜烟灰。
“我给你交个底，中芯国际张江二期和江城的长江存储，三前已经全面换用龙国本土的光刻胶、超纯氟化氢和十二英寸大硅片，产线良率稳定在百分之七十六以上。”
“什么？！”
戈尔曼瞪大了眼睛，盯住中环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百分之七十六？张先生，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本子人在氟化氢提纯上研究了四十年，你们怎么会在三内完成替代？”
“信不信由你，十分钟后，我的助理会把张江二期最新的晶圆探针测试报告发到你的私人邮箱。”
张扬收起笑意，严肃了不少。
“另外再送你三条消息，龙国一百零六家半导体联盟企业，包括大米和花为，今后不会再采购信越、森田的一滴药水，百亿索赔也已递交法院。”
“龙国海关今早九点封锁了所有高品位萤石和稀土出口，森田化学大阪工厂的原料只够用二十二。至于高盛，能用来护盘的资金已经不足五亿美金。”
戈尔曼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越来越亮。
他在华尔街摸爬滚打多年，哪会听不懂这三条消息的分量。
最大买家不要他们的货，上游矿源又被掐断。
本子引以为傲的半导体材料巨头，用不了一个月就会沦为废铁。
“张先生，你的胃口真是大的让人害怕……你打算怎么玩？”
“很简单，我追加二十亿美金保证金，你们大摩利用东京证交所的做市商通道，替我借入信越化学、森田化学和东京应化的流通融券，你们愿意跟多少，由你决定。”
戈尔曼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本子经产省那边不好处理，美日毕竟有安全协议，大摩公然砸盘，华生顿那里不好交代。”
“少拿政客那套废话搪塞我，戈尔曼！”
张扬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高盛去年在港股爆仓四十八亿美金，《华尔街日报》连着骂了戴维斯一个月，你要能趁这个机会扒掉高盛在东京护盘的底裤，明年大摩总部全球副首席执行官的位置，该轮到你了吧？”
戈尔曼咽了口口水，贪婪压过了最后那点顾虑。
死道友不死贫道。
本子企业是死是活，与他有什么关系？
踩着老对手高盛的尸体上位，还能顺手捞走几十亿美金，傻子才会拒绝。
“张先生，不得不承认，你比华尔街那群人更懂魔鬼的语言！”
戈尔曼咬着牙，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这票我接了！只要测试报告属实，摩根士丹利亚太区自营盘马上调集五十亿美金，再加三倍杠杆，跟你一起把本子材料板块砸进地狱！”
“痛快，账户信息由陈哲发给你，明早东京开盘，我要看到一条瀑布，嗖的一下子。”
“飞流直下三千尺！”
通话结束，张扬把手机丢到一边。
陈哲站在一旁，只觉得后背发凉，最后还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老板，高桥正雄那帮本子人还盼着华尔街盟友救命，您一个电话，就把华尔街最凶的恶狼招来咬他们，够狠！”
张扬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车流。
“资本从来没有国籍，只有闻到血腥味便会围上来的鲨鱼，通知下去，今晚谁都不准睡，把子弹全压上膛。”
……
东京，高盛本子分部交易大厅。
戴维斯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盯着盘面上摇摇欲坠的信越化学股价。
一名交易员慌忙跑来汇报。
“总裁！东京证券交易所的后台数据显示，有人通过场外大宗通道，一口气借走了信越化学和森田化学百分之八十的可借券源！”
戴维斯扭头看向他，眼皮跳个不停。
“查到是哪个席位了吗？是不是张扬在苏黎世的壳公司？”
“具体客户查不到，但提供融券通道和资金担保的机构……是摩根士丹利香港总部！”
“戈尔曼这个狗娘养的叛徒！”
戴维斯听到这个名字，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抓起电话便要拨给大摩。
屏幕上的另一组数据，却让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隔夜拆借市场上的日元空头合约，已经被人扫空。
次日早上般五十分，距离东京证券交易所开盘还剩十分钟。
陈哲与大摩交易室同步将八十亿美元保证金对应的融券卖出指令，全部录入交易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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