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核心战略资源全面禁运？把电报给我拿过来！”
高桥正雄揪住办公厅主任的领口，抬手夺过那张刚送来的传真件。
他盯住上面的文字，瞪大了眼睛。
金泽宏和森田康夫连滚带爬地凑上前，伸长脖子往纸上看。
“龙国自然资源部与海关署联合发布第四十二号公告？”
森田康夫念着标题，音调跟家里死了人一样。
“因资源保护与矿山环保整顿，自今日九时起，对稀土金属、高品位萤石、无水氢氟酸等核心物项实施最严格的出口配额许可证管理？”
念到末尾，森田康夫两腿一软，跌坐在榻榻米上。
“审批周期……无限期延长！”
高桥正雄将电报摔在矮桌上，咬牙低吼。
“几块破石头，加上几种初级化工品！他们管控这些有什么用？最高赌提纯技术还掌握在我们手里！”
“次官阁下！您根本不懂化工产业！”
森田康夫哀嚎道，双手抓住头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森田化学垄断全球七成电子级高纯氟化氢不假，可提纯需要的初级无水氢氟酸，还有上游的高品位萤石矿，超过百分之七十都攥在龙国人手里！”
金泽宏也反应过来，脸色惨白。
“次官阁下，我们的光刻胶合成和大硅片抛光液，也离不开稀土催化剂和氟化物！”
“龙国海关今上午九点封关，船运一断，我们本土的母工厂撑不过一个月！”
高桥正雄身子晃了两下，抬脚踢翻清酒壶。
“去查！马上回经产省核实！我不信他们真敢把事情做绝！”
……
次日上午九点整。
京都，相关部门新闻发布厅。
上百架长枪短炮对准发言台，镁光灯亮个不停。
发言人神色冷峻，伸手缓缓扶正麦克风，面对台下两百多名内外记者开了口。
“针对近期个别外资企业罔顾契约精神，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对我方半导体产业实施恶意断供的行为，我方已依法启动反垄断立案调查。”
“同时，为保护国内不可再生矿产资源，治理矿区生态环境污染，经有关部门联合研究决定，自今日九时起，全面收紧稀土原矿、高品位萤石及初级氢氟酸的出口配额。”
“所有相关物项出口，均须通过跨部门联合审查。未获特批许可证件，海关一律不予验放！”
……
台下哗声四起。
日子的驻龙国记者腾地站了起来，举手高喊。
“请问发言人！此举是否针对信越化学与森田化学的检修断供？这是否违反国际贸易原则？”
发言人抬眼看了过去。
“我方资源管控属于主权范围内的环保与产业调整，某些人心里有鬼，非要对号入座，我方不予置评。”
“不过，我可以奉劝一句，来而不往非礼也！谁想卡我们的脖子，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碗里的饭究竟是哪儿种出来的！”
……
魔都，张江高科监控中心。
大屏幕正实时转播发布会现场。
张扬靠在老板椅上，唇边多了几分笑。
桌上的私人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亮起李鸢的视频通话请求。
张扬划下接听键，李鸢温柔的笑脸出现在画面里。
此时的她正坐在京城四合院的藤椅上晒太阳。
“老公，看新闻了吗？咱妈出手了！”
李鸢晃晃手里的平板电脑，颇为高兴。
“豆音和微博都闹翻了！稀土和萤石管控的词条，三分钟就冲上热搜榜首，后台服务器差点被网友挤垮，技术部刚扩了三组备用带宽。”
张扬笑着调转摄像头，让她看不远处的大屏幕。
“那是自然，鬼子总以为自己捏着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却忘了托住皇冠的底座，全在咱们赣州和内蒙的矿山里。”
李鸢扑哧笑出了声，低头划着平板，给张扬念起评论。
“你听听豆音网友怎么，太有才了！置顶热评，日子断供高纯氟化氢，咱妈反手拔了它的氧气管，这叫老子打儿子，专治各种不服！”
“还有一条点赞破百万：以前抗议是递交严正交涉，现在抗议是家里矿山搞环保，不好意思，你们的工业粮食断顿了！”
张扬听得哈哈大笑。
“寇可往，我亦可往，百企联名，再加上赵副市长连夜递交的内参，算是把上面的火气彻底拱出来了。”
完正事，张扬放柔了语气。
“你今怎么样？我让保姆给你炖的乌鸡汤喝了没？”
李鸢摸摸微凸的腹，眉眼弯弯。
“喝了一大碗呢，宝宝今特别乖，没怎么折腾我，你忙你的正事吧，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可别手软。”
“放心，给你和咱儿子赚奶粉钱，我什么时候手软过？”
挂断视频，张扬收起笑容，转头看向候在旁边的陈哲。
“东京股市开盘了吧？信越化学和森田化学的盘面怎么样？”
陈哲抬手指向电脑上的下跌走势图。
“老板，九点零一分，海关封关令刚传到东京，两家公司的股票便遭到海量抛盘砸击，现在已经跌去百分之十二！”
张扬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把东京离岸账户里剩下的十亿美金全押上去，十倍杠杆，做空日本半导体材料板块！”
“再通知多氟多和赣州稀土集团，所有囤在宁波港、青岛港，准备发往横滨的萤石矿砂全部卸货转内销，一粒沙子都不准漏出去！”
陈哲重重点头，抓起电话，大步出了房间。
……
同一时间，本子大阪，森田化学总部大楼。
社长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一片。
采购部长满头大汗地冲进门，鞋都跑丢了一只。
“社长！宁波港的五艘万吨级货轮刚接到龙国海关指令，已经全部停止装卸！”
“我们订购的三万吨高品位萤石粉和八千吨无水氢氟酸，全被扣在保税仓库里了！”
森田康夫双眼血红，伸手揪住采购部长的衣领。
“南美和南非的矿源呢？马上加价去买！”
采购部长哭丧着脸。
“没用的，社长！南非萤石的伴生杂质太多，我们的反应炉根本用不了！半时前，几家有龙国背景的离岸基金横扫国际现货市场，把未来半年的初级氢氟酸全买空了！”
“大阪一厂、二厂的原料储备，最多只够维持二十二！”
森田康夫松开手，踉跄后退。
桌上座机叫个不停，秘书室的电话铃也响成一片。
“社长！三颗星电子采购部打来电话，追问我们下个月的氟化氢能不能按时交货！”
“社长！台积电发来警告函，断供就要索赔十亿美金！”
“社长！我们的股价跌停了！三菱银行刚冻结了授信额度！”
高管们接连闯进办公室，一声接一声的汇报，催得森田康夫头皮发麻。
“闭嘴！都给我闭嘴！”
他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砸向地面，瓷片飞得到处都是。
森田康夫喘着粗气，眼珠爬满血丝，抄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便往外冲。
“备车！去东京！去经产省！”
两个时后，东京霞关，经济产业省大楼。
次官办公室内同样热闹异常，四部红色内线电话响个没完，高桥正雄坐在桌后，一动不敢动。
信越化学、东京应化、住友化学、东芝……整个日本半导体产业链的掌舵人都在找他拼命。
估计下一步就得……
砰！
办公室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名保安根本拦不住状若疯虎的森田康夫。
森田康夫推开挡路的秘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唾沫星子喷了高桥正雄满脸。
他用手指着高桥正雄的鼻子破口大骂。
“龙国断了我们的萤石原料，我们的工厂下个月就得停炉！高桥次官，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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