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信越化学社长恭敬的应答。
“哈依！高桥次官请放心，我们会在十分钟内向龙国方面发出停供函！”
高桥正雄满意的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手理好被国重惇史扯乱的领带，冷笑着推开一号秘密会议室的木门。
会议室内，国重惇史正弓着腰，对大屏幕里的张扬赔笑。
“张董事长，关于四日市工厂的技术转让条款，我们三井住友现在就可以拟定备忘录，只要您……”
“拟定什么备忘录？国重君，把你那副摇尾乞怜的嘴脸收起来！”
高桥正雄大步走进屋，一把推开桌边的国重惇史，俯视着屏幕里的张扬。
国重惇史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高桥正雄，你又发什么疯！刚才的话没听明白吗？”
高桥正雄抬起右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国重君，不用再去求这个龙国人，现在该跪下求饶的是他！”
视频那头，张扬淡笑着看着两人。
“高桥次官，出去上了个厕所，把脑子也冲进下水道了？”
“少在这里装腔作势！”高桥正雄冷笑一声，抬起了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张扬，我没算错的话，你的办公室应该已经接到电话了。”
话音刚落，张扬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铃声经由麦克风传进东京会议室，屋里的人全听得清清楚楚。
高桥正雄笑得越发得意，抱起双臂，高高扬起下巴。
“接啊，张董事长，怎么不接电话？看看你花几百亿建起来的晶圆厂，还能不能撑过下个礼拜！”
张扬皱眉看了高桥正雄一眼，按下免提键。
“喂，梁博士，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梁博士焦急的声音，背景中还夹着车间刺耳的警报声。
“张总，出大事了！三分钟前，信越化学和森田化学同时给中芯国际、长江存储发来紧急通知！”
许盈坐在东京会议室里，听到这里也跟着皱起眉，转头看向大屏幕。
张扬淡淡问道。
“通知上怎么写的？”
“他们声称本土工厂突发设备故障，从今起无限期停止向我们供应十二英寸大硅片和高纯度氟化氢！”
梁博士喘了口气，语气十分无奈。
“我们签的是五年期保底长协，他们连违约金都没提，直接扣下了正在横滨港装船的货柜！这两家在相关材料的高端型号上占比很高，短期内很难从海外补齐。”
“目前张江一厂和江城基地的进口安全库存，满打满算只够维持十，十后要是没有硅片和氟化氢进场，相关产线都得停摆！”
高桥正雄听完汇报，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转过身，朝瘫坐在椅子上的东芝社长纲川智和满面错愕的国重惇史摊开双手。
“两位，听清楚了吗？这就是和帝国作对的下场！”
纲川智愣了两秒，浑浊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
“高桥次官，您的意思是……”
“没错，是我下的命令！”
高桥正雄转回身，盯住屏幕里的张扬。
“张扬，你以为买下北美那点债权，就能卡死东芝的脖子？我告诉你，龙国芯片厂的材料命脉，全都攥在我们手里！”
“没有信越的硅片，没有森田的氟化氢，你花八千万欧元买回去的光刻机就是一堆废铁！你投进中芯国际和长江存储的几百亿资金，每光是因为停产的人力物力成本就要烧掉几千万！”
国重惇史也回过神，擦去额头的冷汗，再次挺直了腰杆。
“张董事长，局势已经变了，半导体产业链环环相扣，贵方一旦缺少原材料，产线停摆造成的损失，未必比东芝退市轻。”
许盈冷眼瞧着对面几人变来变去的嘴脸，始终没有开口。
她太了解张扬的性子。
早在三个月前，张扬便把徐州博康和多氟多的相关产能攥进手里，上个月张江二期试产“惊蛰”芯片，用的也都是国产耗材。
这群日子还以为手里捏着王炸。
在张扬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跳梁丑。
张扬轻叹一声，对着话筒道。
“梁博士，进口库存只够十，是吧？”
“对，张总，张江老厂和江城基地还有几条产线在用日企硅片，要不要启动紧急预案，把……”
“别急，先固定日企单方面违约的证据，让法务核算违约金，我先处理这里的事。”
张扬挂断电话，抬眼看着屏幕里不可一世的高桥正雄。
“高桥次官，戏演完了？你的条件。”
高桥正雄认定张扬是在强撑，鼻孔里轻哼一声。
“条件很简单，今下午五点以前，你们无条件向东京地方法院申请解除对东芝存储的股权冻结。”
“你们持有的西屋电气六十五亿美元索赔权，由三井住友银行按五折回购，也就是三十二亿五千万美元。”
“扬集团还得签署承诺书，今后不得涉足存储芯片制造领域！”
“你只要签了字，明早上横滨港的货轮就会起航，你要是敢拒绝，十后，我就等着看中芯国际和长江存储的车间长草！”
纲川智在一旁也跟着帮腔，一脸扬眉吐气后的快福
“张董事长，做生意要留一线，你花四十八亿买的债权，现在退回来还能拿走三十二亿，亏掉的十六亿美元，就当买个教训，总比国内几百亿的晶圆厂全盘报废划算吧？”
国重惇史胡子直翘，傲慢道。
“张先生，五折已经是银行团能给出的最后条件，每拖延一，回购价格下调五个百分点，请您认清现实，尽快作出决定。”
张扬看着这群日子一唱一和，忽然笑出了声。
“五折回购，还要我签承诺书退出存储领域？”
张扬起身，隔着屏幕俯视高桥正雄。
“高桥正雄，你是不是生鱼片吃多了，脑子里全长了寄生虫？信越和森田那点破烂玩意儿，你还真当传家宝了？”
高桥正雄闻言拍桌怒吼。
“八嘎！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没有我们的材料，你的芯片厂拿什么开工？拿泥巴烧晶圆吗？”
“我拿什么开工，用不着高桥次官操心。”
张扬嗤笑一声，转而看向国重惇史。
“国重副社长，刚才高桥次官，每拖一降五个点，对吧？行，这六十五亿美元的债权我不卖了，留着当擦屁股纸！”
国重惇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张董事长，你疯了？你不怕国内的晶圆厂断粮停工吗？”
“停工？好啊，那就耗着。”
张扬伸手按住视频终赌电源键，看着会议室里几个跳梁丑。
“许姐，把东芝资产评估期再往后延十，我倒要看看，是我的晶圆厂先停工，还是三井住友先破产！”
“10时间已经够发生很多事情了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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