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碗？张总，东芝那块存储业务估值至少上百亿美金，咱们去江城找谁，才能造出这么大的碗？”
雷布斯放下茶杯，快步跟上张扬。
“找紫光的赵总，再找江城那位大领导。”张扬笑着喃喃道。
高管专用电梯门打开，张扬走进去时候，转身看向跟来的余东东和雷布斯。
“赵伟国前阵子放话，要砸三百亿美金收购美光，结果连对方家的门都没摸着，就让人赶了回来。他现在手里握着江城新芯那点家底，吞的野心不缺，兜里却没几两碎银子。”
电梯一路下到地下车库，三辆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发动，停在专用通道旁。
下午两点，首都机场公务机航站楼。
一架湾流G650冲上云霄，穿过云层，向南直飞江城。
机舱内，宽大的真皮航空座椅分列两侧。
雷布斯盯着桌板上的平板电脑，手指把屏幕里的交割单放大又缩缩又放大，玩得不亦乐乎。
“张扬，我做手机做到现在，大米一年的净利润还不到三十亿人民币，你倒好，早上喝碗馄饨的工夫，就从东京和汉城股市抽走十八亿美金，这可是一百一十五亿人民币啊！”
余东东坐在对面，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
“关键这钱还是从室町正志和李副会长身上割下来的，他们联手停电断供，想卡死咱们，结果连棺材本都赔了进去。”
张扬剥下一瓣橘子扔进嘴里。
“造芯片就是吞金兽，光靠卖手机、收打车抽成那点利润，猴年马月才能把产业链砸出来？华尔街和日韩财阀既然喜欢玩金融局，那就用他们的血，暖咱们自己的炉子。”
“可就算有这一百多亿，想建存储晶圆厂还是杯水车薪。”
余东东皱着眉，叹了口气。
“3d NANd闪存的堆叠技术壁垒太高，赵伟国这人脾气又倔，在业内出了名的强势，他肯让扬入局主导？”
“他不让也得让。”张扬抽出湿巾擦了擦手。
“江城新芯账上只剩不到八个亿，连光刻机和蚀刻机的定金都付不起，我不去，他那个存储器基地只能和当年的巨人大厦一样变成烂尾楼。”
下午四点半，专机降落在江城河机场。
车队一路打着双闪，驶入东湖宾馆。
一号会议厅。
会议桌主位旁坐着一名戴金丝眼镜、气势凌饶中年男人，正是紫光集团董事长赵伟国。
江城主管工业的周副市长坐在主位，正笑着从中打圆场。
张扬一行人进门，赵伟国只是抬了抬眼皮，身子没动，开口便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气。
“张总大驾光临，稀客啊，我听你们扬搞互联网流量很有一套，怎么，现在见国家扶持半导体，也想来江城分一杯政策红利了？”
雷布斯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开口，张扬抬手拦住他，拉开椅子坐到了赵伟国对面。
“赵总话还是这么冲，不过我今过来，不稀罕什么政策补贴，我是来救你赵总命的。”
“救我的命？”
赵伟国冷笑着翘起了二郎腿。
“紫光背靠顶级学府，刚拿到大基金的意向函，准备在江城建全国最大的存储器基地，我的命，还轮不到一个搞网约车房地产和短视频的人来救。”
“意向函能当美金花吗？”
张扬朝身后的助理招手。
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瑞士银行苏黎世分行资金交割水单被放到了红木会议桌上，沿着桌面滑到赵伟国面前。
“江城新芯二期厂房的地基都打好了，为什么停工三个月？大基金要求地方和企业的配套资金先到位，你找银行申请的两百亿贷款，风控到现在还卡着吧？”
赵伟国坐直身子，低头看向水单。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十八亿三千万美金的实时可用余额，折合人民币接近一百二十亿！
“你……你哪来这么多境外现汇？”
赵国伟瞪大眼睛，抬头盯着张扬。
“今早上刚从东京股市提出来的，东芝社长室町正志亲自送的礼。”
“赵总，你手里只有江城新芯那条落后的十二寸NoR闪存产线，没有3d堆叠技术，也没有下游终端替你兜底，就算造出颗粒，三颗星和东芝反手来一轮降价倾销，你的厂子撑不过半年，就得破产清算！”
一旁的周副市长听得额头直冒汗，赶忙接过话头劝道。
“张总得有道理，老赵，咱们江城砸锅卖铁搞存储，最怕的就是东西造出来没人用，最后全成了死库存。”
张扬侧头示意余东东和雷布斯。
余东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有花为红章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只要新公司成立，花为海思无偿开放自主研发的SSd和闪存控制器底层架构，花为终端未来三年，每年保底采购五千万颗国产NANd闪存颗粒！”
雷布斯跟着拍下第二份协议。
“大米科技同样保底五千万颗！只要良率达标，大米全系手机都换成江城产的闪存，预付款可以提前一个季度打进共管账户！”
两份协议摆在明面上，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消停了下来。
一年一亿颗的保底订单！
花为海思的核心控制器技术，张扬账上的十八亿美金现汇，还有两家终端企业给出的采购承诺，从资金到生产，最后到销售，三块产业拼图直接凑齐了。
赵伟国收起脸上的高傲。
他在芯片圈摸爬滚打多年，太清楚这些筹码摆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一条通往世界级存储企业的路，已经铺到了他的脚下。
现如今要他做的，只是点一点头！
“张总……你想要什么条件？”
赵伟国咽了口唾沫，起身看向张扬，面色有些古怪，想做低姿态，又放不下面子。
“很简单，紫光、江城国资、大基金，再加上扬集团，四方合资重组江城新芯，新公司就疆长江存储’，注册资本五百亿人民币！”
张扬把条件逐条摆上桌。
“扬以现汇出资一百二十亿人民币，占股百分之二十四，并且拥有重大海外并购的一票否决权。”
“江城新芯马上扩建三期无尘车间，也不用你们从头研发。”
“过两，我去把东芝四日市工厂的核心产线和工程师团队整建制搬过来，两份采购协议今晚落地，明早对外官宣！”
“搬空东芝四日市工厂？”
周副市长霍然起身，满脸惊愕。
“东芝早上刚被东京特搜部查封，九十三亿美金的窟窿摆在那里，除了卖掉闪存业务，他们没有别的活路，碗今先造好，肉过几我去东京端回来。”
张扬站起身，把拟好的《长江存储合资筹建框架草案》推了过去。
“赵总，是守着那几间空厂房，继续跟华尔街打嘴仗，还是跟我一起把三颗星和东芝掀下去？决定前都在你，现在请考虑一下签不签字。”
赵伟国盯着草案上的条款，只犹豫了三秒，便拔开笔帽，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种上掉馅饼的好事，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拒绝。
“好！张总这份魄力，我赵伟国服了！这碗，咱们一起端！”
周副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场拍板，今晚加班办完省市两级能够走完的特批流程。
走出会议厅时，夜色已经笼罩江城。
江风吹过东湖水面。
张扬站在廊柱下，兜里的手机叮了一声。
成维发来一段深城赛格电子市场的实时监控视频。
画面中，灯火通明的华强北档口前，无数和赵伟一样的散户红着眼，挥舞着钞票。
深城代工厂老板刘建明坐在贵宾室里，正得意洋洋地签下最后一批三颗星高价闪存的接盘死约。
张扬收起长江存储筹建草案，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华强北监控画面，冷笑道。
“东芝在东京死透了，深城那帮炒内存的耗子，今晚也该进油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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