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市民的暴富美梦还在被窝里发酵时。
东京港区芝浦的晨雾，被一阵急促的印刷机轰鸣声撕开。
清晨般整。
全东京的报刊亭同时摆出了最新一期的《日经新闻》。
头版头条没有花哨广告，只是用了加粗的血红色字体印着一行大字。
《百年帝国崩塌！东芝隐瞒西屋电气九十三亿美金巨亏，三任社长连续七年财务造假二十二亿美金！》
整整十个版面的深度调查，把东芝的底细掀了个干净。
从审计底稿扫描件、内部对账邮件，到高管强令财务部门修改报表的会议纪要，都被清清楚楚印在报纸上。
同一时间，东芝总部大楼三十八层。
社长室町正志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东京湾。
半导体本部长满脸红光的推门走了进来，躬身汇报。
“社长，深城那边的经销商昨晚把现货价格又抬高了三成，大米和花为的采购代表还在华强北高价扫尾货。”
“三颗星的李副会长昨晚托人传话，他们西安厂出零环保摩擦，正好借机锁死库存。”
“不出三，雷布斯就得带着空白合同飞来东京，跪着签下咱们那份五年高价排他协议！”
室町正志吹了吹咖啡表面的热气，眼角露出傲慢的笑容。
“龙国人总是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以为砸点钱，就能在半导体行业翻身？”
“告诉法务部，把排他协议里的违约金再提高一倍，另外要求大米和花为无偿开放所有终端用户数据接口。”
“他们不签，下个月四日市工厂再停一次电，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造手机！”
本部长正要低头称是，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公关部长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手里的《日经新闻》撒了一地。
“社长！出大事了！您快看今的早报！”
室町正志皱起眉头怒斥道：“八嘎！慌什么！一点体统都没有！还能塌下来不成？”
“真塌了，社长！西屋电气那笔九十三亿美金的烂账，还有咱们过去七年粉饰财报的底单，全被渡边淳那个混蛋登上头版了！”
公关部长抓起一张报纸，举到室町正志面前。
室町正志的瞳孔猛缩。
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板上，褐色咖啡溅湿了定制西裤。
他一把抢过报纸，视线落在那份盖着自己私章的内部调账指令上。
“这不可能！这份底稿锁在最高级别的地下金库里，怎么会流出去！”
窗外街道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十二辆黑色执法车冲垮东芝总部的门禁栏杆，把大楼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身穿深色西装、佩戴徽章的东京地检署特搜部检察官和金融厅调查员鱼贯而出，手里拎着蓝色塑料取证箱，直奔一楼大厅。
大楼外围，闻讯赶来的数百名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把人行道挤得水泄不通。
街对面，一辆黑色埃尔法商务车停在路边。
许盈端着一杯热美式，隔着车窗注视着陷入混乱的东芝大楼。
副驾驶上，陈哲挂断电话，转头汇报。
“许总，渡边主编已经把全套电子铁证同步上传到国际财经通讯社，华尔街和欧洲的基金经理全都乱了，特搜部刚接管东芝的电梯井，现在是般五十分，离东京股市开盘还有十分钟。”
许盈抿了口咖啡。
“告诉交易室，开盘集合竞价不用留手，把咱们借来的五百万股东芝股票全部挂跌停价卖出，是时候给市场加把火了。”
“明白！”
般五十五分。
东芝大楼三十八层，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特搜部部长领着二十多名检察官走出电梯，推开社长办公室的大门。
“室町正志先生，我们是东京地检署特搜部，现就贵社涉嫌违反《金融商品交易法》、恶意伪造财务报表一案，依法对东芝总部进行全面搜查！”
带队检察官亮出搜查令，挥了挥手。
十几名调查员立马分头冲向室町正志的办公桌和保险柜。
“住手！你们不能动我的电脑！我是经团联副会长，我要给内阁官房长官打电话！”
室町正志闻言瞬间扑向桌上的加密笔记本，想护住电脑，两名身材高大的检察官见状，猛地上前一步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在了沙发上。
墙上的液晶电视里，财经频道主持人声音里带着哭腔播报着开盘实况，眼中满是阴郁。
九点整，东京证券交易所铜锣声敲响。
东芝股价分时图没有任何挣扎，直接拉出一条垂直向下的瀑布线。
“哪！东芝开盘便遭三百二十万手卖单封死跌停！股价下跌百分之二十，市值三秒内蒸发超过六千亿日元！”
“评级机构穆迪和标普发布紧急公告，将东芝信用评级连降四级，直接打入垃圾级！”
“东京证券交易所宣布，已将东芝列入特设注意市场股票，随时启动强制退市审查程序！”
……
室町正志看着检察官用液压钳剪开墙角保密柜，把一摞摞绝密账册装进蓝色塑料箱。
走廊外，冲破保安防线的记者堵在门口，几百个闪光灯接连亮起，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室町社长！九十三亿美金的亏空会不会导致东芝破产？”
“东芝是否会为了填补债务，变卖旗下NANd闪存半导体业务？”
“请向全体股东谢罪！”
……
质问声接连不断。
室町正志捂着胸口，张嘴想呼吸，喉咙里只剩咔咔的抽气声。
紧接着他两眼一翻，身体从沙发上滑落，昏倒在地毯上。
同一时间，京都扬大厦顶层总控室。
巨大曲面屏幕上，东芝跌停板的惨绿K线格外刺眼。
雷布斯端着茶杯，瞪大了眼睛。
“这……这就跌停了？百年东芝，日子半导体行业的半壁江山，一个早上就被干趴下了？”
余东东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张扬。
“张总，东芝现在被特搜部查封，银行肯定会抽贷，那笔九十三亿美金的虹黑洞一旦爆出来，他们账面上的资金链今下午就会断裂！”
屏幕右下角的视频窗口亮起，陈哲激动地道。
“老板！东芝跌停，场外衍生品市场全崩了！咱们之前建仓的二十亿美金高倍看跌期权，单日浮盈已经突破十五亿美金！三颗星又被西安厂断电和东芝暴雷拖累，股价跳水百分之七，咱们在汉城的空单也赚了三个多亿！”
雷布斯倒吸一口凉气。
“一赚十八亿美金？这可是一百多亿人民币啊！”
张扬却没当回事，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前世发生过的事实。
“室町正志和李副会长不是喜欢联手断供搞停电吗？我就帮他们把电闸彻底焊死，顺便让他们自己掏钱，给咱们凑齐收购本金。”
张扬合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朝目瞪口呆的雷布斯和余东东笑了笑。
“东芝的棺材板已经钉上一半了，收拾行李，今下午去江城，先把装东芝尸体的‘碗’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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