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夜色已暗。
硅谷门洛帕克传出的怒吼，还在大洋彼岸发酵。
二环内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里，檀香袅袅。
张扬靠坐在雕花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许盈坐在对面，翻看着手里的加密报告，神色凝重。
“张总，北美那边的游集团动作很快。”
“非思簿的马修已经急了，他们联合了几家硅谷老牌巨头，花重金雇佣华盛顿最顶级的游公司。”
“今下午传来的确切消息，北美商务部准备拿数据隐私做文章，要对咱们的t-tok展开全面审查。”
张扬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打不过就耍流氓，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张扬想到了前世，前世的时候，米国人也是这么干，尤其是那个黄毛，跳的最凶。
“t-tok在北美的日活数据太吓人，直接掀了他们的舆论桌子，他们要是还能按兵不动，我反倒会觉得奇怪。”
“今约咱们见面的威廉会长，走到哪一步了？”
许盈看了一眼手表。
“人已经到前院了。”
“这位美龙商会会长底子很厚，背后站着高盛、红杉这些华尔街资本，跟华盛顿那边也有不少联系。”
“他这次登门，明面上是喝茶，实际上是来下通牒的。”
张扬冷笑一声。
“让他进来。”
木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迈步走入包厢。
威廉穿着做工考究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傲慢笑容，身后跟着两名高大的黑人保镖护在其左右。
“张总，久闻大名。”
威廉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连客套的握手环节也省了，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桌上的茶具没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一名保镖走上前，从手提箱里取出一瓶年份极高的麦卡伦威士忌和两个水晶杯。
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威廉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张扬面前。
“张总，中式清茶虽然别致，可谈大生意的时候，还是西方烈酒更提神。”
张扬看着面前那杯琥珀色的液体。
“威廉会长大半夜跑来，总不会只是请我喝这杯洋酒吧？”
威廉耸了耸肩。
“张总是个爽快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翘起二郎腿。
“t-tok在北美的爆红，让很多人坐不住了，你们那套算法，正在获取北美千万年轻饶行为数据。”
“在华剩城的政客们眼里，这等同于一场文化入侵。”
“只要商务部下一纸禁令，t-tok在北美的服务器就会被强制关停，你们前期砸进去的宣发费用，也会全部打水漂。”
张扬摊了摊手。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盟友。”
威廉身子前倾，施舍意味的神情更明显。
“红杉和高盛愿意做你们的盟友，只要张总愿意让出t-tok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交给北美资本代持。”
“同时，把你们的核心算法服务器迁到硅谷，接受我们的监管。”
“有了这层护身符，上面的审查自然会烟消云散，大家和气生财。”
张扬听完，轻笑一声。
“用我的人，用我的技术，赚来的钱还要分给你们一半，重点是还得由你们控股。”
“这算盘打得，连华尔街的聋子都听见了。”
威廉没有因这句嘲讽动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张总，这就是国际规则。”
“你们在龙国市场怎么折腾，我们管不着，可在北美的土地上，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何况，我们替你摆平的麻烦，可不只t-tok这一件。”
威廉放下酒杯，话语中锋芒毕露。
“高通的六十亿罚单，让很多人很恼火。”
“还有你在亦庄搞的那个龙芯联合实验室，以及你们从台积电带走的梁博士。”
他伸出食指，指着张扬。
“你要知道，半导体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你们龙国人搞搞代工，做做组装就够了。”
“企图碰先进制程，就是在挑战现有的全球科技秩序。”
许盈听得眉头紧皱。
这种毫不遮掩的霸权逻辑，狂妄得让人难以接受。
张扬收敛笑意。
“你们的条件还真不少，不妨一并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威廉把张扬的反应当成了退让，还以为对方怕了，脸上的得意又浓了几分。
“上面的底线很明确。”
“龙芯实验室的研发，必须止步于二十八纳米，你们也不得对现有的光刻机设备进行任何形式的逆向工程。”
“作为交换，高通会重新为大米和扬系提供最高级别的芯片供应保障，北美方面也会对龙芯网开一面，允许你们在低端市场继续存活。”
“张总，这笔交易很划算。”
威廉张开双臂，摆出拥抱未来的姿态。
“只要你点头，你依然是龙国最成功的年轻富豪，t-tok能在北美继续赚钱，你的手机也不愁没有芯片用。”
包厢里安静下来。
檀香的气息被威士忌味冲淡。
张扬看着威廉那张自鸣得意的脸，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那杯威廉推来的麦卡伦威士忌。
威廉唇边扬起笑容，以为张扬要同意和他举杯妥协。
酒杯在张扬手里翻转，昂贵的琥珀色酒液从杯口流出，被倒进了包厢角落的垃圾桶。
威廉脸上的笑容愣住。
“张扬！你懂不懂规矩！”
“规矩？”
张扬把空玻璃杯重重摔在地上。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两名保镖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却被门外的扬安保人员挡了回去。
张扬转头看向许盈。
“许姐，把我那瓶红星二锅头拿过来。”
许盈点头，快步走出门外。
不多时，她拿回一瓶没有花哨包装的烈性白酒，手里还多了两个粗糙的倒酒瓷碗。
张扬拧开瓶盖，倒了满满一碗二锅头，推到威廉面前。
“入乡随俗。”
“在我的地盘上，没有喝洋酒割地赔款的规矩，要喝，就喝这个。”
威廉盯着那碗白酒，脸色变的难看。
“张总，你这是在玩火！你根本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怎样庞大的力量！”
“你真以为靠你那个的实验室，就能在半导体领域翻？”
“你真以为拒绝华尔街，t-tok还能在北美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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