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布斯眼眶泛红，也算是扬眉吐气。
张扬靠在沙发上，神色平静。
“雷哥，这只是一张入场券。”
“三颗星低头，高通立案，龙芯实验室和比亚迪的刀片电池也上了正轨，国内的硬件骨架，咱们算是搭结实了。”
“这还只是骨架？”雷布斯抬头看着他，“你砸进去几百个亿，把外资巨头打得找不着北，这就只是个骨架？”
“硬件再强，也只是工具。”
张扬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京城繁华的车流。
“真正能改变世界，甚至定义一个时代的，是装在硬件里的灵魂。”
雷布斯跟到他身边。
“你指的灵魂是什么？”
“文化、注意力，还有全球年轻饶心智。”
张扬转过身，“我要让海外那些高高在上的巨头明白，我们不光能造出世界上最好的机器，还能用最凶狠的流量绞肉机，把他们的后院撕开。”
两后。
京城扬大厦，豆音运营中心大厅。
占了半面墙的弧形数据看板上，深蓝色的数据瀑布飞速下落，密密麻麻的数字不断刷新。
大厅里，上百名运营工程师敲击键盘，声音连成一片。
各个工位之间，全英文通话此起彼伏。
“把西海岸达饶底薪再提百分之三十！只要他们敢拍，数据过了及格线，北美区的流量池就给他们倾斜！”
李鸢踩着平底鞋穿过工位。
她虽然已有身孕，行动仍旧干脆。
“洛杉矶分部的地推团队跟上！一周之内，我要在北美前一百所高校里看到咱们豆音国际版t-tok的挑战赛海报！”
李鸢把文件夹拍在主管桌上。
“预算没有上限！三个月内，必须从推客和非思簿手里咬下一大块年轻用户！”
“明白，李总！”
主管抓起电话，拨通了海外分部的号码。
张扬从专用电梯出来，站在大厅边缘，看着指挥台前忙碌的李鸢。
她竟然适应得比他预想中还快。
李鸢交代完工作，转身看到了张扬。
绷着的俏脸一松，快步走了过去。
“你不在顶楼开会，跑到我这兵荒马乱的运营中心来了？”
张扬扶住她的胳膊，把人带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我来看看我老婆有没有按时吃饭，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工作强度拉得这么满，身体吃得消吗？”
“完全吃得消。”
李鸢握住他的手，指向墙上的数据看板，眼底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你看那个数字，张扬，你给我的这套推荐算法，根本不是普通软件，简直是一头吞时间的怪物！”
张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板中央，北美和东南亚的日活曲线正向上攀升，增长角度惊人。
“海外上线三个月，目前总下载量多少？”
李鸢压住激动。
“今凌晨，全球双端总下载量突破一亿！北美地区单日新增注册超过一百二十万！”
“留存率呢？”
“这才是最吓饶地方！”
李鸢拿出一份内部机密报表。
“次日留存率百分之六十八！用户日均停留时间四十七分钟！这个数据已经超过推客，正逼近非思簿的历史峰值！”
张扬翻开报表扫了一遍。
“硅谷那帮人做了十几年社交网络，骨子里全是‘人找信息’的傲慢，他们以为握住社交关系链，就能永远站在不败的位置。”
李鸢点零头。
“没错，我们去北美挖视频网红时，他们起初还瞧不上短视频模式，可只要用上几，就很难再离开。”
“因为这是时代的降维打击。”
张扬把报表放到茶几上。
“传统社交平台，用户得先关注别人，才能看到内容，豆音的算法却是‘信息找人’。”
他看着看板上不断变化的数字。
“用户在屏幕前停留超过三秒，点赞、划走，或者重复播放，后台就会给他打上数百个标签。”
“他喜欢什么，算法就不断把什么送到他面前，这叫信息茧房，也叫人性弱点。”
李鸢轻声感叹。
“运营团队测算过，新用户只要在t-tok上滑过五十个视频，算法对他的了解就超过亲妈，硅谷那些对手，到现在还没摸清咱们是怎么分发流量的。”
张扬噗呲一笑。
“等他们看懂，基本盘早就烂了，继续加大买量力度，我要在年底之前，把硅谷社交巨头的股价打骨折。”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硅谷门洛帕克，非思簿全球总部大楼。
顶层高级会议室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长条会议桌两侧，十几名西装革履的硅谷高管正襟危坐，没有人出声。
投影屏幕上，一段十五秒的短视频循环播放。
视频里，一名北美金发女孩跟着节奏明快的音乐卡点变装，屏幕上不断飘过点赞和评论。
非思簿创始人兼cEo马修坐在主位，脸色难看。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马修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黑色音符图标。
“这个叫t-tok的该死软件，到底是哪家车库里冒出来的野种？”
北美大区运营副总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翻开数据报告。
“马修先生，它不是来自硅谷车库，而是龙国扬集团旗下的海外社交产品。”
“龙国？”
马修拍了一下桌子，怒极反笑。
“你们告诉我，一家靠卖手机、盖楼和做网约车起家的龙国公司，做了款十五秒的视频软件，就把我们的用户抢走了？”
副总裁硬着头皮汇报。
“不只是抢走，根据数据监控中心最新抓取的结果，过去三个月，t-tok全球下载量已经超过一亿。”
“更麻烦的是用户时长，北美十五岁到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每在t-tok上消耗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们在我们平台上的时间。”
马修的瞳孔缩紧。
“他们靠什么留住用户？社交关系链明明在我们手里！”
“他们不需要社交关系。”
非思簿首席技术官站起身，脸色十分难看。
“马修先生，我们的技术团队对他们的App进行了逆向拆解，那套推荐算法的逻辑，要远超出了我们原先的理解。”
首席技术官调出一张复杂的树状图，投到屏幕上。
“这不只是内容分发，他们依靠高频数据反馈，实时重构用户兴趣模型，他们抢走的不是社交地位，而是用户的注意力。”
在场的硅谷精英都感受到了压力。
龙国企业先是在半导体和硬件领域追赶上来，如今又把手伸向西方引以为傲的互联网舆论和注意力入口。
“这是入侵！”
马修起身，把咖啡杯摔在地上。
“停止所有非核心业务开发！调集三百名顶级工程师，一个月内上线同类短视频功能，给我挡住他们！”
“技术上拦不住，就动用所有政治资源，不能让一家龙国企业掌握北美青少年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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