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俯视着他。
“威廉，你这番话骗骗以前那些软骨头还校”
“想拿几句官腔空手套白狼，抢走我一半的股权？”
“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半导体市场的规矩，从来不是靠施舍定下来的。”
“你们断供大米，我搞出了麒麟替代。”
“你们用海外专利围剿京东方，我拿诺记的底层专利，把三颗星告到赔钱。”
“现在发现实业打不过了，就开始玩政治施压，拿数据安全扣帽子，跑来跟我谈什么全球科技秩序？”
张扬盯着威廉。
“你们的秩序，就是只能你们吃肉，我们连喝汤都得看你们的脸色。”
“止步于二十八纳米？”
“我今把话撂在这儿，三年之内，我不光要砸出十四纳米，还要把你们那些高高在上的科技巨头，全拉下神坛！”
威廉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拳握紧。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是在跟整个西方的资本和技术体系作对！上面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
张扬看着他的脸，丝毫不让。
“膝盖生了根的人，看谁都在跪着，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有种，就把招全使出来！”
威廉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他盯了张扬好一阵，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找出一丝动摇。
可张扬坐在那里，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你一定会后悔的。”威廉咬牙丢下这句话，带着两名保镖转身摔门而去。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包厢内。
许盈走到桌边，看了看那碗没动过的白酒。
“张总，这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威廉回去以后，北美商务部的禁令很快就会落地，t-tok那边的压力会空前加大，咱们要不要提前做防御准备？”
“防御什么？”
张扬端起自己那杯大红袍。
“文化这东西，就像水流，越是用政治高墙去堵，渗得越快。”
“告诉海外运营团队，不用理会他们的审查消息，继续加大买量力度，把北美年轻饶情绪都给我调动起来。”
“我要让那些政客明白，一旦他们强行封禁t-tok，就得面对几千万北美年轻选民的怒火。”
许盈听着张扬的安排，有些头疼。
拿北美网民的情绪去反制北美政客。
这种做法，未免也胆子太大了。
“那芯片这边呢？”
许盈翻开随身笔记本。
“威廉刚才特意提到了梁博士和光刻机，明他们已经察觉到亦庄实验室的动作。”
“台积电和外资机构会加大对上游设备的封锁力度，哪怕咱们手里有一台现成的光刻机，缺少海外配件和材料供应，逆向工程的进度也会受到影响。”
张扬放下茶杯，视线落回桌面上。
这场仗已经没有了退路。
外资越是恐慌，打压手段越多，越能明扬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
既然西方要把技术铁幕拉下，那他就亲手用这把铁锤，把幕布砸开。
张扬转头吩咐许盈。
“通知梁博士，把亦庄的改机进度，再提速一倍！”
许盈点零头，拨通了专线加密号码。
张扬抓起椅背上的大衣，随手披在肩上，推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张总，咱们现在回公司总部备战吗？”
许盈收起手机，快步追上。
“先去亦庄。”
张扬迈开大步，“光刻机的心脏要是跳不起来，咱们跟华盛顿那帮政客叫板，底气就不够硬。”
“可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许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技术封锁可不会挑上下班时间。”
张扬头也没回，径直下楼。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张扬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许盈跟着上车，坐到副驾驶，报出亦庄产业园的地址。
车辆驶上主干道，车窗外的霓虹灯影向后掠去。
“威廉今晚碰了钉子，回去肯定会催商务部加快禁令审批。”许盈转头看向后排。
“就算他们明封掉t-tok，咱们也得让北美资本看清楚龙国半导体的硬骨头。”张扬视线落向窗外。
“咱们从阿姆斯特丹买回来的那台阿斯麦，不是已经交给梁博士改机了吗？”许盈问。
“机器买回来了，也能拆开反向研究，可最容易被海外掐断的，是耗材。”
“尤其是深紫外光刻机的光源系统，光源就是光刻机的心脏，没有自主研发的激光发生器，梁博士就算把底层伺服代码全部重构，机器用不了多久，也会因为买不到替换模块变成废铁。”
“所以您才花重金把长春光机所的团队请过来？”许盈这才明白过来。
“那帮老专家在准分子激光领域熬了半辈子，缺的只是一个不受资本干扰的研发环境。”张扬收回视线。
“只要钱给够，他们就能把海外垄断几十年的技术壁垒砸穿。”
深夜的亦庄产业园静悄悄的。
周边厂房早已熄灯，唯独龙芯联合实验室的三号车间仍然灯火通明。
特勤安保守住每个入口，岗哨级别调到了最高。
张扬推开车门，披着大衣走向实验室大门。
经过两道高标准风淋室吹扫，他换上防静电无尘服，进入核心攻关区。
这里是深紫外激光测试靶区。
刚穿过隔离门，里面的争吵声便传了出来。
“老孙，氟化氩气体的配比再调高零点二个百分点，行不行？”
梁博士嗓音疲惫，语气十分焦躁。
这位曾经在台积电呼风唤雨的技术狂人眼窝凹陷，现如今下巴上长满白胡茬，像有一个多月没睡过整觉。
他盯着面前的高压测试台，眼里布满了血丝。
梁博士对面站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
春城光机所准分子激光攻关项目的领头人，孙老。
孙老攥着一叠光路补偿图纸，连连摇头。
“不能调，现在的配比已经到极限，再提高浓度，发生器里的镜片镀膜扛不住烧蚀！”
“管不了那么多了！”
梁博士拍在工作台上的手还没收回。
“北美那边的制裁大棒不准什么时候落下来，今必须拿到持续稳定的高能量脉冲参数，差一点都不行！”
“胡闹！”孙老瞪着他，“193纳米的深紫外激光发生器，高压放电腔里的腐蚀性有多强，你不是不清楚，真要烧穿光学谐振腔，半个月的心血全得报废！”
“报废了就重新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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