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绍杰算了一下。
方哥，这等于东升在补贴崔成。
不是补贴。是让崔成的车跑满。崔成跑满了，怀通就空了。怀通空了，罗老板就疼了。
疼了会怎样？
疼了就会谈。
罗老板果然谈了。
不是找曹建，是找方铁。
安平一家饭店，罗老板请方铁吃饭。四十多岁的男人，黑t恤，手腕上一串菩提，话直：
方总，东升在安平干得好。但怀州是老曹的，安平是你的。怀州到安平这条线，是我怀通吃饭的道。你东升把货全塞给崔成，我车停一半。
罗总，东升的货走谁的车，看效率和价格。崔成的车跑得快、价格稳、系统接得进。怀通的车……
怀通的车怎么了？
怀通的车碰了东升的零担车三次。罗总，这不是竞争，是断道。
罗老板脸沉了一下。
碰车是司机的事。我管不了。
管不了就赔。三次，每次扣车一，东升的货期违约金两万。六万。
罗老板没话。
六万我不要。但怀州到安平这条线，东升的零担货不能只给崔成一家。
你要给怀通？
给。但条件……怀通的车接入东升的系统。货单东升派，车怀通出。价格东升定，不能高于崔成。
你让我给东升打工？
不是打工。是让怀通的车跑起来。罗总，你堵路堵得住一，堵不住一个月。东升的货越来越多，崔成的车越跑越多，你的车越停越多。接入东升系统，你的车有货跑、有油钱、有司机工资。不接入……
方铁没完。
罗老板把菩提盘了两下。
系统怎么接。
东升的tmS开放接口，怀通的车装东升的App，接单、导航、签收、回单拍照。全在线上。
我的人不会用App。
东升派人教。三教会。
罗老板又沉默了一会儿。
方总，你比周老板狠。周老板买壳，你买人。
东升不买人。东升买的是效率。罗总愿意跑，东升给货。不愿意跑，东升找别人。
罗老板伸出手。
方总，怀通的车，下周一接系统。
怀通接系统的第三，方铁在安平办公室收到一条消息……吕工发的：
系统对接第二家完成：安平汽配集团。双向同步2.4秒。
方铁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安平的高蓝，风大。铁路货运站方向又传来一声汽笛。
洪启年的专用线上，第二班东升的集装箱上了车。
云海总部。
林向东听完方铁电话汇报，烟没点，搁在桌上。
怀通接了？
接了。罗老板认了。车装东升App，跑怀州到安平线。
安平系统对接呢。
第二家通了。安平汽配集团。第三家中联机械在谈。
货量呢。
安平电子第一单跑了，三千台配件。第二单翻倍。洪启年专用线利用率从六成拉到八成。崔成零担车跑满了。怀通车也跑起来了。
安平分拨中心呢。
地拿了，图纸出了。下月开工。
林向东把烟拿起来，点了。
方铁，安平扎住了。
东哥，扎住了。但安平不是终点。安平往西……
安平往西是邻省腹地深处。不急。先把安平跑通、跑满、跑稳。西线三站扎死了，东升的网就覆盖了半个南方。
明白。
另外……
东哥你。
怀通接了系统，罗老板不是认了。是换了打法。他以前堵路，现在接单。但接单的人手里有一张网。东升用他的车，他用东升的货。时间长了，怀通就不是狼了……是东升的一部分。
东哥的意思是……
跟顺达一样。不吞，买进来。方铁，安平的事你继续干。干到罗老板主动找你谈股权那，安平就真的稳了。
方铁笑了一下。
东哥，我等着那。
安平分拨中心开工那没挂牌、没剪彩。
方铁带着人在工地上放了挂鞭炮，曹建从怀州开车过来，站了一会儿。一百五十亩地，推土机在平，测量员在打桩。比怀州那块规整……地势平、地下没暗沟、没拆迁尾巴。
曹建看完，只了一句：这地方好。铁路、高速、国道，三头通。
方铁点头：安平经开区把配套全做了。水电排污一步到位，东升只管建仓。
比怀州强。
怀州是荒地起家。安平是带着三家本地商一起进来的，管委会当政绩推。
曹建没多待。下午回了怀州。临走前方铁喊住他：
老曹，怀州那边零担线跑得怎么样？
怀通接了系统之后，怀州到安平线跑了十二班，没再碰过车。崔成的车也满着。云海过来的零担货每两班，稳了。
罗老板的人听话吗？
听话。App接单、线上签收、回单拍照，三教会了八个司机。剩下几个岁数大的，副驾帮着点。
好。老曹，怀州扎死了。你那句一辈子没出过省，现在出了一省半了。
曹建笑了一下，上车走了。
系统对接第三家……中联机械。
中联机械是安平本地的重工企业，做工程机械配件和液压件，年产值四十亿，出口占三成。东浦没接它的单，因为中联的货太重、太大……单件五百公斤到两吨，走不了零担，走不了VmI仓的件流水线。走的是大件整车加铁运。
沈总把中联介绍给方铁：方总，东浦吃不下中联。但东升能吃。铁路整车、大件运输、港口装箱，全是东升的活。
方铁去中联见了物流总监，姓严，五十多，退伍兵，话硬：
方总，中联的货，单件重、尺寸大、有的超宽。你东升的集装箱装得下？
装不下就走整车。铁路平板车、公路低平板、水路散货船，看货型选。中联的液压件，大部分走铁路整车到云海港，换装大件船出海。东升做过桐县到云海的矿产加工品整车发运，两万吨级月发运能力。
两万吨是散货。我的是大件。超宽超限。
超宽超限东升有资质。公安交管大件通行许可、铁路超限运输许可证，云海和省里都备案了。
严总监盯着方铁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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