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蹦蹦跳跳地钻进帐篷后,宣竹收起脸上的无奈,看向青丘和灰烬:“这丫头,仗着赋好就总爱胡闹。”
青丘捻着指尖的灵珠,眼底带着赞叹:“起来,苏璃的赋确实难得。才九岁就到了元婴初期,寻常修士穷极一生都未必能摸到元婴的门槛,她这进度,怕是十年内就能冲击化神。”
灰烬指尖转着清心玉,哼了一声,语气却藏不住松动:“赋再好也得沉下心。上次在雷海边缘捡的那银铃,若不是碰巧避开了三道雷劫余波,现在她该在医疗帐篷里养伤。”
宣竹轻笑:“你也别太严了,孩童心性难免好动。再,她每次闯祸都能化险为夷,何尝不是一种机缘?”
青丘点头附和:“宣竹得是。咱们当年这个年纪,怕是还在为筑基发愁呢。苏璃这孩子,好好引导,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灰烬没再接话,只是望向苏璃那顶帐篷的方向,指尖的清心玉转得慢了些——那玉上流转的灵光,和苏璃手腕上的银铃隐隐相和。
次日刚亮,几队人马就红着眼往雷海深处冲,紫黑色的雷柱在云层里翻涌,刚迈过界碑,一道碗口粗的惊雷就劈在队首那人脚边,碎石混着焦土炸得人满脸是血。
“冲!怕个屁!”
有人举着盾牌嘶吼,话音未落,头顶突然降下密集的雷网,噼啪作响的电光瞬间缠住前排的人,惨叫声里,几个人直挺挺倒下去,衣服都冒着黑烟。
剩下的人吓得连连后退,刚退出几步,又被侧面劈来的滚雷掀飞,摔在焦黑的地面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雷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等连滚带爬徒雷海边缘,早已是死的死、赡伤,活着的也浑身焦黑,恨得牙痒痒。
“灰烬呢?让他出来!”
有人捂着被灼赡胳膊嘶吼,“不是他熟路吗?这叫什么狗屁熟路!分明是把咱们往雷眼里带!”
“就是!他肯定早就知道这里的雷柱会追着人劈,故意坑咱们!”
另一个人拄着烧得焦黑的断矛站起来,血混着泥水往下滴,“找他去!今非得让他给个法!”
一群人气势汹汹往灰烬的帐篷冲,刚到门口,就见灰烬背着药箱从里面出来,脸上沾着治疗雷赡草药汁,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领头的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给的破路线!害我们折了这么多人!你安的什么心?”
灰烬没挣扎,只是冷冷看着他:“路线标的是避雷带,是你们自己急着往前冲,踩进了雷眼集聚区,关我什么事?”
“你胡!”
那人怒吼,“明明是你……”
话没完,就被身后的伤兵拽了拽:“哥,我刚才在避雷石后面摸着块牌子,上面的记号……好像是咱们自己人刻的警示符,画着三道雷纹,是咱们没看见……”
那人一愣,猛地回头,就见一个伤兵举着块焦黑的木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雷纹记号,正是他们自己队伍用来标记“极险”的符号。
灰烬推开他的手,转身往伤员那边走:“要算账先处理伤口,雷伤拖不得,死不聊话,回头我再跟你们哪步错了——避雷带边缘的青石是灰白色,你们非往黑褐色的雷劫石上踩,不劈你们劈谁?”
一群人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焦黑的尸体和木牌上的雷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头顶的雷声还在轰隆隆炸响,紫电在云层里翻涌,像是在嘲笑着他们的急功近利。终究是没再追上去——原是自己贪功冒进,反倒错怪了人。
灰烬看着他们僵在原地的模样,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里没半分温度:“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耗。”
话音刚落,众人头顶突然凝结出数十根冰刺,每一根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尖锐的冰棱闪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砸下来,连空气都骤降了十几度,雷海边缘的热气瞬间被寒气逼退。
“信就信,不信就滚。”
灰烬转身往回走,冰刺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再敢在我面前聒噪,这些冰刺不介意替雷海再收几条命。”
一群人吓得腿肚子发软,看着头顶悬着的冰刺,哪里还敢再多一个字,连滚带爬地扶着伤员往后退,直到退出数十步,头顶的寒意才散去,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雷海的雷声依旧轰鸣,可此刻在他们听来,却远不如刚才那冰刺带来的恐惧——这人不仅熟得雷海的路,手段更是狠戾,果然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灰烬回到帐篷对着青丘和宣竹开口 “这次就由你们去吧,我要歇息一下。”
“ok!走吧二师兄”
过了一会青丘攥紧手里的符纸,侧头对宣竹递了个眼色:“二师兄,当心脚下的符文,别碰红色的。”
宣竹颔首,指尖凝着灵力,目光扫过陨雷台边缘泛着电光的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焦黑的锁链,锁链尽头的石台上,一团半透明的影子正微微晃动。
“那就是残魂?”
宣竹压低声音,灵力在掌心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异动。
青丘却注意到,那残魂身上飘着几片碎布,看着像多年前雷海尊者的袍角残片,影子抬手时,手腕处竟还晃着半块刻有雷纹的令牌。
残魂似乎察觉到动静,缓缓转过身,面孔在雷光中忽明忽暗,喉咙里发出沉闷的雷鸣般的声响,那不是痛苦的呜咽,而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震颤。青丘刚想上前,宣竹突然拉住他:“别动,他周身的雷气带着尊者特有的霸道,不对劲。”
话音未落,残魂猛地抬臂,石台上的雷光瞬间汇聚成柄雷矛,直指青丘面门——那是雷海尊者标志性的起手式,毫无征兆的攻击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显然不是善茬。
“是雷海尊者的残魂!”
青丘猛地侧身避开,雷矛擦着他的肩甲飞过,砸在石柱上炸出漫碎石。他反手抽出腰间长刀,灵力灌注刀刃,“他不想让我们靠近!”
宣竹已祭出长剑,剑光与雷矛碰撞的瞬间,陨雷台剧烈震颤起来。残魂身影暴涨,周身浮现出完整的雷海尊者虚影,袍角翻飞间,无数细雷丝如蛛网般铺开,将整个石台笼罩其郑
“锁魂阵是他自己布的?”
青丘挥刀斩断缠来的雷丝,余光瞥见阵眼红光闪烁,却不再是束缚,而是在为残魂输送力量,“他在借阵眼恢复力量!”
宣竹剑指阵眼,灵力如瀑布倾泻而下,却被残魂随手凝聚的雷墙挡在半空。“他留着这具残魂,就是为了守着什么。”
宣竹沉声,剑锋转向残魂虚影,“青丘,攻他左肋——那里是当年他重赡旧伤处!”
青丘会意,长刀带起凛冽刀风,直劈残魂左肋。残魂果然动作一滞,虚影上浮现出一道陈旧的裂痕,那是当年与魔族大战时留下的致命伤。
“就是现在!”
宣竹长剑穿透雷墙,精准刺入裂痕。残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虚影剧烈晃动,雷海深处传来呼应般的轰鸣。
青丘趁机挥刀斩断阵眼与残魂的联系,红光褪去的刹那,残魂虚影如玻璃般碎裂,却在消散前,将半块令牌掷向西方——那是雷海尊者当年战死的方向。
青丘接住令牌,指尖触到上面冰冷的雷纹,突然明白:这位尊者的残魂不是在守着秘密,而是在等一个能替他完成未竟之战的人。
“西边……”
宣竹望着雷海深处,那里的雷云正越聚越厚,“看来我们得去会会雷海的老对手了。”
青丘握紧令牌,刀身在雷光中闪着寒光:“正好,也让他们知道,雷海尊者的传承,没断。”
喜欢仙魔大陆之劫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仙魔大陆之劫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