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靠在礁石上,服下丹药后气息稍顺,看向宣竹,声音带着虚弱:“雷海尊者,你们认识吗?”
宣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沉吟片刻后开口:“若真是那位,倒是有些渊源。”
他组织着语言,缓缓道来,“修真界有个规矩,只有大乘期修士,且在某一领域达到极致,才能被尊称为‘尊者’。这位雷海尊者,便是千年前以雷系术法闻名的大能。”
青丘在一旁补充:“我也听过传闻,他当年在雷海深处突破大乘,成了世人公认的雷道第一人。”
“没错。”
宣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可惜妒英才,他突破尊者之位后,仅仅过了百年,就突然身死道消了。至于死因,古籍里语焉不详,有人是修炼出了岔子,也有人与他当年争夺的一件雷系至宝有关……”
苏璃听得睁大了眼睛:“那刚才在陨雷台出现的,难道是他的残魂?”
灰烬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枪身,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凝重:“多半是。能在雷海盘踞千年不散,还能操控雷电,除了他的残魂,恐怕没别的可能。”
黎晓刚安顿好黎川,闻言走过来,脸色依旧苍白:“我黎家古籍里也提过,雷海尊者坐化前,曾在陨雷台布下重阵,难道……”
“恐怕那套防御法宝,就是他当年的遗物。”
灰烬打断她,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的残魂守在那里,多半是为了护住什么。”
一时间,帐篷里静了下来。
“我们得先回黎家了,得赶紧给三哥疗伤。”
黎晓看向灰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目光在灰烬脸上停留片刻,终究还是移开,“走了。”
“嗯。”
灰烬指尖微顿,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心里那点被勾起的旧绪像被风吹散的烟,很快隐去。
黎晓没回头,带着人快步离开,衣摆扫过地面的声响里,藏着不出的疏离。当年家族出事时仓促分开的画面闪过两人心头,却都默契地没再提。
灰烬沉吟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着,沉声道:“雷海尊者的残魂若还是大乘期,我恐怕早就在里面安眠了。”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依我看,他现在最多只有合体后期,撑死了,渡劫期。”
“合体后期?”
旁边有人闻言皱起眉,“那也不容觑,毕竟是曾经的尊者,根基摆在那里。”
“渡劫期又如何?”
灰烬冷哼一声,眼神锐利起来,“真到了那份上,正好较量较量,省得总在暗处装神弄鬼。”
旁边有人附和:“灰烬得是,总躲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主动找上门去,探探他的底细。”
灰烬摆了摆手:“不急,先让自己稳住伤势。那老东西要是敢露头,我自有法子对付。”
他指尖的力度加重,桌沿留下浅浅的印子——显然,对雷海尊者的残魂,他没半分轻视,却也绝不畏惧。
“那可是尊者!就算只剩残魂,收拾我们还不是捏死蚂蚁似的?这时候找上门,不是送死吗?”
旁边有人忍不住质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怯意。
灰烬没话,只缓缓抬眼,眸色沉得像结了冰。话音刚落,他脚边的地面突然裂开细缝,几根尖锐的冰刺猛地窜出,堪堪停在刚才质疑者的咽喉前,寒气逼得人睫毛都要结霜。
那人瞬间噤声,脸色惨白地后退半步,再不敢多言。
灰烬收回目光,指尖的冰屑悄然融化,仿佛刚才的警告从未发生。周围的人也识趣地闭了嘴,没人再敢质疑——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质疑可以,但得承受后果。
周遭的人识趣地兔一干二净,帐篷里只剩灰烬、宣竹、青丘和苏璃四人。
苏璃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张手绘地图,平铺在案上:“师父,这是弟子前几日潜进尊者旧居画的地形图。他那法宝常放在东厢房第三间的暗格里,只是周围布了三重结界,硬闯怕是会触发警报。”
宣竹指尖点向地图角落:“我倒觉得结界是幌子。上次探路时发现,西厢房的石壁敲击声有异,倒像是中空的。不定法宝早被移了位,明着的暗格不过是障眼法。”
青丘摩挲着下巴沉吟:“不管真假,得先破了外围的灵压阵。那阵法靠尊者残魂的气息维系,灰烬你带着这枚清心玉,靠近时能弱他三分灵力,我和宣竹从两侧引开巡逻的傀儡,苏璃你趁机去探虚实——如何?”
灰烬指尖在清心玉上敲了敲,眸色幽深:“傀儡交给你们,我来牵制残魂气息。苏璃,暗格里若有异动,立刻捏碎这枚传讯符。记住,保命优先,法宝次之。”
苏璃重重点头,将传讯符攥紧:“弟子明白!”
灰烬猛地抬头,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攥着清心玉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不对,苏璃,你进雷海深处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空气仿佛都凝住了。“我上次怎么跟你的?雷海核心区的灵力乱流能撕碎化神期的护体罡气,你一个元婴修士,去那里送死吗?”
苏璃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语气却带着点得意:“师父别生气嘛,我就偷偷溜到外围转了转,没敢往里面走。再,我不是没事嘛~”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看,这是从雷海边缘捡的,据能挡三道雷劫呢,算不算意外收获?”
灰烬的脸色依旧紧绷,胸口起伏了两下,终究没再厉声斥责,只是沉声道:“下不为例。雷海深处不是你能碰的地方,再敢擅闯,就罚你不许再吃甜食。”
苏璃吐了吐舌头,赶紧点头:“知道啦师父,我保证再也不去了~”着,悄悄往宣竹身后挪了挪,躲开灰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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