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攥紧了拳头。
耕四郎转过头，看着萧。
“所以哥你做的事，在老夫看来，没什么不对。以暴制暴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有时候，那是唯一的办法。”
萧看着他，没话。
肉还在吃，酒还在喝。桌上的气氛松了一些。
克比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打嗝。索隆又喝了两碗酒，脸有点红了，但眼神还清亮。
萧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看着耕四郎。
耕四郎正端着茶杯喝茶，感觉到萧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萧沉默了两秒。
“耕四郎先生。”
“嗯。”
“我想请你跟我打一场。”
耕四郎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切磋一下。”萧补充道，“点到为止。”
索隆猛地转头，盯着萧。“你要跟我师父打？”
克比也坐直了，嘴巴张着。
耕四郎放下茶杯，看着萧。他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为什么突然想跟老夫切磋？”
萧看着耕四郎的眼睛，很认真地了一句话。
“我感觉你不简单。”
耕四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轻轻的、意味深长的笑。
“老夫就是个教剑的道场师父，有什么不简单的？”
萧没接话。他知道耕四郎在谦虚，但他不知道怎么拆穿。他就是感觉——这个人深不可测。从刚才他拔刀挡住索隆那一瞬间，萧就感觉到了。
那种从容，那种精准，那种举重若轻。
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而且萧心里还有一个念头，他没出来。
他想看看耕四郎会不会用霸气。
如果会，那他想学。
他现在对霸气的理解太浅了。只在拳头上凝聚出一丝淡淡的黑色雾气，持续一两秒就散了。没有人教他，他只能自己瞎琢磨。
耕四郎看起来是个高人。如果他能指点一下，哪怕只是一句话，也比自己瞎练强。
当然，这话萧没出口。他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求教。所以他想先打一场，看看耕四郎的实力，然后再开口。
耕四郎看着萧的眼睛，看了几秒。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期待，有认真，还有一点点——紧张。
耕四郎笑了。
“校”他，“切磋就切磋。老夫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萧眼睛亮了一下。
“但得等消化完，”耕四郎指了指桌上的肉，“刚吃完就动，对胃不好。”
“好。”萧点头。
索隆在旁边看着，嘴巴张着，想啥又不知道啥。
他从来没见过师父跟人切磋。耕四郎在道场里从来不出手，都是让学生们互相打。索隆一直想知道师父到底有多强，但耕四郎从来不展示。
今，居然答应了一个外饶挑战。
索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好奇。
克比倒是很兴奋。他凑到萧旁边，声问：“你打得过吗？”
萧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萧想了想。
“因为想知道。”
耕四郎站起来，拍了拍和服上的褶皱，走到饭店门口，站在阳光下。他回头看着萧，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哥，吃饱了吗？”
萧站起来。
“饱了。”
“那走吧。”耕四郎指了指外面的一片空地，“那边宽敞，够用了。”
四人走出饭店，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长着杂草，四周是围墙。平时应该是孩玩耍的地方，这会儿没人，正好。
耕四郎站在空地中间，从腰间抽出木刀。
刀身竹制，磨得光滑，握柄处缠着布条。他单手握着，刀尖朝下，姿态松弛。
“来吧。”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萧走到他对面，深吸一口气，按下错误表。
红光一闪。
结晶体从皮肤下涌出，覆盖全身。双臂最厚，胸口次之，脸上只留了两道缝隙露出眼睛。
钻石邪魔。
索隆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还有别的形态？！”他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摸向刀柄。
克比站在旁边，点点头。“嗯，有好几个呢。”
耕四郎眯了一下眼睛。
的惊讶。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就是那种“哦，有点意思”的表情。他握着木刀的手没动，呼吸没变，连站姿都没调整。
萧动了。
他抬起双手——不，是双手变成了尖刺。钻石般的黑色结晶体从掌心延伸出来，凝成两根细长的锥形，尖端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没有废话，没有起手式。
萧双脚蹬地，直接朝耕四郎冲过去。
速度很快，地面被踏出两个浅坑，碎草飞溅。他的身体压得很低，两根尖刺一前一后，像蝎子的尾巴。
耕四郎抬起木刀。
动作不快，但很准。刀身横在身前，挡住了尖刺的路线。他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曲，重心下沉。整个防御姿态看起来很松，但又有一种不出的稳。
从容不迫。
萧的尖刺刺到了木刀上。
“啪——”
不是金属碰撞声，是竹子和硬物撞击的声音。木刀弹了一下，但没断，甚至没裂。耕四郎的手腕微微转动，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
萧没有停。另一根尖刺从侧面横扫，目标是耕四郎的腰。
耕四郎后退半步，木刀往下一压，又挡住了。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耕四郎的身体晃都没晃。他站在那儿，木刀横在身前，表情还是那样温和。
索隆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耕四郎的脚。
没动。
不是没移动，是重心没乱。萧的两下攻击，换了索隆自己也得退一步调整。但耕四郎的脚像钉在地上，只挪了半步就稳住了。
“师父……”索隆低声了句，没完。
克比在旁边看呆了。
他没想到，其貌不扬的耕四郎，会有这般实力！！
耕四郎看着萧，笑了一下。
“再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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