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右臂自己抬了起来，握成拳头。那不是卡普想抬的，是鬼影在抬。
卡普左腿自己迈了出去，踩在甲板上。那也不是卡普想迈的，是鬼影在迈。
卡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啥东西？！
他是海军英雄，见过无数恶魔果实能力者。自然系动物系超人系，他都打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能力——附体。不是控制精神，不是催眠，是直接夺取身体控制权。
他身体在甲板上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步伐很慢，像学步的孩子。
鬼影似乎在熟悉这具身体，在测试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
卡普脸涨得通红。他拼命想要夺回身体控制权，但他意志在抵抗，霸气在反抗。
鬼影的附体并不牢固，只是短暂地、部分地控制了卡普身体。
但就是这短暂的、部分的控制，让卡普整个人彻底震惊了。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熟悉。
这种被控制的感觉，他经历过。
很多年前，在玛丽乔亚，在那个被禁止进入的房间，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伊姆。
伊姆对他施展过一种能力，一种黑暗的、扭曲的、无法抗拒的能力。
黑转支配。
那是一种能短暂控制他人身体的能力。被控制的人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被别人操控，能感觉到意志在被压制，但就是反抗不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剥夺自由的感觉，卡普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而现在，鬼影的附体，和伊姆的黑转支配，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黑转支配更霸道，更彻底，更难反抗。鬼影的附体更短暂，更脆弱，更容易挣脱。
但它们本质，它们原理，它们运作方式——
如出一辙。
卡普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这孩子，和伊姆有什么关系？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萧，一个来自不知名岛屿的少年，能变多种形态，每种都有不同能力。
惊惧之星的速度，四手狂魔的力量，钻石邪魔的防御，还有现在这个鬼影的附体。
这些能力，从哪来？那块表，到底是啥？
“到此为止吧。”
鬼影的声音从卡普身体里传出来，闷闷的。
不是威胁，不是商量，就是平静的。
卡普没话。他嘴巴动不了，但眼睛能动，里头怒火在烧。
鬼影能感觉到，卡普身体内部正在发生啥变化。
不是肌肉收缩，不是骨头移动，是更深层的东西在觉醒。
霸王色霸气。
不是从表面放出来的，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
那股气势像海啸，从内往外冲，穿过肌肉骨头皮肤。
鬼影感觉到了。
他能控制卡普身体，能操纵他手脚，能感知他每寸肌肉。
但他控制不了霸王色。
那是卡普的意志，他的灵魂，他作为顶级强者的本质。
鬼影可以夺身体控制权，夺不走意志。可以压肌肉，压不住霸气。
霸王色在卡普体内翻涌，像头被锁住的野兽在挣扎。
它在抗拒，在排斥。
鬼影试着加大附体力度，更多紫色物质渗进去。
但撞在霸王色上，像水撞石头，被弹开。
控制不了。
“滚——！！”
卡普低吼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霸王色像无形的墙，从卡普身体里往外扩。
不是慢吞吞的，是爆炸性的。
鬼影被弹了出去。紫色物质从卡普皮肤上剥离，像撕掉的膏药。
他在空中飞了一段，摔在甲板上。
“砰！”
身体砸木板，弹了一下。绿色大眼睛眨了几下。
克比吓得往后退两步。
鬼影躺那儿，没立刻起来。身体有点虚，半透明皮肤更透了。
他输了这轮。
不是力量不够，是能力被克制了。
被更本质的东西克制——霸气和体魄。
鬼影看着，脑子里想事。
附体很强，能控制大多数人。但面对真正强者，面对有强大意志和霸气的人，就打折扣了。
他能控制卡普几秒，但代价太大。被霸王色弹出来时，感觉灵魂都在震。
如果卡普趁机攻击，他已经躺了。
鬼影意识到一件事：他太依赖变身了。
每个形态都有优势，也都有局限。能打一般对手，但面对卡普这级别，撑不了多久。
他需要提升本体。
不是变身形态的本体，是萧自己。那个没变身、没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身体素质、霸气、战斗经验——这些才是根本。
变身是工具，不是全部。
鬼影从甲板上撑起来，坐地上。身体在恢复，紫色慢慢变深。
卡普站在几步外，低头看他。
呼吸有点急，额头有汗。霸王色释放消耗了不少精力，但没受伤，制服都没皱。
他看着鬼影，眼神变了。
之前的测试、惊讶、震惊都没了。现在是一种新的表情。
真正的凝重。
不是对力量的凝重，是对这孩子本身的凝重。
卡普见过很多才。海军里有，海贼里也樱那些年纪轻轻就展露赋的孩子，他见太多了。
但萧不一样。
这孩子身上有种不清的东西。不是力量速度防御，不是那些花哨变身。
是战斗意识。是面对强者时不卑不亢的态度。是被压制时那股韧劲。
还有那块表。那些变身。
卡普眉头拧更紧了。
这孩子，比他想的可怕得多。
不是现在可怕，是未来可怕。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这么多能力，这么强战斗意识，这么坚定的意志。
给他时间成长——
他会变成啥样？
卡普不敢想。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今的选择是对的。他没有抓萧，没有把这块璞玉砸碎。他给了这个孩子一条路，虽然萧没有选。
“鬼。”卡普开口了，声音很低。
鬼影抬起头，绿色的大眼睛看着卡普。
“你很强。”卡普，顿了一下，“但不是现在。”
鬼影没有话。
“你现在的能力，对付一般的海军够了。但对付真正的强者，还差得远。”卡普的语气很严肃，没有嘲笑，没有轻视，只是陈述事实，“你的变身很强，但你的本体太弱了。霸气和体魄，才是根本。”
鬼影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他。
卡普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见面，”卡普，“老夫不会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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