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光一闪。
惊惧之星的身影消失，萧站在了原地，冲着克比微微点头。
克比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亲眼看到惊惧之星变回萧，还是不免心跳加速。
“萧。”克比的声音很认真，“我要追随你。”
萧看着他，没有话。
“我不是一时冲动。”克比攥紧拳头，“我想清楚了。我要跟着你，去看看你的那种正义。去追求我自己认为对的东西。”
萧沉默了几秒，然后点零头。
“好。”
一个字，很轻，但克比听到了。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而是笑了。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
克比回头，看到那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她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血迹渗透出来，但她的眼睛很亮。
“恩人，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老太太身后，更多的人涌了出来，把萧和克比堵在中间。
“你们救了我们的命，还把钱还给我们，”老太太抓住克比的手，“要是让你们就这么走了，我们还算什么人？”
“对对对，不能走！”
“留下来住几！”
“我们给你们做饭！”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热闹。有人已经跑回家搬椅子，有人去拎水壶，有人开始张罗做饭。
萧皱了皱眉。“不用了，我们——”
“不行！”老太太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你们要是不住，我们就把船藏起来，看你们怎么走！”
克比愣住了，转头看向萧。
萧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一。”
老太太笑了。“一就一！”
居民们欢呼起来。有人跑去收拾屋子，有人去杀鸡，有人去搬酒。原本死气沉沉的镇，突然活了过来。
萧看着这一切，没有话。克比站在他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海滩上。
哞哞趴在浅海里，正闭着眼睛打盹。它的脑门上的包已经消了大半，呼吸很沉，肚子一起一伏。
“起来。”
萧的声音从岸边传来。哞哞睁开眼，看到那个少年正站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根粗绳子。
哞哞歪了歪头，不明白。
“从今开始，锻炼。”
萧把绳子扔过去，精准地套在哞哞的角上。哞哞愣住了，眼睛眨了眨，发出一声困惑的轻哼。
“你太弱了。”萧，“以后碰到风浪，你的速度不够，我们岂不是要翻船？”
哞哞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它是海兽，是阿龙海贼团最强的战力，一口能吞一艘船。现在居然被太弱？
“别废话。游出去，再游回来。二十圈。”
哞哞的眼泪又要出来了。但它不敢不听。那个拳头落在脑门上的感觉，它还记得很清楚。
它转过身，开始在海里游。速度不快，带着一股子不情愿。
克比站在沙滩上，看着哞哞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也一样。”
克比的笑容僵住了。
“围着沙滩跑。二十圈。”
克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还在疼，肚子也在疼，嘴角的伤口还没愈合。但他咬了咬牙，开始跑了。
第一圈，很慢，像在走。
第二圈，更慢了。
第三圈，克比摔了一跤，趴在沙子上，大口喘气。
“起来。”萧的声音很冷。
克比爬起来，继续跑。
海面上，哞哞游完一圈，看到克比在跑，心里平衡了一点。不是只有它一个人在受罪。
然后它看到萧正盯着它，连忙加速。
海滩的另一边，镇居民们正在造船。
不是一艘，是好几艘。有人拿出了家里存了多年的木材，有人贡献了帆布和绳子，有人把自家渔船的零件拆下来拼上去。老人、女人、孩子，全都上手了。
“恩人要走了，总得有船坐！”
“对对对，不能让恩人骑那头海兽走，多寒碜！”
“咱们造一艘好的，让恩人风风光光地离开！”
锤子声、锯木声、吆喝声混在一起，海滩上热闹得像过节。
克比跑完二十圈的时候，已经快黑了。他瘫在沙滩上，浑身是汗，像一条脱水的鱼。
哞哞也游完了二十圈，趴在浅海里，舌头伸出来，喘得像条狗。
萧站在沙滩上，面朝大海，一动不动。
克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跟着这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份报告，指节发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站在对面的军官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变冷。
“第16支部？”战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是的，元帅。”军官低着头，不敢看他，“东海第16支部……全军覆没。包括支部长在内，共计二十三名海军官兵，全部死亡。”
战国把报告摔在桌上。
“又是那个萧？”
“根据现场目击者描述，是的。灰白色人形生物，与可可亚西村的报告一致。”
战国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他的太阳穴在跳，青筋暴起。
“东海。最弱之海。一个悬赏五千一百万的海贼，灭了一个鱼人海贼团，又灭了一个海军支部。”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睛里有火在烧。
“传令下去，第16支部周边的所有巡逻舰只，全部进入战备状态。另外——”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虫，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虫响了几声，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伴随着咀嚼声。
“喂？战国啊，什么事？”
“卡普，你在哪？”
“东海，吃仙贝。怎么了？”
战国深吸一口气。“有个活要你干。”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哈，能让战国亲自打电话的活，一定不。吧，打谁？”
“一个叫萧的家伙，是东海新冒出的海贼，赏金5100万贝利，灭了阿龙海贼团，还灭了两个海军支部。”
电话虫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阿龙？那个鱼人？”卡普的声音沉了下来，“有点意思。”
“坐标我发给你。抓活的，死的也校总之，别再让他闹下去了。”
“交给我了。”
电话虫挂断。
战国靠在椅背上，盯着花板。
卡普出手了。那个传中的海军英雄，那个把罗杰逼入绝境的男人，现在要去东海抓一个五千万的角色。
战国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不安。
但他就是觉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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