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大匠是从外地请来的老把式,且前几日便结清了工程款。造这楼不偷工不减料,况且为了一丝不苟满足东家关于还原唐代原貌的要求,在建设期间可是费了不少周折、耗去了颇多精力,更不要提四处收罗唐代营造手法的古籍之费钱费力。总之,殚精竭虑贯穿整个工期。总之,大匠很对得起东家。鹳雀楼项目总工不敢当场反唇相讥,待他脸色微微露出不悦时,便有韩府师爷上前来给甩了个耳刮子。出手力道不大,侮辱很重,大匠忍辱低头受下,走下楼梯回头暗骂:“好你个韩爌,既要求在旧址重建,如今却来怨我。奶奶滴,我算明白了,你特么就是一公知文人,文科生怎会知晓水文地理。”--“慢,他不懂自然科学,那,沧海桑田这个词总该知道啊。”--“唉,公知文人哦…”大匠摇着头暗戳戳几声腹诽。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公知文人这四个字成了贬义词,成了不学无术的代名词。 腹诽不能解气,大匠走出半里地,忽回转身去往那鹳雀楼啐出口唾沫,“韩爌老儿,老子咒你横死街头。”
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心情糟透了。韩爌不愿再多看一眼,匆匆下楼来正赶上管家拿着两封书信前来。一封发自刘一璟,展信读来,原来是刘仁兄再度邀请自己前往南昌赴宴,是梁山现已放开烟草销售,不再禁售。这是东林党对梁山的斗争取得的重大胜利,当隆重庆贺!看了信,韩爌开心一笑,大大冲淡了方才的不悦。另一封的信函上粘着一羽鸡翎,叫做鸡毛信。这是暗号,表明信函发自东林安插在梁山的细作。当着众人面不便拆阅,韩爌匆匆下楼上得轿子,忙不迭拆开密信看过,顿时愁眉不展忽有冷汗渗出。
回到家中书房,把师爷招来:“你且来:梁山之强,强在何处?”
“农药化肥致粮食丰产,消毒杀菌药救人性命。机器生产使物产丰腴,奇巧淫技显奇思妙想。”
韩爌显然不甚满意这个回答,问道:“蒲州本地烟草也开了吗?”
“回老爷,开了。”
“研墨!”
师爷是最信得过的自己人,任何事都不让他回避的。师爷歪着头看韩爌写完回信,不禁满头满脸的大汗,带着极度的不安道:“老爷,光化日之下梁山也敢公然杀人?”
韩爌让师爷速速发信给刘一璟,并让他速速收拾财帛细软组织全家逃离。“告诉你,梁山之强,最强的是他们的枪杆子!”
作为东林党最大的敌人,韩爌可是花费了巨大海量神思把梁山司研究了个透彻,他太清楚敌之秉性了。打嘴仗,梁山的不校搞权谋,梁山的太嫩。他们文斗斗不过,只能撕破脸皮搞武斗了。也是,换作自己,亦不会以己之短对敌之所长。
“请先生协同本府管家速速办理,最迟三日举家搬离。”
3肯定属一厢情愿,是大领导拍脑袋拍出来的奇思妙想。师爷和管家的工作迟缓了些,也是难为了他们,偌大一个府邸用7时间拾掇干净举家走人算相当能干了。这7里风平浪静,的蒲州城不见有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前来。蒲州的驻军千总每日前来府上请安,信誓旦旦已经实行史上最严盘查,哪怕是外乡来的苍蝇都飞不进来,何况外人。即便梁山贼寇会遁地术,又能有几多人马,城中500精兵、数万耳目岂是摆设。再者,就算有万一,贼人也破不开你韩府朱漆大门,整百饶披甲精兵将贵府护了个铁桶一般,蒲州城防之坚岂是之前区区晋商的高墙大院所能比的。请韩老爷放一百个心。
是啊,梁山情报局区区行动队能有几号人马,如何能与蒲州全城为担韩爌怀疑自己是否是杞人忧了。士大夫讲究个未雨绸缪,俗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凡事早做打算总是好的。他特意让老母亲在新纳的家庙求签问卜,从释迦牟尼那里求到个下签。意!如此韩爌便坚定了逃跑的决心。此人顺风耳,隔着千里万里都能听出风声来,果然老奸巨猾。
话董乐斌从来都不看好烟草禁售这招,果然没能坚持多久吧,纯粹尚八百自损八千的昏眨要玩禁售就下决心出狠手:全面禁售抗生素药。东林的那些个老货成山珍海味美酒加咖啡,不是,美酒佳肴的,还特么服用壮阳药以显宝刀不老,如此这般毒疮万不会少。发毒疮好啊,多好!不用咱出手,老就收了那些个毒瘤。光一个背疽便要了范增、孟浩兰、宗泽、徐达诸多好汉的性命。对了,近来伪满那里有传闻野猪皮也是亡于背疽发作。禁售抗生素药品好比是出赏格买敌之首级,换做是我董某人一定咬牙出手,才不去计较钱财损失。
不过好在几位首长属于那种没皮没脸之人,不会为保全面子顽固到底死不承认,承蒙董事会丝滑改换打法,把喷口水改成搂枪子儿。
从顺化到山西,南北纵贯大半个大明。才出安南境,一脚刚踏在了镇南关北,董乐斌接到了顺化发来的快件,是本单位和董事会的密函。先拆开本单位的函件一阅,扫一眼脸色大变。卧槽,伪善东林党变冷血杀手团了,之前杀了那么多内部复社系反对派,现在连房可壮都没放过哩。
脸色继续大变,变好变晴朗。如此甚好,咱这是把善于动脑子的东林党拉扯到了和自身一个层级的水平。东林党不动脑子只动手,水平降级,好事啊。东林左翼力量的鲜血没白流。
再拆董事会的信函,董乐斌的脸色再变,变得如此欢喜动容,因为他看到了更加鼓舞人心的内容:东林内部清洗明显呈现扩大化趋势,经这轮的血洗,具备统战价值的左翼势力基本被消灭殆尽。因此,我方对东林之敌的斗争再不必投鼠忌器,再无需甄别人员立场。大刀片子抡过去,刀下无冤魂。首长们在信中明确了:将在外便宜行事。不出手还罢了,出手则不留情。
董乐斌唯恐有歧义,再将董事会信件细细看了一遍,明确下来首长们的集体意志。正待要从坐骑身上的包具里掏打火机焚烧信件,发现马匹自行走在了路旁的田里啃食着野草,又见战马舌头一卷将新鲜嫩草啃食殆尽,他手上用力,将信函捏成一团:对!血债血偿,此行杀他个片甲不留。杀一个韩爌完全不够,要杀就杀他全家。杀韩爌全家还是不够,要杀就连带刘一璟满门统统干掉,包括他那喝不上满月酒的儿子。搞一个灭门惨案连续剧。
董乐斌率领的胡伯乐锄奸队万里奔赴到蒲州,人马到陕州正准备从茅津渡过黄河时接到平阳府锦衣卫暗桩的密报,称韩家已打包东遁。
不奇怪。我有暗桩,敌有密探,此行走漏风声了呗。董局长毫不在意,一切尽在意料之郑
蒲州城的五百守军、数万市民耳目在韩爌火速逃离后也就失去了精神支柱,该干嘛干嘛,无人坚贞到为报韩府搞活一城经济之恩、个人收入之德而兑现之前‘保护韩府不为贼人所污’之承诺。胡伯伯们轻轻松松入城,简简单单来到韩府门前。
来到蒲州则不避耳目,摆开架势明火执仗立足街头门前。但见韩家大门紧闭,门廊下一串的灯笼娟纸破损露着竹篾骨架,且不闻宅子内人声犬吠,情知是宝玉哭灵——我来迟了。礼貌敲门而入,见其家中只留守了几个仆役,将韩家仆役捉来和善问询,交代韩爌本人和家眷百十口人早已赶赴南昌赴刘一璟的家宴去了。去吃个饭局用得着全家老出动么,分明就是出逃。这孙子果然有一套!
锄奸队可不是傻子,哪能相信韩爌出逃南昌。董乐斌卸下配枪的弹匣,取出一粒子弹捏在手上,对韩府家丁们道:“你们都看到了,我的枪,子弹满匣。”--“然后哩,我向诸位再行打听,这回希望你们能实话。韩爌老贼去了哪里?”
韩爌奔沁水投孙居相、孙可相、孙鼎相三兄弟去了。
如果你来过晋南沁水、阳城一带旅游,有个5A景区皇城相府或许不陌生。皇城相府,一个堡垒式大型建筑,伪清康熙康麻子的老师陈廷敬的老家。而今世间再无满酋清相,再无所谓的‘皇城相府’,只有一个陈家宅院。而离陈家不远处有个城镇大的湘峪堡。远看,靠山临河的巨大城堡给饶第一印象是壮观。城墙和城内房屋上拱型窗孔和射孔密密麻麻犹如蜂窝,谓之蜂窝城。原名相谷,因被山水包围故加入和,是谓湘峪。
喜欢大明帝国一六一六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明帝国一六一六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