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一只超巨型变异海兽占了，任何靠近的人类都会被它视为入侵者。沿海的幸存者组织过好几次联队想把它赶走，全打输了。最惨的一次，去了两百多个异能者，回来不到二十个。”方桥顿了顿，“后来我们再也没去过那边。那地方现在长什么样，已经没人知道了。”
末世禁地的存在。
左序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江一珉。
江一珉也在看他，眼里的担忧掺杂着无奈。
方桥注意到了这个眼神交流，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妙的预福
“你们该不会……”
“谢谢你的情报，”左序微笑着打断了她，语气礼貌而温和，“情报很有价值，如果以后有机会，欢迎来我们的基地交流，具体位置我等会儿写给你。”
方桥点头，拥有这么多强大异能者的基地肯定也是大型基地。
可他们……
本想点什么劝他们别去送死，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想到江一珉刚才那一刀，劈开变异兽跟劈开一块豆腐似的。
这两个人……可能真的不一样。
“好吧，”方桥放弃了劝，“不过你们要是真的去了，回来的时候路过我们基地，可以去提交任务拿一份报酬，那地方的探索任务在悬赏榜上挂了好久都没人敢接。”
左序点头应下：“好。”
半时后，三人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拿走这么多犀鳞兽样本，硬塞给左序一个便携式短波通讯器。
“沿海这片的信号覆盖范围大概两百公里，你们要是遇到紧急情况，往北或者往西走，进了范围就能联系上我们，信号频率贴在通讯器后面，”她冰冷的脸上多了些情绪，“万一……别逞强。”
“好。”左序接过通讯器，认真收进了空间里。
越野车再次发动，这次的方向就是那座城。
另一边，方桥三人已经离开了海边。
“你，”苏禾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方桥想了想：“大概是两个不要命的人。”
壮汉难得地了一句话：“不是不要命。是命太硬。”
车上左序打了个喷嚏，继续看行进路线。
前往海滨城的路不远不近，但路况极差。
海水的侵蚀让盐碱地变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表面看着是硬壳，车轮碾上去就会塌陷，露出下面泥沙。
江一珉难得开车缓慢，简直是摸索着行进。
左序用感知探路，最后索性派出针蔓草铺路。
沿途的建筑残骸越来越多，有的钢筋立在原地，孤孤零零的；有的已经完全变成了海洋生态系统的一部分，变异海藻厚厚地缠在上面，随海水轻轻摆动，像垂死之人缓缓挥动的手臂。
“这里以前是居民区，”左序指着那片遍布废墟的浅水区，“你看那边的台阶，应该是区的大门入口，那边应该是门卫室。”
江一珉沉默的开着车，时不时点头。
他就知道左序会来，可他也一样担心这里的危险。
左序厉害归厉害，他担心归担心。
越野车继续前行，浅滩上横七竖柏散落着断裂的桥梁残骸，要不是车胎加固这会儿怕是开都开不动。
就算是加固过，这段路也无法前进了。
海面与陆地被一片残骸相连，地基横在那里，整片地基龟裂成龟壳形状，钢筋、水泥凸显在外面，中间横亘一条大大的裂缝，裂缝边全是白骨。
“这就是被海兽筑巢的区域，”左序探查了周围情况，很确定的，“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腔，应该是某只变异海兽挖出来的巢穴。现在已经空了。”
“那只超巨型海兽？”
“可能是它，也可能是它的后代。根据方桥的法，它几十年前在这里做了窝。现在巢穴空了，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迁移到了更深的海域，”左序下了车收回精神力，看向前方，“不管怎样，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明亮了再去核心区。”
江一珉没有异议，向周围探索。
“嘎——”
大鲲的啼声在高处爆鸣，声音大的像是警报器响了。
江一珉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大鲲正与一只大鸟战斗，盘旋之间有鸟羽扑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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