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湖之后，旅途重新变得枯燥。
左序侧躺在副驾驶无聊望车顶，侧眼看了下认真开车的江一珉。
脚悄无声息伸到他腿上。
江一珉：……
“别闹，”他一把抓住那只脚，同时踩了下刹车，“不疼了？出来没几，是想一一次？”
“不要。”
坐下缩回脚，按下调节按钮坐起身，路边风景有了些变化，水在增多，山在增多。
旧国道在他们脚下延伸，穿过废弃的农田、坍圮的村庄、干涸的河床，偶尔遇到几只游荡的丧尸，被江一珉随手处理掉，晶核挖出来丢进布袋里，动作熟练得像是摘菜。
按照路线，他们将在一后抵达海岸线。
末世前那一带是东部沿海，有绵延数百公里的海岸线和几个港口城剩
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末世的海会变成什么样，你不好奇吗？”左序掏出袋零食问江一珉。
“好奇，”江一珉在基地听过一点海边情况，“但末世的海洋比陆地危险得多。变异率更高，变异体的体型更大，而且我们对海洋几乎一无所知。”
“所以才要去看看，”左序眼睛亮晶晶的，隐约带着点兴奋，“大危险意味着大机遇，没准变异鱼特别好吃呢？”
江一珉叹了口气，确实，对于左序来，末世并不危险，反而全是机遇。
……
“快到了，”左序在突然坐起身，摇下车窗，让海风吹进车厢，“我闻到海的味道了。但是……不太对。”
“怎么不对？”
“正常海风是咸腥的，但不会这么浓。这个味道，更像是退潮之后滩涂上搁浅的生物被太阳晒了好几的味道。但我们离海应该还有十几公里，风能把这个味道吹这么远吗？”
左序探出头张望了下，他没有感知到危险，甚至连丧尸都很少。
这就有大问题了。
这里有丧尸都怕的生物存在。
“明搁浅的生物不是普通体量。”江一珉给了一个可能性。
左序向四周铺开感知，随着车向前，环境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路边开始出现青苔和大片大片的白色覆盖物。
不是雪，而是海水蒸发之后留下的盐壳，厚厚地铺在地面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枯死的树干半埋在盐壳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表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盐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水分。
路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线。
绿油油的，不像海洋倒像是草原。
“停车。”
左序拍了拍车前置物柜，拿出枪和刀，准备下车。
江一珉把车停在路边。
两人下了车，站在盐碱地的边缘，望着那片海洋。
海面看着好高，原本是沿海公路的地方现在已经是浅水区了。
废弃的路灯杆从水面下露出半截，锈迹斑斑，挂满了不知名的海藻。
“怎么样？”
江一珉拿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并没发现异样。
左序摇了摇头：“我的感知谈不进海里，这里的能量很杂。”
空间里糯糯已经不舒服到昏睡了，只不过往常觉多的形象丝毫没引起江一珉注意。
“这海里不知道有多少变异生物。”
左序感叹了一声，前几年全国旅行时，他们一起逛遍了国内的海、河、湖，还从没见过污染如此严重的场景。
浓烈的腥味和盐雾，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江一珉一直保持着警惕，看左序没反应问：“接下来想做什么？”
“爱……哎哎哎……”
左序声音急转弯，身体跟着后退警惕。
仅一个动作的工夫，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什么东西？”江一珉掌心凝聚火球，视线紧盯声音方向。
左序摇了摇头：“是个大家伙。”
话间，海面隐约出现黑色，紧接着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水花，水花中央蹿出一条黑影，在空中翻了个身又砸回水里，激起了一圈环形的巨浪。
那东西的体型，目测至少有二十米长。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细节，但左序感知到了危险，那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找高处扎营，不要在海岸线附近停留太久。
房车被越野车取代沿着盐碱地边缘绕行，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崖作为今晚的营地。
山崖下面就是海，落差大概有三十米，变异海兽再大也爬不上来。
这里的视野也能更好的观察海面。
左序给针蔓草和巨树指定了防守位置，看着它们扎根休息才坐在火堆旁。
夕阳渐渐沉入发黑的海平面，空中那场爆炸后阳光多了些，也正因为这样，此刻才能看到这光景。
柔弱的光被水面悬浮的藻类和微生物折射成一种诡异的、介于金色和绿色之间的光晕，有些像上的极光，但没有极光漂亮。
“其实也挺好看的。”
左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未见过的景色都是好看的。
江一珉正在搭帐篷，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海面。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嗯。”
“就‘嗯’？”
“好看。”
这一句要多敷衍有敷衍。
左序也没在意，这些景对江一珉来估计是危险的，危险的都不是好景。
帐篷搭好之后，两人坐在崖边吃晚饭。
海风从崖下灌上来，带着咸腥的水雾，连带手里的饭都不好吃了。
“呸呸呸。”左序无语抬头望，手里的面包跟海绵似的，吸了一股味。
“还有东西在剑”
“嗯，明我们沿着海岸线往南走，地图上这一带沿海有几个镇，应该能找到人问问情况，”左序把面包扔给了巨树，“如果条件允许，我想采集一些海水样本和变异藻类的样本，研究部门应该会感兴趣。”
巨树满心欢喜主融一次喂自己，昂的一口把面包吞下，然后……树不好了。
人为什么会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江一珉正在连接信号，卫星信号极弱，弱到洪起中午发的消息，他们现在才收到。
“洪起什么了？”
“问我们到哪了，要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就等着卫星定位他们来找。”
“噗——”
左序笑出声，踢了踢江一珉，“你都给他留心理阴影了，以前是走丢多少次啊。”
“也就……”江一珉看向左序，话转了个弯，“我很幸运。”
“啊？你还路痴出自豪感了？”
“如果不是路痴走丢，我可能也遇不到你。”
“……”
左序点头，这话确实得赞同。
一切都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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