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珉一脚把巨藤踢出去老远,顺势在周围立起一道火墙,巨树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声。
针蔓草直接甩出一根藤条,啪的抽在了巨树树干上,带起一阵树屑。
……
唔……
巨树炸了毛,冲着针蔓草就开始打。
两种藤蔓一棕一绿一粗一细交缠到了一起,像麻花一样缠绕,越缠越紧,谁也不相让。
针蔓草虽然显得弱,但丝毫不弱下风,嗖嗖的草针跟下雨一样全扎在了巨树树干上。
“啧……”
左序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他手里的晶核已经吸收大半,这会儿缓了一点,“吵死了。”
……
……
林中瞬间安静,缠着的两根藤蔓就这么“相亲相爱”的落地一动不敢动。
左序吸收完晶核起身挂在了江一珉身上,声音还是弱弱的:“走吧,把傻棍带上,我要睡会儿。”
“好。”
江一珉点头,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找了个花瓶示意巨树自己进去。
巨树:我?傻棍?
称霸林子数十年的巨树窝窝囊囊的走进了还不如自己树枝粗的花盆。
车内安静的只有左序安睡的呼吸声,江一珉打开了车内空调,拽出个毯子给他盖上。
车稳稳驶离树林,走出不到百米,车后的树木如抽空精气一般瞬间干枯,原本绿油油的一片瞬间化为枯树。
左序翻了个身,眉头皱起,张了张嘴。
“流血了?”江一珉一脚刹车把车停住,赶紧掰正左序的嘴看。
后面巨树吓的一抖,刚缩的盆景身体扑簌簌掉叶子,这人身上的火焰怕是下一秒就要把它燃烧殆尽。
针蔓草哼了一声,如果有眼睛这会儿估计白眼翻上了,怕火的草都不是好草。
左序摸了摸自己嘴角:“咬到舌头了。”
江一珉二话不捏住左序的下巴,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指腹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血沫。
“咬到舌头?”
“嗯,梦到吃肉了……”
左序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声音还有些委屈。
两人对视,沉默了一瞬,同时笑了。
“行,一会儿就弄肉,”江一珉顺了顺他睡凌乱的头发,“再睡会儿吧,已经出林子了。”
“不睡了,我来开,你去洗个澡。”
左序把毯子扯到一边,推了推江一珉胳膊。
腐肉臭味伴随着火气味,就像是夏进了粪池,再不洗就要熏到眼睛了。
江一珉闻了闻自己,确实臭。
左序换到驾驶位,车渐渐回两国道上,暮色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合拢,车灯在昏暗中切出两道雪亮的光柱,照亮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
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了,在林中耽误太久了。
江一珉洗完澡,车也在一个独栋别墅停下了,左序感受了一下周围情况,除了丧尸没感受到其他人类气息。
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别墅度过了安稳的一夜。
第二一早,车刚开出半时,车爬上坡顶,一片湖面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视野。
它藏在一片低洼的谷地里,四周被起伏的丘陵环抱着,湖面不大,目测直径不过三四百米,但湖水清澈得不像话,可以一眼看到湖底的清澈。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湖面上,湖水就变成了一整块波光粼粼的蓝绿色宝石。
湖边植物不多,有些芦苇、野草还有几丛矮灌木,芦苇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穗子上的白絮飘起来,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
左序和江一珉看着这片景色愣了很久,残破的末世竟然还存在这样的一片净土。
“地图上这条路没有湖。”
左序很肯定,他刚看地图找了好久路,肯定没有走错。
“嗯。”江一珉点头肯定。
“应该是末世后才形成的。可能是地下水位变化,或者某次地质变动把地下水脉引到了这里。”
“嗯。”
“水质看起来没有受到污染。可能是地理位置比较偏,躲过了末世初期的能量冲击,也可能是地下水脉本身就有过滤作用……”
“阿序,你什么时候偷学地理知识了?不打算实地考察一下?”
江一珉打开车门,一阵凉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湿润福
越靠近湖边,空气就越湿润清新。
芦苇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不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安宁。
左序在湖边蹲下来,伸手探进水里,湖水微凉,不冷,与普通水源无异。
“我们在这里玩一。”左序忽然决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席地而坐。
江一珉盯着左序的动作抿唇笑了下,从空间找出个防水布铺在霖上,左序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挪到了布上。
“要游泳吗?”
左序忽然,手已经开始解自己衣服扣子。
“……”江一珉盯着湖水皱眉,“等一下,我找东西测一下水质。”
万一它只是表面宁静实际危险怎么办?毕竟末世的安静就是危险预兆。
不能让左序有危险。
检测仪器并没有检测出危险,江一珉率先脱衣服下水,他往湖中走了走,一头扎进了湖里。
湖底水草茂密有少量鱼虾游动,江一珉看到条三斤左右的草鱼,一把揪住和水一起拍到了岸上。
左序正在脱上衣,撩起的草鱼弹跳上跃,鱼尾好巧不巧拍在他后背,啪的一声,响亮又干脆。
“靠……”左序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地面上蹦跳的草鱼,顺手取出个棍子猛的砸下。
草鱼躺平,江一珉也上了岸。
他尴尬的挠头,扔鱼时还在水下,根本没注意岸上左序的位置,这会儿把白皙的后背都抽出红印子了。
“阿序……疼不疼?我给你上药。”
“你还是没对准,如果有仇该往我脸上扔。”
左序哼了声,也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撒娇。
好在只是红了,擦了药一会儿就没事了。
江一珉将功补过,在岸上找柴生火。
左序踩着水往下走,走到水深及腰的地方,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
他游出去好几米才浮出水面,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好久没在外面游过泳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舒畅,“上次还是时候和我爸在村边河里。”
“这鱼……”
江一珉刮着鱼鳞有些犹豫,这能吃不?
左序根本不知道岸上的人在边做边嘀咕。
他游了一圈从湖里浮出来,水珠从他额前的发梢滑落,顺着鼻梁和下颌的线条淌下来。
阳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水滴沿着喉结的弧度滑过锁骨,没入水面以下。
江一珉手上刮鳞的动作一顿,视线跟着水柱滑过脖子、锁骨、腹部……
然后就不能过审了。
“珉哥,来!一起游两圈。”
湖面荡开涟漪,两道身影漫无目的在湖面游着,游累了就仰面躺在水面上,让身体自然地浮着。
空在他们头顶展开,如果此刻有云就更好了。
“拍张照。”
左序游到江一珉身边,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从空间掏出手机自拍。
两颗脑袋凑的很近,两张笑脸协同后面的景色一同定格。
上岸后,江一珉继续烤鱼工作。
左序躺在防水布上闭眼假寐:“这里好安静,安静的像被世界遗忘的桃花源。”
“是啊,”江一珉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左序嘴边,“尝尝。”
鱼肉鲜嫩带着丝丝甜意,辣椒面、胡椒粉、孜然还有盐,恰到好处与之搭配,还有那股焦香。
“手艺见长,好吃。”
左序比了个大拇指夸赞。
两人很快吃完了一条鱼,一起躺在防水布上睡了一觉。
左序醒来时,江一珉已经不在旁边了。
他抱着鱼浮出水面,正好对上左序的视线。
“醒了?”
一条比中午烤鱼还大的草鱼被扔上了岸。
“被你吵醒的。”
左序躺着没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毫无攻击性的埋怨。
江一珉冲洗了一下,站在左序面前。
他刚出水的身体泛着湿润的光泽,影子落在左序身上,将他笼在一片微凉的阴翳里。
他低头看着左序,目光在他睡的松松垮垮的衣领和裸露的锁骨之间流连了一瞬。
左序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扫了眼,挑了下眉笑问:“好看吗?”
“看了几十年了,你呢?”
“呵,看腻了是吧?”
左序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
“不会,百看不厌。”
江一珉边边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丢在一旁,单膝跪在防水布上,弯下腰,用还带着湖水凉意的手指捏住左序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理所当然又霸道自然。
永远不要在想要对方的时候假装不想。
那些矜持、含蓄、欲擒故纵的把戏,在漫长的岁月面前早已失去了意义。
左序眨了下眼睛,手伸到江一珉的腰侧捏了一把,而后滑到后背上,掌心贴着湿冷的皮肤,一寸一寸往上,最后扣在江一珉的后颈上。
江一珉的手也没闲着,手指插进左序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他的脸固定在最合适的角度。
针蔓草的藤条啪的一下抽在了“张望”的巨树上,像是在提醒:别看。
两人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左序的衣服早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这些年里,他们有过无数次亲密。
在现代家里、在末世家里、在……
而这次,以为被以地为席,整个世界就是他们的房间。
左序勾着江一珉脖子往下拽,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又湿又热:“这里没有别人。”
“……你看过了?”
“精神力感知一下就都知道了,别磨叽。”
左序的精神领域环抱江一珉,一股类似春*的催化在两人间蔓延。
江一珉俯下身,从耳根一路往下,经过喉结,停在……
左序的呼吸乱了,手指绞紧了铺在身下的防水布,身上随意从空间拿来套上的衬衫,此刻被这一番动作弄的滑下了肩头。
“这算不算白日宣淫?”
左序眼睛一眨想到了个十分贴切的词。
?
江一珉埋头苦干间歪了下头,似乎在表达疑惑,含糊的回应:“算。然后呢?”
然后……动手动口少话。
午后的湖面渐渐换了颜色,几尾鱼在针蔓草制造的草间游荡,对岸边的动静浑然不觉。
防水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搓弄到了一起,水杯被碰倒了,里面的水洒了一半,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江一珉的一只手撑在左序耳侧,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指尖陷进腰窝的弧度里,力道大得在皮肤上留下了印记。
……
……
“呼——”
左序长舒了一口气,胳膊环住江一珉脖子,顺从的一起进入湖水。
湖水没过腰际,没过胸口,把方才激烈纠缠的痕迹冲洗干净。
周围的湖水被江一珉“烧”的热乎乎的,温度十分舒适,有点泡温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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