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明完，镇国公却没有立即应下。他指着地上的阵纹问：“你若走远了，打算让我与他替你撑上几日？”
“不能。”煌明摇头，“所以要先试，关了以后，还能不能从同一处再开。”
镇国公看了他一眼，这才将收起的灵石重新取出。此前留下的阵纹没有抹去，那道被荒芜侵蚀过的薄弱处也还在，只是能否隔着闭合的缝隙重新接上煌明的五行真气，仍需亲自确认。
这次煌明过去后，先在石壁旁留下记号，再依着约定收力。眼前的光渐渐消失，他独自站在林中，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与弟弟隔开了两界。他没有走动，只守着石壁，直到那里再次透出极淡的波动，才送出五行真气，接住另一侧传来的力量。
待他重新回到偏殿，煌月的肩头才明显松下来。镇国公检查过阵纹，又问清对面的变化，沉吟许久才道：“可以约定时间按时再试，却不能让你随时来去。你要回来，得先回那处石壁等着，接不上这道缝，谁也拉不住你。”
煌明点头，约定正式过去后，只查三日，第三日提前守回原处。若一回未能接上，就留在那里等下一次，绝不为了多问几句话误了归程。黑听着，终于开口：“我留到你们回来。别让我白等。”
返灵隐门的路上，煌月一直默默望着前方，直到山门渐近，才问：“哥，真是猴爷么？”煌明没有点头，只画像不能作准，要见到人再。煌月沉默片刻，将按在膝上的手收回来：“那就去见人。”
楚楚得知他们平安回来，先看了看煌明的脸色，又问黑与镇国公有没有动手。听见没有，她才松了口气。煌明将短暂过去的情形讲给她听，没有瞒着那张悬赏，也没有将画上的伤人二字当作事实。
“这次我与月同去，师姐留在秘境接应，黑帮忙开路。”他握住她的手，“三日为期，先问清是谁在找他。能不能继续找，回来再商量。”
楚楚听完，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许久才道：“你自己记着这三日。我不求你一趟就把人找到，只求你别连自己也回不来了。”煌明应了一声，抬手将她拢到怀里。她靠着他的胸口，过了片刻，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之后他们在门中歇息，补齐灵石与路上所需，又将再开缝隙的时辰仔细商定。听这次仍不带他，抱着膝在廊下坐了许久。煌月没有随口哄他，只坐到旁边，他们要先去查消息，那条路还不适合带他走。听完，将下巴搁回膝上，过了一阵才闷声道：“那我等你回来。”
煌明把猴爷的短衣重新放到戒中，楚楚替他压平衣角，没有再问会不会用得上。
再次赶到秘境时，镇国公已经将阵纹修整好。黑绕着石板看了一圈，难得没有多，上官宛茹则站在阵外，替两人看着灵石。煌明向老人郑重行礼，再与弟弟对望了一眼，才走到自己的位置。
这一次，他们不再只往对面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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