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空间裂缝再次展开时，煌明终于闻到了一点潮湿的草木气息。此前送过去的东西只能证明缝隙暂时不会将它绞碎，如今气息透来，他才真切感觉到，对面还有一个活着的世界。
镇国公没有让他立即过去，先以神念探察近处，又让他在阵外接续感知。细碎的虫鸣、被风吹动的树叶，渐渐从混乱的声响里分辨出来。煌明试着将神念放远些，边缘立刻传来刺痛，便依言收住，只察看出口附近。
那里是一片山林，出口落在一处石壁旁，林间隐约有条路，没有发现人。煌明收回神念，看向镇国公：“我过去看看，不走远。只凭这里，还认不出是不是故乡。”
老人皱着眉，过了片刻才道：“我与他留在这里撑住，你到了对面，也不能断了维持边缘的五行真气。留在出口旁，数到三十便回，不管看没看清。”煌明点头，黑随即道：“别想着多待一会儿。你在对面看不见，我们这里未必轻松。”
煌月原也想去，听见这话，便将脚步收了回去。他留下帮忙更换灵石，只在哥哥进阵前叮嘱了一句：“看一眼就回来，我等你。”
煌明将五行真气护在身外，等两侧的光稳住，才踏了过去。短短一瞬，耳边尽是低沉的震响，落地时脚下却是实实在在的泥土。他立即回身，看见石壁前那道光仍在，才稍稍松了口气。
远处山林青翠，与秘境里的荒凉判若两地。煌明没有纵身飞起，掌中五行真气仍贴着出口边缘，只分出神念察看近处。林间路再往前，竟有座破旧的歇脚亭，亭边一块界石半埋在草中，上面的字迹已经被雨水磨浅。
“煌武城界。”
那几个字落入神念，煌明胸口忽然热了起来。他忍住走过去细看的冲动，继续察看亭子与道路。至少地名对上了，可他仍记得老人叮嘱，不能因为看见熟悉的字，就认定一切无误。
亭柱上贴着几张纸，一张写着过路商队歇宿的地方，另一张已经被雨打破，只余半边画像。煌明的神念扫过，正要收回，忽然在那幅画上停住。
画中是只猴子，獠牙外露，神情凶恶，腰间却围着一块虎皮。画像下没有名字，只写着妖猴伤人，知其踪迹者有赏。纸边的墨色深浅不一，看不出贴了多久，也没有让他一眼便能认出的落款。
煌明心里一沉。虎皮、猴子的模样，都让他想起猴爷，可画像画得凶恶，几处细节又不甚相像。楚楚转述的旧话忽然在耳边响起，他没有沿着伤人二字往下猜，只将所见牢牢记住。
身后光芒微微一颤。他立即收回神念，没有去揭纸，更没有追着那条路进山，转身便踏回缝隙。脚下重新落到石板上时，煌月一把扶住他，黑已在旁边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青光缓缓散去。
镇国公抽走灵石，等缝隙彻底合拢，才问看见了什么。煌明将界石、道路与亭柱上的画像了，上官宛茹听见虎皮，眉头也皱了起来。
“先回灵隐门，把这里的事交代清楚。”煌明看向弟弟，“地方有了可核实的线索，回来的办法也得准备好。下一次过去，我要亲自问问，那张悬赏是谁贴的。”
喜欢大道无形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道无形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