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安的手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那杯酒在她颤抖的掌心仿佛有千斤重。
她强作镇定,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殿、殿下,这是兰安的心意,兰安诚心实意恭贺殿下回归。”
“心意?”
澹台烬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寒。
“兰安姑姑,你的心意当真是别具一格,既然兰安姑姑这样了,那本殿下哪有不喝的道理。”
澹台烬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并未去接那酒杯,而是轻轻拂过杯沿,指尖所过之处,原本清澈的酒液竟泛起一丝诡异的黑色,旋即又恢复如常,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兰安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发现了!他竟然发现了!
“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叶冰裳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原以为澹台烬会直接发作,没想到他竟还会给兰安这样一个“机会”,只是这机会,更像是一种残忍的试探和宣告。
澹台烬的目光从酒杯移开,落在兰安惨白如纸的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挂在嘴角,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这杯酒,你自己饮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兰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从额角不断滴落。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饮下这杯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饮……她不敢想象后果。
“殿……殿下……”
她声音沙哑的唤着,几乎要跪伏在地。
“嗯?”
澹台烬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兰安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颤抖着将那杯酒送到唇边。
就在酒液即将入口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腕一翻,竟想将酒泼向澹台烬!
“找死!”
澹台烬眼神一厉,几乎在她动作的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已扼住了她的咽喉。
兰安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悬在半空,脸色由白转紫,双手徒劳地抓挠着。
那杯下了药的酒“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和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你以为,本殿下给你机会,你就可以得寸进尺?”
澹台烬的声音冰冷刺骨,“失去记忆?身不由己?兰安姑姑,你的谎言,当真是漏洞百出啊。”
他俯下身,凑近兰安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当年你带走的,不仅仅是夷月族的信物,还有本殿下和萤心唯一可以活命的银钱,你以为本殿下还会再相信你嘛?”
兰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他什么都知道!
“萤心……萤心她……她什么都告诉你了?”
“你呢!兰安姑姑。”
澹台烬脸上的笑容越发危险,看的兰安头皮发麻,苍白的脸上尽是惶恐。
“殿……殿下,对……对不起,兰安当时……当时没得选。”
澹台烬的声音异常轻柔:“所以,你便选择背叛我是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手上一个用力,“咔嚓”一声,兰安的脖子被他直接扭断,尸体更是被他很随意的丢在地上。
叶冰裳见到眼前这一幕,非但不害怕,反而还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到澹台烬的手里,抱怨道。
“手脏了,擦擦。”
澹台烬一脸宠溺的接过手帕,语气变得格外轻柔:“多谢裳儿。”
话落,便拿着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等他擦完手,那手帕便无火自燃,转瞬之间化为灰烬。
现场夷月族的众人,被刚刚这一幕吓的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祭司竟然会对少主下毒。
而少主更是狠戻,发现之后反手就杀了大祭司。
就在众人还没有回神的时候。
“啪!啪!啪!”
“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戏!不愧是一出生就杀了生母的怪物,果然六亲不认!”
“兰安她好歹用自己的指尖血救活你,又亲自扶养你长大,而你就因为这一点事,对她杀就杀,不留一丝余地。”
隐藏在暗处的澹台明朗缓缓踱步而出,他一边鼓掌,一边用谴责的语气道。
“皇兄,你这阴沟里的老鼠终于舍得出来了?”
澹台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皇弟,你这样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为兄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澹台明朗一脸得意,他一挥手,隐藏在暗处的符玉与十几个术士同时现身,将澹台烬和叶冰裳团团围住。
“怎么样?本殿下给你的安排可还满意。”
“皇兄,你大费周章又是下毒,又是找这么多人围了我,究竟所为何事?”
澹台烬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所为何事?自然是为废了你呀!”
“你,你有什么好。老头子明明厌弃你,却在临死之前非要让我接你回来,什么也要见你最后一面。”
澹台明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你知道吗?老头子他居然立下了遗诏,要册封你为下一任的景王。”
“凭什么?凭什么王位要传给你?”
“我陪了老头子这么多年,承欢在他膝下,老头子临死却将皇位给你,凭什么?”澹台明朗一脸狰狞的吼道。
澹台烬伸手握住叶冰裳微凉的手,眼神冷冽地扫过周围的符玉和术士,最后落在澹台明朗狰狞的脸上。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慑饶寒意:“凭什么?这要问你啊!你陪在老头子身边这么多年,究竟做了什么怒人怨之事,让老头子舍弃你,选择我这个远在盛国的质子。”
澹台烬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是你的狼子野心,老头子早就知道,所以才在临终前选了我。”
“你胡!”
澹台明朗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厉声喝道,“父皇他只是老糊涂了!所以才做了错误的选择!今日,我就要替行道,清理门户!”
符玉上前一步,手中法诀掐动,周围的术士们也纷纷祭出法器,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灵力波动,隐隐形成一个困阵,将澹台烬和叶冰裳牢牢锁在中央。
“澹台烬,今日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郑”澹台明朗一脸狠毒。
符玉跟着附和道,“是想的,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叶冰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眼前上窜下跳的这些人,转头问澹台烬:“阿烬,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裳儿,乖乖看着。”
“这些杂碎还不值得裳儿脏了你的手。”澹台烬旁若无饶伸手拉过一把椅子,让叶冰裳坐下。
澹台明朗见两人无视他,眼中的怨毒更加狠戻,他厉声喝道:“动手!给我废了他,本皇子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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