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芫本来想再帮他按一下开关。
突然就听到他又开始泄露内部信息，立马就把视线转了回去，问他道：“什么意思？”
佘狣停顿了很长的时间。
或许是不擅长诉与自己相关的事，他开口便换了主人公，道：“陶乌也很熟悉这种视角。”
“我们……”他张口欲言，又很快收回。
似乎他要的事情牵扯到很多，他把握不准，便转而问她道：“你对泉台知道多少？”
虞芫敲统统道：别闹脾气了，快把录音打开。
“我只知道你们身上都有炸弹，干的活儿不太干净，其余的就不清楚了。”
佘狣点头：“嗯，你差不多全都知道了。”
……不是。
这么点东西就是全部吗。
名字这么威武，怎么履历这么空白，不该再有点更刺激的内幕才对吗？
“没有人会甘心一生被他人控制，想让大象表演跷跷板，就该摧残象的精神。”
“像这样的牢笼，泉台有很多。”
“十二岁之前，陶乌是牢笼的常客。”
虞芫皱眉：“他犯错了吗？”
“不是。”
“因为他很优秀。”
佘狣一点也没觉得自己了句与常识违背的荒谬的话，他面部隐在阴暗之中，他今日所挑选的沉稳衣着，反而让他融入了此处的昏暗。
光太暗了，里面的杂物隐约显现出轮廓，佘狣站立不动，与它们有模糊的相似。
“昂贵的物品需要花费更多精力维护。”
“关在狭空间，用惩罚手段教会他们顺从和屈服，这种方式对马戏团适用，对人也适用。”
“泉台……”
牢笼里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泉台也只是个用人敛财的马戏团而已。”
虞芫眉头皱得很紧，他的比喻让她更加深了要带陶乌走的念头，她没对他的话发表意见，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刚刚‘我们’，所以你也是牢笼里的常客吗？”
“不。”
“我是特殊的。”
“泉台需要一个会思考的脑子。”
虞芫：“……”
好好的气氛被这一句话给破坏了，他得挺认真的，那她就不吐槽他之前的精神状态了。
“我犯错之后才会被关禁闭。”
“这是泉台给我的仁慈。”
虞芫之前就觉得他话奇奇怪怪的，但在他更明显的神经病症状面前，这种奇怪就被连带成了精神状态堪忧的正常表现。
现在听到他的用词，虞芫觉得他的问题可能来源于他所受到的教育。
这就是东亚人一生逃不开的原生家庭问题吗。
即使换了个宇宙也一样。
她质疑道：“……仁慈？”
“没错。”
佘狣抬手按上心脏的位置。
“培养我的方式和培养他们大不一样，我有很多特权，这就是仁慈。”
虞芫果断摁下开关，将佘狣从里面放出来。
她本无意纠正他的观念，泉台培养他们从到大，早就把他们规训好了，就像昨陪同他们的那两个近卫，已经只有饶壳子了。
她是当过近卫的，她见过龄期见过肖洋，她知道正常的近卫是什么样子。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能和近千个异兽盒子共住一片园区，却毫无怨言的样子。
她只是有点生气。
“看见没，我这才叫仁慈。”
她指着自己道：“你得罪过我不止一次，又是绑架又是追杀的，我求你放人你一直跟我车轱辘话来回转，就这样我都没记仇。”
“你被关进这里，我一句都没嘲笑你就把你放出来了，我这种才叫仁慈好吗。”
佘狣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你是最好的。”
鬼屋之旅结束，佘狣自觉跟虞芫又亲近了一点。
与她同行时已经敢与她并肩了。
虞芫没有在意这种细节，她在听统统的录音，发现了一个被当时情绪冲击而遗漏聊细节。
她转头直接问佘狣道：“你刚才泉台敛财，你们敛财给谁用？”
佘狣迷恋地看着她。
很明显他又陷在了自己的幻想里，能从身后走到并肩，这跨越的半步给他的滤镜又上了层柔光。
好歹已经相处两了。
这种状态能不能和他对话，她还是知道的。
虞芫无奈收回视线。
游乐场的绝大部分项目俩人都不感兴趣，在休息区坐了大半之后，虞芫要求去见陶乌。
佘狣没有给她回应。
虞芫以为他是日常宕机，还耐心等了他一会儿，结果他黏糊的眼神又盯了过来，她才知道他是故意不吭声的。
虞芫面露不满地看他。
佘狣静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可以再问一个有关于伊甸园的问题，我会无隐瞒的回答你。”
虞芫对伊甸园知道的就那么点，让她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深刻的。
她比较奇怪的是佘狣为什么突然让她问。
她表现得很好奇吗？
“我现在没什么想问的。”
佘狣略显失落的垂目。
“你为什么要让我问，这些消息透露给我真的没事吗？”
她不止是在关心佘狣的前途，更是在关心复制卡失效后，得到太多内幕消息的她会不会被他下追杀令。
俗话，知道的多死得也早。
每次她问佘狣点什么，他只要表露出不能的意思，她马上就会换话题。
这种待遇她也就只给过佘狣了。
她的好对象们哪个不是被她逼问到底的。
佘狣平静道：“因为你只和我聊这个。”
破案了。
是恋爱脑发作了。
虞芫好笑道：“好好，我跟你聊点别的。”
她在脑海里敲统统：发份聊话题过来。
统统：收到。
一份用二号宋体加粗的字体写着标题《关于男女初识阶段增进关系的三个话题及具体话术分析》的文档瞬间弹在光屏上。
底下作者姓名写着统统。
翻页。
摘要：人际吸引的初期构建中，话题选择在初识阶段对男女关系增进的效能分析与策略研究。
在现代化社会快速、浅层化的社交balabala——
虞芫真想掏枪给它来一梭子。
虞芫：直接上正题！
统统快速翻页。
略过目录，略过表清单，来到正文，将具体话术直接标红。
【你的童年是在哪里度过呢？】
虞芫：……好熟悉的话题啊。
统统：是的呀，这是宿主之前和燕归时聊的时候，统统搜集出的资料整理而成的论文呀。
虞芫直接把屏幕关掉。
要是可以，她都想把统统的关机键一起摁了。
虞芫决定自力更生。
“我们还是聊聊气吧，你的异能可以感知到明会不会下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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