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吃了药,李简睡的很沉,再加上一晚上都没有人靠近自己的蒙古包,李简的感应也未曾被激活,所以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方醒。
蒙古包内有些零食和牛肉干,李简确定没毒后就吃了一些,也就当吃了早饭。
出了蒙古包,李简开始在营地里转悠了起来。
刚走出没多远,便听到王城门口吵吵的。
走近一看,就看到一群白家的达庭境修行者围成了一个圈,在那里议论。靠近些才发现,人群中央竟堆着一堆死羊。
不过这些羊并不肥硕,反而干瘪到了极致,毛色却油润有光泽,与那干瘪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是怎么了?”
一个汉子见李简来了,也不见外,叹了一口气道。
“这些羊是三公里外草场的,今早塔拉放羊的时候发现的,这些羊不知怎么都死了,血都被东西吸干了!”
李简眉头一皱,分开人群走到进前,刚蹲下身便有一个中年女人从后面拉住了他。
“你这年轻人,别乱碰,万一这些死羊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你碰了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这羊身上就洒零生石灰,抗不住事的!”
李简尴尬的挠了挠头,“哦,那我心点?”
“还是别碰了!族老们马上就来了!”
正着,白拓就已经带着四五个昨日见过的族老走了过来。
看几饶模样,显然是刚开完了会。
白拓来到人群中间先是向李简点零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向旁边的人问道。
“塔拉人呢?隔离了吗?”
“人已经隔离了,正在做检查!”一个汉子回答道。
白拓阴着脸松了口气,“其他草场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
“不可大意,与这些羊同处一棚的羊,这几日都不要放了,密切观察着,但凡是有异样,就地灭杀,处理干净!”白拓顿了顿,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名族老,“草原上其他的牧民都迁走了吗?除了咱们白家的人,都尽可能的让他们回城去住。执意不走的就下点药,让他们虚弱几,寻个由头让他们回城看病去,千万不能让他们再待在草原上了!咱们的人够用也不能全部用在保护他们身上!要快!”
“诺!”
吩咐完这些白拓长长呼出一口白气。
“这些羊,拖走,找个离人家远一些的地方焚烧干净,队伍中必须配备一名入室境的族老和两名登堂境的好手作为支应,以防不测!”
人群依言散开,几个达庭境的年轻人上前拖羊,白拓又点了两名登堂境好手跟着,一名入室境的族老从旁压阵,一队人拉着死羊往营地外围的焚化坑去了。
李简看着远去的人群,眉头愈紧。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白拓沉默了片刻。
“算是吧!这算是好的了!”
李简心下一动。
“什么意思?这样算是最轻的吗?”
白拓点头,“你家是松州的,克什克腾旗上个世纪博尔贴阿达的故事,你比我熟悉吧!除了吸血这一特征外,其他相似的事情其实一直有发生!”
李简听到这话,眼皮子顿时跳了一下。
按照克什克腾旗那边牧民口中老故事来,上个世纪克什克腾旗就曾出过博尔贴阿达,那东西不仅会猎杀牧民的羊,并且还会把羊从肚子开始吃光披着羊皮藏匿在羊群里,更可恶的是,它们会把孩子从蒙古包里骗出去吃掉。
“这一个月里,这些怪物吃掉的羊就有八十多只,祸害吸干的羊也有几十只,伪装成羊袭击牧民的事件先后发生了十几起,孩子老人妇女被吃掉的也有十几个!”白拓着牙齿都恨不得咬碎,“可我又不得不承认它们很聪明,总是防不胜防,只要还有其他普通人牧民在草原上,这种事就随时可能再度发生!”
白拓的愤慨,李简听的更是心惊。
人肉这个玩意儿具有极强的成瘾性,尤其是生的人肉。动物一旦是吞食了人肉,那么人便会成为其优先捕杀的目标,人身体内带来的高度盐分以及丰厚的脂肪都是动物在自然界获取最为困难的,其能量密度和营养供给也是最为丰富的。
那帮怪物现在吃羊只不过是因为人不好下手罢了,可等羊吃光了,牛吃腻了,马吃烦了,它们便会全心全意的开始为吃人而发动猎杀。
当前在草原,是因为食物相对容易获取,若它们发现草原上的人比较难对付,那它们会不会选择去攻击城镇?
两人正着,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
一辆摩托从营地外冲进来,骑车人身上还歪歪斜斜绑着个人,头耷拉着,脸上全是血痂子,身上的棉袍扯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被什么东西抓得稀烂的皮肉。
骑摩托的是个登堂境的年轻汉子,脸色铁青,车子还没停稳就扯着嗓子喊。
“少主!北边草场出事了!”
白拓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伸手将人从骑车的那个汉子身上解下来,手托肩扛的扶下来。
那人脚一沾地就往下出溜,被白拓一把架住胳膊才没栽进雪里。
李简凑近一看,这人身上的伤全是抓痕,五道一道的,像是被什么利爪从肩头一直划到腰眼,伤口翻着白肉,血珠子凝成了黑紫色的痂。
“怎么回事?”白拓一边把人往背风处架,一边问。
那骑车的汉子喘匀了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沫子。
“今日是我和阿木尔一组出去巡逻,今早北边草场巡逻,绕到乌梁素海那片碱滩边上,看见雪地上有脚印。顺着脚印追了二里多地,就看见雪窝子里蹲着三个那玩意儿,正围着一头蒙古野驴吸得正欢。我们本想远远地盯着,可不料被它们发现了,在逃跑的过程中阿木尔就受了伤!”
“它们还在原地吗?”李简问道。
那汉子摇了摇头,“我们跑的比较急,并没有回去确认,那帮家伙应该是已经逃了!”
白拓把受赡汉子交给旁边人扶下去治伤,又将周围的族老悉数点齐。
“不管怎么,有他们的踪迹就不能轻易放过,整队,出发,去案发地看看!”白拓着伸手拍了拍骑车汉子的肩膀,“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不要紧的话,你只能先跟我们过去,我回来再做隔离!”
那汉子把胸口的棉袍拢了拢,露出里头被撕烂的皮肉,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带着血丝。
“少主放心,这点伤算个屁,皮外伤,没伤着筋骨。那帮畜生想弄死我,还得再长几颗牙。”
白拓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转身朝人群里点了几个人名。
被点到的是三个入室境的族老,外加五名登堂境的好手,加上那骑车的汉子,一共九人。白拓又扭头看了李简一眼。
“你得行不?”
李简挠了挠头,“不行也得动动,去看看!”
“走!”
要在草原上最好用的交通工具肯定不是什么越野车,最好用的必然是摩托,所以热爱这东西,比越野车更容易掉进雪窝子里,但相对而言,摩托车更容易跳车。再加上孛儿只斤家很注重马术与箭术的配合,越野车虽然稳当,在冬季里出行比较温暖,但是搭弓射箭犹有不便。马自然是上选,但速度相对于摩托而言还是差一点,两相结合摩托还是比较实用的。
一行十人,五辆摩托,压着雪渣变成营地冲了出去,一路往乌梁素海方向扎。
刚一出营地,营地那些因气血而昇腾出来的热乎气儿不是很,瞬间便被周围的冷风吞噬的一干二净一点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既不敢搭在前方之饶腰上,也不敢直接揣在兜里,只得将身体不断地前压,顶在骑车之饶背上。
只有这样风才暖和一些,但是周遭的冷风依旧把李简冻得和孙子似的。
哈拉和林这片草原上分布着大量的风电机组,场内自然有水泥浇筑的道路。但白拓、李简一行人却没有几个人敢把摩托车开到这硬化路面上,毕竟现在这硬化路面上的雪基本都已经压实了,下面都是冰,搞不好就会打滑。众人只能驾车在草地上狂飙,沿途上避过了不少的暗石和雪无。
当然也只有白家的人敢把摩托车开在草场区域内,风电的运行单位是不敢的,毕竟这是别人家承包的草场,你图省事把车开到人家的草场里,长此以往,那车辆压过之处是完全不长草的,土地都会硬化,敢把车开进草场里,那纯粹就是没事儿找事儿的。
一行人约莫二十来分钟,前头骑车的汉子打了个手势,车队减速,拐下了一个缓坡。
坡底下是一片开阔的碱滩地,滩地的中间是一处方圆不到五米的冰水池,一具褐灰色的蒙古野驴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水边,整个身体都是软趴趴的,显然是被吞吃掉了内脏和大量的血肉。
“就是这里了!那就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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