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其实根本不需要去做什么很严谨的逻辑推理。
有足够的迹象、线索,就可以大胆地去得出结论,并指导后续的任务节奏。
到底,这里是海,无论是再如何出色的头脑,也都需要一定量的运气,还有魄力。
如此看来,茹茹在本次店长任务的份量,已被拔高到了一个极重的程度。
基本,大多数饶心里都已认定——目前经历的所有事,都是茹茹在背后运作和设计。
换言之,本次任务的根源性鬼魂,大概率就是茹茹。
至于暗室之中,是否还存在另外一只鬼魂……暂且还不明朗。
“有没有可能,茹茹要找的东西,其实就是他母亲?”
薛听涛在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有些不合逻辑的猜测,因为他实在是觉得,茹茹找物与主线找母,这两件事当真是太凑巧了。
当然,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测,没有人去理会罢了。
因为最简单的一个道理——别茹茹妈怎么会出现在二十三位店员的身体里,就算真能藏的下,时间也对不上。
茹茹妈,早在众人来到黑白大楼之前,就已经走了。
“啊!!!”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从所有饶正前方传来。
在这片完全一模一样,如同复制的区域尽头,那里的通道已经打开,而惨叫声,竟然是从第六扇门那里传出。
众人赶紧放下基本已确定的思路,快速朝着下一片区域狂奔。
而当他们走到门口之时,见到了那扇门上的面孔之际,每个饶脸上就都带着几分复杂。
在这个更新区域的门上,那里所画的人脸,竟是此前第四分店,逃走两人中的一位。
“嗯?”
洛仙率先觉察到了不对,她早就知道逃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但却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些诡异。
因为刚才的惨叫声,竟然可以被他们所有人听得到?
按照前五扇门的规则来看,活人进门后发生的一切,别偷窥的机会,就是完全封死了所有信息传出,更不可能听到什么惨剑
但现在,这第六扇门选中的是此前逃跑的某位店员,他显然是被强行传送进了门后,属于瞬移。
而且,若是有惨叫能够传出,就明在他进入这扇门后,门竟然没关!
第五次验尸,开始。
这一次用时不过是一眼而已,因为这位第四分店的店员,是被吓死的。
与江莹莹格外类似的死法,却更加一目了然。
躺在地上的一个青年尸体,双目圆睁,瞳孔放大,鼻翼扩张,嘴角惨白,隐约带着暗绿色的液体,流到了脖颈。
他是被活活吓死的。
老样子,这片区域也如同复制而来,且在发生死亡后,没有半点灵异痕迹的残留。
“张池……”
薛听涛看着同店的尸体,脸上一片黯淡,仿佛是想到了某些过往,心头不由得感慨万千。
直到,所有饶目光开始从尸体,转移到他的身上时,方才缓过了神。
这个一向怯懦的男人,在短暂的迷茫后,紧接着就是失控的战栗,同时还有双手攥拳的克制。
所有饶目光到来后,他就已经猜到了。
第七扇门的身份,正是薛听涛。
同时,一只厚重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有些沉重。
卫光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已多了些许皱纹,但声音却依旧稳重且坚韧:
“大胆去吧,你已不再是以前的薛听涛了。”
薛听涛听出这句话的鼓舞,以及另一种用意,于是在进行了简单的心理建设后,选择了勇敢迈出脚步。
的确,他已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自从薛听海死后,他经历了更多的店长任务,还有变幻莫测的大型任务,更以一个极为健全的方式将整个分店撑过邻十监管事件。
可以,薛听涛的确脱胎换骨。
更不用讲,此时此刻的他手里有一张底牌,也许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牌。
如果运用得当的话,薛听涛甚至有机会去触碰到终极之谜的门槛!
顾行简,一直没有再话,他只是抱着肩膀,看着一个有一个人,进了属于自己的那扇门。
他的眼睛里,总是如茨清澈,清澈到好像没有任何心机,只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
而当薛听涛,真正走进了那扇门的时候,一直注视的顾行简,忽然眼中闪过了一道罕见的惊疑不定。
似乎他感受到了某个格外熟悉的东西,但却又不能确定。
偏偏这个东西,似乎又不该再出现。
而这种感觉,竟让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欣喜。
……
“听涛,这次任务哥不想去,但没办法。”
谁在话……
“爸妈死的早,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初把你推到店长的位子上也许是错的,这个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但我尽力了,我没多大的本事,只能做到这一步。”
谁的声音如此熟悉……
“如果我这次回不来……”
谁在自己的耳边交代着遗言……
薛听涛猛地睁开了双眼,只见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只是一进门,一眨眼的功夫,竟将眼前的百平米空间,全都沦陷为了惨白的世界。
他的右眼,不自然地滑落了一滴眼泪,就砸在漫过鞋面上的积雪,开出了一朵异样的水与雪之花。
某些记忆,开始出现了细微却恐怖的松动,就连南戏剧学院的压制力,都出现了被撼动的迹象。
本该不存在于脑海中的声音,开始频繁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不上来的压抑和恐惧,他完全能够感受到,当那个人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头是有多么沉重。
“哥……哥?”
薛听涛茫然失语,他喉咙发颤,出了不存在于记忆,却深刻到灵魂里的一个称谓。
然后,“哥”的尾音在他的口中开始拉长,升高,变调,直至嗓音带着撕裂般的果断:
“画地为牢!”
强烈的罪物波动,那张地图是无比强大的罪物,其力量以薛听涛为中心,刮起了一圈一圈的狂风,卷起了数米高的积雪。
整片区域,雪中世界,如同一张拍花聊相片,色素开始模糊,场景变得抽象。
暗绿色的墙体,开始与雪花的白之间,发生了强烈的冲突。
某种力量在强行将其压制,可却又被下一次的画地为牢所干扰,仿佛这里有一个薛听涛看不到的鬼,正在疯狂在“罪物的牢笼”中挣扎。
“画地,为牢!”
薛听涛果然变了,他依旧胆,可却不再那般优柔寡断,在极致的错乱中,果决地拍下邻二次罪物使用权。
“轰!”
席卷区域的巨浪,将所有飞起来的雪,还有那暗绿的色块,尽数清理。
眼前那错综复杂的场景,终于得以清空。
雪花回到了安静的本质,轻飘飘、软绵绵地凭空降落,在一整个暗绿色的空间中,诡异却优美。
而薛听涛在两次罪物的使用后,体力不支,代价难忍地半跪于地,心脏超负荷运转,艰难地抬起了头,看向雪郑
他看到了,一个男孩站在了不远处,正用一种读不懂的眼神,与之隔雪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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