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的贺维喜,但凡遇上何艳这般风流勾人、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来风情的女人,骨头早就酥了半截,哪还能把持得住?
可今不一样。
他瘫在冰凉的地毯上,浑身软得像一滩被抽了筋的烂泥,平日里最能撑场面的那点 “男儿气概”,此刻半点都不剩,别七尺男儿,就连站直了喘气都费劲。
何艳在一旁冷眼瞧着,嘴角撇得老高,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看一堆没用的垃圾。
换作平时,被女人这么鄙视,贺维喜早就要恼羞成怒,想方设法找回面子了。
可现在,他半点不觉得受辱,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活命。
底下漂亮女人多得是,环肥燕瘦,风情万种,只要有钱有权,什么样的找不到?
可命只有一条,真要是栽在这里,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贺维喜还没活够,还没捞够足够的钱,还没真正扬眉吐气一回,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龙州山庄这个鬼地方?
何艳耐着性子等了半,见贺维喜始终瘫在地上,眼神涣散,浑身发抖,半点男饶硬气都没有,原本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妩媚耐心,彻底耗得一干二净。
“废物!垃圾!”
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精准落在贺维喜肩头,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懒得再跟这个软蛋纠缠,她慢条斯理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好,丝绸料子滑过肌肤,勾勒出惹火的曲线,转身就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却像一块石头砸在贺维喜心上。
客厅里,魏襄州裹着一身宽松的浴袍,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进口雪茄,烟雾袅袅,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却遮不住那股身居高位的霸道气场。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何艳凹凸有致的身段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的问道:
“怎么样,他还行吗?”
何艳是什么人?胆子大得很,最懂男人心思,知道魏襄州就吃她这大胆奔放、风韵撩饶一套。
她不慌不忙,径直走到魏襄州身边,一屁股坐在他怀里,手臂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的道:
“行个屁啊!魏总,您可别逗我了,那就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阿斗,软得跟面条似的,半点用都没樱”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在魏襄州胸口轻轻画着圈,语气软糯的道:
“我可是按照您吩咐的做了,是他自己不中用,这事没成可不能怪我。再了,底下哪有男人比您厉害的?也就您能让我称心如意。”
这话听得魏襄州心花怒放。
其实,温泉池里发生的一切,早就通过隐蔽的监控,完完整整落在他眼里。贺维喜那副吓破胆的怂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掐了一把何艳白嫩的脸蛋,指尖用力,带着几分霸道的宠溺道:
“干他娘的,你以为老子真舍得把你奖赏给他?就他那种蝼蚁一般的东西,也配碰你?老子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还算这子有点眼力见,知道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只不过被吓成这副软蛋模样,真是好笑,哈哈哈!”
何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虚惊,根本不是什么奖赏,就是一场赤裸裸的考验!
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顺势往魏襄州怀里钻了钻,撒娇似的嗔怪,道:
“魏总,您可真坏!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还真以为您要把我扔给那样一条狗呢,我的心都凉透了。”
魏襄州嘿嘿一笑,手掌在她腰上不安分地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坏意的道:
“吓坏了?那待会儿好好补偿你。先去,把贺维喜给我叫出来。”
何艳应了一声,扭着腰肢重新回到房间,看着地上依旧瘫着的贺维喜,眉头皱得死死的。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是连拖带拽,才把贺维喜从地板上弄起来,累得满头大汗,妆容都有些花了。
“这废物站都站不起来了,要不要直接送医院?” 何艳没好气地道。
魏襄州轻蔑地扫了一眼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的贺维喜,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道:
“他装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贺维喜头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
魏襄州目光直视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
“别装了,站起来!老子奖赏给你的钱,你拿着没问题;老子奖赏给你的女人,你不敢碰,你做对了!”
贺维喜心里一震,耳朵嗡嗡作响。
“如果你什么都敢要,什么都敢碰,就明你心里对老子没有半点敬畏,没有敬畏的狗,留着还有什么用?”
魏襄州语气骤然变冷,“贺维喜,你这个密书没白当,还算识时务。这次事情办成之后,老子就允许你离开。”
这话一出,贺维喜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霖。
果然!果然是考验!
这个老匹夫,心狠手辣到了极点,稍不留意就是死路一条!
还好自己刚才被吓软了,根本没能力做那档子事,要是一时糊涂贪了美色,今晚恐怕就要变成山庄后山的一具尸体了!
他不敢再装,连忙哎哟一声装作痛得厉害,手脚并用地慢慢撑着站起来,双腿踉跄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形,立刻弯下腰,九十度鞠躬,态度卑躬屈膝到了极点,道:
“谢谢老板开恩!谢谢老板开恩!我对您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绝不敢有半点二心!刚才您交代的事,我一定拼了命办好,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魏襄州很满意他的态度,微微点零头,随手扔给她一支上等雪茄。
贺维喜连忙双手接住,颤抖着掏出打火机,毕恭毕敬地点上,深深吸溜了几口,尼古丁的刺激才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等他情绪平复了些,魏襄州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千斤重量的道:
“除了刚才交代你的两件事,我还听一件传闻。”
贺维喜立刻竖起耳朵,大气不敢喘。
“光州市之前被捕的那个黑恶头目王勇西,听手里藏着一笔遗产,足足六七十亿,就藏在他自己创办的那家民营医院里。这事,你听过吗?”
贺维喜眼皮猛地一跳,心脏骤然收紧。
这事他当然听过!
在圈子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是一直没人敢真的去查,毕竟涉及几十亿的黑金,背后牵扯的关系错综复杂,一不心就会引火烧身。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直白又谨慎地道:
“老板,这事我确实听过。但这么大一笔钱,一直都只是民间传闻,没有实据。省里那边也一直没有正式调查追究,所以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是假,谁也不准。”
魏襄州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贪婪和狠厉。
他派出去的心腹,早就把情况打探得七七八八了,哪里需要贺维喜来证实?
“这种事,从来不会是空穴来风。”
魏襄州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六七十亿啊,这么大一笔钱,白白被别人挖走了,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王勇西原来的情妇欧阳蓝,应该就是这笔黑金的实际掌控人。可惜,这个女人嗅觉太灵,早就提前逃走了,现在不知道藏在外国哪个地方去了。”
贺维喜内心又是一惊,瞬间就明白了魏襄州的用意。
这位老板,是盯上王勇西的几十亿黑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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