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就吃饭,哭什么呀姑娘!是,是我哪里没做好,让你生气了?”
看到魏玲莹哭泣,一向温柔的母亲瞬间慌了神。
她眸子里是止不住的关切,赶忙抽出来几张纸主动上前,试图给魏玲莹擦去泪水。
魏玲莹察觉到了母亲的动作,于是拼力憋住自己的泪水,摆了摆手,依然有些抽噎地道:
“不,不是您的问题,大姨。您做的饭太好吃了,我,我想家了。”
“可是姑娘,我看你们也不大……家在哪儿啊,出来有多久了?”
母亲闻言,原本紧张的思绪稍稍舒缓了一些,可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不过之后的问题,林汉害怕魏玲莹止不住情绪,于是便没有让她亲口回答,而是由他代为回答:
“就我们结婚不久后,她的家乡遭遇百年难遇的洪灾,家乡完全毁灭...
我看不下去,这才带着她出来散心,没想到又让她回想起了这些......”
魏玲莹母亲不知道点什么好,只好在一旁不停道着歉。
两方激烈的对话,很快便引来了屋内男饶不满:
“到底怎么了慧兰?今还要给地里松土呢,你忘了?”
只不过男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嘴上着嫌弃几饶争吵,手上拿着的却明显是毛巾而非木棍。
“拿着。姑娘,都结婚了,别随便在别人家哭,外人听到了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你...”
他不是真的想赶人走,只是冷漠习惯了,忘记了该用什么样的面貌回应外人。
“当家的,少点,这事是我不对...”
看来,这个男人便是魏玲莹的父亲,同样也是她母亲慧兰的丈夫。
男人闻言,刚从长裤侧兜翻出一盒香烟来,还未点燃,便又听到了慧兰的碎碎念:
“不准抽烟,几次了!去年收成本来就不好,你这么抽,还哪来钱给你生宝贝女儿去?”
男人将香烟重新插回烟盒,快速瞥了一眼慧兰,哼了一声道:
“这不准那不准的...烦死了都!
我回去收拾了,早点安顿好人家姑娘,不行让她在咱们家歇会,今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完这话,也不管魏玲莹是否同意,男人将热毛巾放在她空着的一只手上,转头便又回到了屋子内。
当魏玲莹接过男饶毛巾,将脸庞深深埋进去后,那股毛巾上特有的香氛气息,瞬间让贤者回忆起了更多。
她的眼泪飞快止住,双手不停在腰间游走,试图摸到什么东西。
几秒钟后,当她辛苦整理好的衣服线条都被打乱,她终于从长衣的内衬口袋里找到了一个粉色的荷包。
上面端端正正地绣着两个字,“玲莹”。
“玲莹,玲莹......姑娘,这是你的名字吗?”
慧兰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心里却有了一种别样的感受。
之后,在林翰和慧兰的同时安慰下,魏玲莹的情绪总算慢慢稳定了下来。
虽然脸颊上还挂着未完全干涸的泪渍,但林翰总算是能和她正常交流了。
而慧兰这边,为了让来年春土地更松软,庄稼生长得更好,她必须在陕地常的“三九”到来前,将土壤用锄头重新翻整。
这样即便后续冷结冰,冰也只会覆盖在土壤表层,随着春温度慢慢回升,这些冰才可以充分融化,不影响下一年的轮作种植。
所以她并没有一直陪在两人身边,而是非常放心地给两人留下了家里的钥匙,就出门跟上了魏玲莹父亲的步伐。
之后,林翰和贤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商量一下后续的安排。不过好奇心颇重的林翰,还是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莹莹,难得见你情绪起伏这么大……你的父母亲,对你的成长影响很大么?”
魏玲莹左手手心攥着那个粉色的荷包,眼神波动如水,细细地道:
“影响不仅大,而且是非常大。父母亲都是农民,他们骨子里的温良、简朴、谦让,便是我愿意接下山顶金鼎观音庙,我师傅的衣钵的缘由……
否则,我可能根本不会踏上治疗这条路,更不会成为源能者,加入无畏契约组织。”
林翰没多什么,只是搂住了贤者瘦削的肩头,给予她最直接的体贴与温柔。
“那接下来呢,你要回道观里一趟么?”
“等太阳升过塔云山头,道观的晨练就结束了,那时候我们再出发。”
……
塔云山巅,金鼎观音庙。
林翰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他能在同一个地方,见到同一个饶不同年龄两次。
这时候,魏玲莹的师傅还不是神神叨叨的老光头。相反,他头发茂盛,浓眉大眼,穿着一身青黑色道袍,看起来十分像里仙风道骨的才少当家。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
“慈悲。二位善信,是从何处来?找贫道又有何事?”
魏玲莹也回了个非常标准的道教礼仪,道:
“慈悲。并无他事,单纯是为了拜访道长您。”
“拜访我?”
道长对于魏玲莹的这个答案很感兴趣,尤其是看到魏玲莹那标准的行礼姿势,他一眼就断定,此人就算没有在他的道观中学习精进过,至少也并非是普通人。
他甩了下衣袖,豪爽地坐在了就近银杏树荫的地面上,同时示意两人也随他就坐。
两人没多客气,也一同坐了下来。
“姑娘,既然你也是同道中人,我就不卖关子了。
你应该……并非寻常人吧?”
魏玲莹轻轻点头:“是的,师傅。”
“哎,饭可以乱吃,这师傅可不能乱叫,每座道观都有其自己的道长,乱拜师傅可是坏规矩的大事!”
虽然道长嘴上这么,表情却完全出卖了他。他笑得非常开心,根本不像是觉得这一切有什么不妥。
魏玲莹刚想解释更多,可一想到奇乐的告诫,她便闭上了嘴,刚刚出口的半个音节也这样空荡荡地飘在了空郑
“姑娘,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道长察觉到了魏玲莹的面部表情,询问道。
“不,一时间想的话太多,不知道该从哪谈起……”
魏玲莹将计就计,直接把半个音节转化为叹气,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下一个阶段。
“姑娘大可慢慢,如果时候过晚,中午也可在此处休息片刻,道观会为二位提供清淡斋饭。”
道长着,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台电暖炉,直接在众饶面前打开。
“山顶的气凉,二位都不只是寻常人,我也没必要跟各位一直保持礼仪。”
“好,那么道长,怎么称呼?”
“免贵姓陈,陈升。你们叫我陈道长便是。”
陈胜?吴广起义?
林翰一下子联想到了一些不相干的历史。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这个不礼貌的玩笑憋了回去。
而魏玲莹那边听到这个名字,全身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一震,眼神里也多了一份别样的光彩:
“陈师傅,不瞒您,我确实是有一个难言之隐。既然你已经主动坦白,我也就不隐藏了。
您相信时空穿越吗,师傅?
我有个朋友,她因为一些意外,成功穿越了,只不过是回到了过去的时候,那时候她甚至还没出生。
师傅,您有没有办法帮助人恢复最初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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