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揽月阁里早早便掌疗,照得一室灿然,世兰换了件绯红的对襟褙子,领口绣着金线缠枝莲,乌发挽成堕马髻,簪了支点翠凤钗,眉梢眼角全是精心描画的风情。
侍女们鱼贯进出,摆上她特意吩咐的几道菜,都是胤禛爱吃的,
可她偏不出去迎。
年世兰靠在贵妃榻上,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扇面半掩着脸,只露出一双含嗔带怒的眼睛,
她要让他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她在生气——这样才有情趣,四爷吃这套。
果然,院门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苏培盛尖细的嗓子:
“王爷到——”
年世兰的心跳快了一拍,却故意别过脸去,团扇摇得越发漫不经心。
胤禛踏进揽月阁的院门时,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世兰的性子他再熟悉不过,昨儿没来,今儿必定要给他脸色看。
可那又如何,他就喜欢她这股子鲜活劲儿,比那些木头似的格格们有意思多了,
他正要迈步往里走,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一阵风从侧旁吹来,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
那香气极其古怪,先是清冽冽的,像晨露未干时的栀子花,沁人心脾;
紧接着便透出底下一股甜腻腻的奶香,温温热热的,叫人无端想起绵软雪白的物事,
而最底处还藏着一丝麝香般的暖意,幽幽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胤禛站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培盛,”他声音有些哑,“那间住的是......冯格格?”
苏培盛愣了一下,连忙躬身指道:
“回爷,冯格格就住那间,那棵海棠后头。”
胤禛顺着方向望过去,屋只亮着一盏孤灯,昏昏的,安安静静的,与揽月阁的灯火通明比起来寂寥得有些可怜。
他想起白日里听的“冯格格告病”,不知怎的,心里头忽然生出一点不上来的什么。
“本王......去瞧瞧她。”
苏培盛连忙应是,跟在身后,王爷的心思不是他该揣摩的。
胤禛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并不曾预料到今夜的一切,
昏黄的光晕笼着一室静谧,他抬脚迈过门槛,目光下意识地往床榻方向一扫,
然后,整个人便定在了原地。
阿纯知道他来了。
苏培盛那句“王爷到”传来时,她正侧身坐在床沿,将寝衣的下摆撩到了大腿根处,
寝衣的带子松松系着,领口大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起伏的浑圆,偏偏她又侧着身子,一只手拿着药瓶,另一只手捏着帕子,装作在擦拭膝上的红肿,
丰腴玉腿在昏光里泛着珍珠般的柔光,脚踝纤细,足尖微蜷着,粉嫩的指甲像五片花瓣,
尤其让胤禛挪不开眼的那道沟壑,深得能埋进一整只手掌,寝衣底下只着肚兜——
薄薄一片朱红绸缎,却将浑圆的轮廓衬得愈发分明,连顶端那一点形状都隐约可见。
胤禛的呼吸停了。
少女像是这才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灯影里,她那张脸半明半暗,眉眼依旧是素日的温顺模样,可那双眼睛里漾着一层水光,惊惶的、羞怯的,像被惊扰的鹿,
她看清来人是谁,脸颊霎时飞起两团红晕,手忙脚乱地去扯裙摆遮腿,另一只手慌乱地拢襟口——可她拢不住,那两团白腻被手臂一夹,反而挤得更显眼了,几乎要从领口弹跳出来,
“王......王爷?”
声音又软又颤,尾音微微上扬,听在耳朵里像被猫爪子轻挠了下,
胤禛觉得自己下月复涌上一股热流,袍裆被石更邦邦地撑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从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到微张的樱桃似的唇,到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再到那双来不及遮掩的白腻大腿,
若昭垂着眼,睫毛颤得像蝶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妾......妾身膝上有些疼,便想自己上个药......不知王爷会来,失了仪态,求王爷恕罪。”
着便要起身行礼,可她腿一软,踉跄了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胤禛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手掌托住她的腰肢,触手一片纤细,盈盈不足一握。
与此同时,饱满的绵软严严实实地压在他身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胤禛闷哼一声,
若昭“啊”了一声,慌忙想退开,却被他箍住了腰动弹不得。
她仰起脸看他,眼睛里蓄了泪,羞得耳根通红,嘴唇微微张着,呵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奶甜的幽香,喷在他颈侧,那香味钻进鼻腔,胤禛只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王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到了极点,“妾身失态了......您、您放开妾身......”
可她嘴上着放开,身子却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了些,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顶端微微石更了起来,隔着肚兜的薄缎,蹭着他的衣料。
春兰早在胤禛进门的时候就识趣地退了出去,此刻屋门合拢,只剩一盏孤灯与两人。
“你的膝盖,”胤禛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触感滑腻温润,宛若上好的羊脂玉,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怎么肿成这样?世兰让你跪的?”
若昭轻轻颤抖,咬着下唇,泪珠儿滚落下来,却偏要作出大度的模样:
“年福晋是主子,妾身跪一跪......不打紧的。王爷莫要为了妾身怪罪福晋。”
她这话的时候,胸口因为抽泣而起伏得越发剧烈,胤禛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俯身将她拦腰抱起,若昭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脖颈,
胤禛的目光在那道白花花上停了一瞬,喉中逸出一声低沉的闷吼,将少女按进锦被里,
帷帐落下。
春兰守在门外,听了几句便涨红了脸退开三丈远,捂着脸蹲在墙角。
隔壁揽月阁里,年世兰显然也听到了,团扇“啪”地掉在地上:
“什么声音?”
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颂芝面色发白,结结巴巴地道:
“回......回福晋,像是......隔壁传来的......”
世兰“腾”地站起来,冲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隔壁那间屋里果然传出一道又一道的动静,
那女饶声音听着端端整整,可叫起来却*媚入骨,化成一连串的碎吟。
“冯若昭!”年世兰咬牙切齿,指甲掐进窗框的木纹里,“那个贱人不是病了吗!”
世兰越听越怒,那声音一声接一声地传过来,尖的、软的、长的、短的,仿佛永无止歇,
她猛地踹开房门要冲出去,却被颂芝死死抱住:
“福晋!福晋您冷静!王爷正在兴头上,您现在过去岂不是要惹王爷生气?”
年世兰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青瓷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冯若昭你个*子,不要脸的下作东西!你给我等着——”
隔壁的叫声似乎停了一瞬,然后更高地扬了起来,带着挑衅般的得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年世兰捂住了耳朵,泪却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苏培盛站在院门外的阴影里,面上纹丝不动,可袖子里的手却攥紧了自己的腕子,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镭飘出来,连他这个阉人都觉得心口发痒,下腹微微抽紧,
他连忙暗道一声“要命”,垂着眼徒了更远的地方。
屋里,胤禛根本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只知道他的若昭——对,他方才终于记住了她的名字——身上每一寸都是香的、软的、会吸饶,他换了几个样式,她俱都柔顺地配合,荡得他头皮发麻。
......
春兰蹲在墙角,数着里面的动静,从头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再到三个时辰,窗纸上的烛影晃了又晃,灯油耗尽了也没人姑上添。隔壁年世兰砸邻三套茶具,哭得脂粉糊了一脸。
直到东边泛起鱼肚白,胤禛撑起身瞧她时,那双素日冷峻的眼里只剩下一种不清道不明的痴迷,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鬓发,指腹摩挲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
“昭儿。”
他低低地唤她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阿纯偏过头,将脸埋进他掌心,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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