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已经输入数字的共情金币终于开始发热,并逐渐变得如同一块灼热的烙铁。
乌尔帝将一张爆裂符文和这枚简易封禁物放在一起,两人带上秘银袋,快速离开下水道。
共情金币内吉斯设计了延时装置给了他们一分钟的撤离时间,两个人手脚麻利的返回窨井盖处。
心的将井盖掀起一条细缝,视线中闯进一道高大的身影。这人身披重甲,头盔遮掩住了他全部的面容,手里提着一柄双手重剑。
乌尔帝心中咯噔一下,急忙缩回了身形。
这人他在艾瑟琳透露出的资料上见过,是实打实的五阶,没想到他就是这个畸形脸拖时间的底牌。
“欧尼立刻执行计划二,外面这人咱们对付不了,是会议中提到过的重点防范目标之一,立刻联系吉斯我们需要支援。”
两人沿着管道迅速向着手中地图标识的教堂方向而去,通道里沉闷的爆炸声响起,第一步计划已经实现,现在就看舒尔茨那边的仪式要多久才能展开。
欧尼斯特刚刚将引燃的纸夜莺抖落,头顶的路面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震感,管道内壁簌簌落下不少灰尘,触目惊心的裂纹爬满墙面。
不用乌尔帝提醒,欧尼斯特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这个疯子竟然打算生生拆掉路面,行事竟然已经到了这般无所顾忌的地步。
两人快速穿梭在管道里,向着教堂方向前进。计划二就是从教堂的下水系统进入内部。只要进入教堂的范围之内,任他再百无禁忌,也不可能完全不不顾及已经布置好的仪式。
理想永远是理想化的,乌尔帝一个急刹定在原地,枯骨在灵性空间中兴奋的颤栗起来。周围的气氛已然变化,压抑的灵性力量从二人前进的方向蔓延而来。
侵蚀出鞘,白骨短刀反手刀,横挡在身前,将斜飞而来的将近半人高的石板斩碎。
将磨破的手套丢在脚下,左手虎口已经肿了起来。乌尔帝神色凝重,紧盯着还未散尽的烟尘里,身披重甲,作骑士打扮的御物者从其中缓缓走出。
只一眼,乌尔帝就知道,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甚至很难能在他手下撑过几眨
默默将侵蚀收回腰间,从怀里摸出几张符文法阵,身侧不远欧尼斯特脚下冒出漆黑的阴影,手中夜宴表面篆刻的法阵纹路发出淡淡的乌金光芒。
“我叫奥利弗,奥利弗·兰帕德。希望你们两个记住,也好死个明白。”面罩之后是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他踩着满地的石块和土渣一步步逼近二人。
“欧尼老方法!”话音未落乌尔帝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这个名叫奥利弗的疯子。
夜宴的枪口轰鸣,封住兰帕德的所有退路,乌尔帝自如的穿梭于子弹之间,闪避掉一记突刺,一个侧翻躲掉迎面而来的劈砍。
根据资料,对方是个重型攻击手,身上的两件寄念物一件是重剑,一件是铠甲,一攻一防,盔甲虽然坚固但为了保证活动度,关节处一定是薄弱点,只要能够近身,手持侵蚀这种能力诡异的封禁物,不能干掉对方,至少限制他的行动,乌尔帝还是做的到的。
侵蚀瞬间出鞘,划破软甲内层,边缘蠕动起扭曲的灵性力量和污染其中气息,这件寄念物在快速修复。
没有片刻耽误,乌尔帝一只手掌按在对方裸露出的皮肤上,指尖夹着一枚篆刻在白骨上的符文法阵,枯骨瞬间发动,符文法阵燃烧起森白的火焰
竟然这么顺利?珠宝商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不禁松了口气,损失一张特殊的太阳法阵无关痛痒,他也不指望这点手段能完全限制对方,只要能争取逃跑时间就是值得的。
可下一秒,盔甲自动愈合,火焰也逐渐熄灭,奥利弗·兰帕德身后一枚圆形如人头大的封禁物,漂浮起来表面繁复的篆刻纹路血光大盛,一道无形的灵性力量直接将乌尔帝轰飞出去。
眼前一阵阵发黑,剧痛伴随着肋骨和脊椎传来的碎裂声,仿佛直入脑郑他想喊叫一张嘴却只能吐出血水。
骨头碎裂又缓慢拼凑回去的过程缓慢的如同一场酷刑,乌尔帝心中不禁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直走到这一步,每次他都抱着大不了就去死的念头,只这一次……呵呵,只想着等别人来救自己果然是不行的,自己一直都是个倒霉的人。
由不得乌尔帝接着胡思乱想,阴影里欧尼斯特的身体浮现,架起他残破的身体就向着深处跑去。
“把我丢下吧,这样你还能等到吉斯的支援,运气好的话,我死不了。”
珠宝商断断续续的着话,却被欧尼斯特突然塞进嘴里一支药剂,急性治愈药剂是狄娜的得意之作,治疗内伤效果极好,此刻用在珠宝商身上,却只换来他呛咳着呕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液。
“你给我闭上嘴。”
压低声音的呵斥被限制在仅有二人能听见的程度,绿眼睛的探员警惕的回身张望,仔细分辨身后的动静。
他能骗过兰帕德是使用了一些瘟疫的能力,在乌尔帝破除防御的瞬间,侵入盔甲内悄悄的感染他的身体,使他的认知出现一些偏差。只是一件强制控制的寄念物究竟能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咱们尽力拖延时间,你现在别给我什么丧气话。”欧尼斯特换了个姿势将乌尔帝背了起来,藏身于阴影之中,迅速离开。
乌尔帝不禁苦笑,并不是他突然斗志全无,而是这个名叫奥利弗兰帕德的男人,那件封禁物有问题,与他平日受赡情况完全不同,那股反常的灵性力量进入了他的身体后并未消失,而是如同缓慢腐蚀生机的剧毒,无法驱除。
连枯骨都一时难以招架,只能极为缓慢的修复骨骼,两个钟头内他应该是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对方紧追不舍,他就是欧尼斯特的拖累。
这种情况是他们完全没有料想到的,他没机会解释,而欧尼斯特又是个脾气上来十头牛也拉不住的人,他只能寄希望于吉斯能快一点。
跟枯骨一样,药剂的效果也发挥缓慢,原本几个呼吸之间就能让断臂伤口恢复如初的药剂,眼下只是吊着乌尔帝的一口气。
欧尼斯特虽然焦急却无暇分心顾及,黑暗中他能感受到那人还在不断逼近。瘟疫也很难再拖他太久。
灵性力量告急,欧尼斯特将乌尔帝轻轻放下,大口喘息着。乌尔帝意识还算清醒,呛咳几声,咽下涌上喉间的血水,开口道。
“我有个办法,不过需要冒些风险。”
“我不同意,风险只会在你身上。”
欧尼斯特几乎毫不犹豫,一口回绝了乌尔帝的提议。
“这你就想错了,我……我这次可是把运气全赌在你身上了。”
乌尔帝解下了一直背在背后的秘银袋,哑声道。
此刻袋子的体积已经了很多,寄念物脱离畸形脸的身体,安静的躺在袋子里……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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