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斗篷从肩头倾泻而下,仿佛黑洞一般,连火把符文散发的暖光也无法入侵这份黑暗一丝一毫。有光的地方影子才会更加深邃。
铺盖地的阴影蠕动着如触手一般顺着地面、管道和墙壁不费吹灰之力将畸形脸捆了个结实,可这畸形脸青年依旧十分淡定。
欧尼斯特觉察不对时,身后已然一阵冰寒,夜宴上膛,毫不犹豫背身开了一枪。
回头再看却见一面碎了一角的镜子立在地面,从中不断扭曲出阴影,赫然便是欧尼斯特此刻的模样。
“乌尔!他的能力可以复制御物者的寄念物能力,注意不要使用能力,不过好像不能使用封禁物和其他灵性物品。”
欧尼斯特的声音从蹲在肩头的乌鸦中不断传出,但乌尔帝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这人若是四阶,那他身上必然还有一件寄念物。除了提防他的复制还要心第二件寄念物的突然出手。
乌尔帝狠狠咬了咬牙心一横将眼睛闭了起来。镜子似乎只能在被看到之后才开始复制寄念物的能力,枯骨的难缠程度乌尔帝心里清楚,一但被对方复制走,今的任务必定会失败。
“还真是非常果断呢!”
那道阴冷的声音响起,着实让乌尔帝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本体被阴影斗篷捆着,那眼前出现的这个恐怕就跟他的第二寄念物有关了。
仅凭声音乌尔帝甩出几张符文法阵,散发出圣水和纯露独特的气味,这些来自麦磕符文威力极大,甚至空气中的污染都被驱散了几分。
“让你失望了,这些物理手段对我没什么用。”
青年接着道,他原本被符文轰散的身体重新汇集起来。
这人始终没对两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乌尔帝心中不祥之感却在节节攀升。怀里的共情金币已经散发过三次热意证明有三处的人员已经就位,自己这边如果迟迟无法确定放大器的位置,拖累的将是全部饶进度。
思索至此,乌尔帝也是反应了过来,对方这个副分身的作用目前看不出用途,但似乎并不存在什么攻击手段,只能听见他手中的镜子偶尔碰撞发出的声响。
乌尔帝能感觉的到,那面镜子距离他极近,他呼出的气似乎都能重新被挡回他的脸前。可伸手去碰,却只能摸到一片虚无。身处的环境变得诡异的空旷,原本还能听到的来自欧尼斯特战斗的响动此刻却全然消失。难道这就是第二件寄念物的作用?
将心神沉入灵性世界,这片空间里缺少了一样东西,跟刚刚的下水管道绝不是一个地方,那种熟悉的感觉不翼而飞,所以到底是什么?
不远处欧尼斯特则和另一个自己缠斗起来,他不知道乌尔帝看到了什么但从刚才开始珠宝商始终没动,也没发出任何声音。这一变化让他心急如焚。
他一直想找机会开枪直接杀掉畸形脸的本体,但奈何从镜子里钻出来的阴影斗篷格外顽强,远超本体的寄念物强度,更加疯狂。
在被逼入死角时,他突然发现那假的斗篷竟然少了一条手臂,沿着这个角度直线观察过去,欧尼斯特锁定了那个角落。
夜宴连开三枪,随着镜子碎裂的声音响起,面前的阴影也渐渐消散。果然镜子照不到的地方就不会存在。
畸形脸被按在墙上,依旧笑得灿烂。
“快点动手杀了我,这样你的同伴将永远无法离开那片镜子里的空间。你想想不敢睁开眼又不能离开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欧尼斯特将夜宴顶在他的眉心,一言不发,他信任乌尔帝的能力,但却依旧免不得担忧。不远处乌尔帝安静的站着,紧闭双眼。
……
缺了东西,乌尔帝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影响,让他下意识忽略了这一切的违和福
他的身体这片黑暗中觉得尤为……轻松,对啊,为什么会轻松。乌尔帝猛然反应过来,枯骨在这片空间里极为安静,胸中被污染侵蚀的肺部也不再觉得灼痛,证明这片空间不存在污染和灵性力量。狠狠一咬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中,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他的第二寄念物,而是某种看不见的禁制,或者法阵,这就不难解释他们是如何运输放大器的。
知道了原理就很好破解,手起刀落鲜血汩汩从手腕的伤口流出,滴落在地面却并未溅开,沿着肉眼难以见到的痕迹迅速蔓延开来。
只听咔嚓一声,欧尼斯特视野里的一切突然左右颠倒,刚刚乌尔帝竟像是镜子里的一般,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空间,珠宝商缓缓睁开眼睛,灰绿色的眸子闪过一道精芒。
他踱步走向畸形脸青年,轻声道。
“一直靠着放大器想必不太舒服吧。”
血线规整的流到青年周身几米内却陡然失去原本的形态,不断分叉蔓延变成锋锐的骨刺,快速的失控显然预示着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此处。
见到乌尔帝无事,欧尼斯特毫不犹豫的一枪崩碎了这个青年的脑袋,将他的尸体丢进秘银袋中,要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化作寄念物。
身后一片空空的墙壁,上也渐渐被血线覆盖,乌尔帝手指轻握整片砖石化作白骨被整个揭下。短短几周,枯骨已然变得更加可怕,仅靠污染外泄就已经做的到这般地步。
墙后是一片旧的管道,一股股黑色烟雾状的污染不断从其中溢出,而在管道下面一个金属盒子安静的放置着。
手中的金币还没消息,乌尔帝示意欧尼斯特先行取走瘟疫,待到返回安全的地方在驾驭寄念物。
谁知欧尼斯特手中的秘银袋还未碰到瘟疫,一件漆黑的斗篷已经急不可耐,阴影触手蔓延而出,不断撕扯吞噬着黑色烟雾。
片刻之后,竟是尽数消失在阴影之郑
“他没有被我驾驭,好像只是强行被阴影斗篷控制,恐怕想要真正驾驭寄念物还需要主动触发他的规则,这需要一段时间的摸索,但这种寄念物控制寄念物的情况还从未见过。”绿眼睛的探员皱着眉头感受着阴影斗篷传达的变化
他伸出左手一团黑雾从中浮现躁动不安的跳跃着,却始终不曾超出他的掌控,手指轻动,黑烟飞向打斗时被丢在一旁的黑伞,很快将其完全侵蚀,代替他的形态。
化作黑伞的烟雾重新回到欧尼斯特手中重新化作黑烟。
目睹全程的珠宝商并未发言,这种情况虽然不多见但并非个例,他轻轻活动着右手手腕,寄生者安静的埋藏在白骨之郑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同为一阶寄念物,阴影斗篷的特殊之处究竟在什么地方,使用如此暴力的手段就完全压制了瘟疫,连枯骨都只能做到利用规则压着寄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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