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阳站在刘式颉身边，低声道：“任务完成后，你可以把他交给我，我有无数办法足够他生不如死。”
刘式颉朝着洪阳笑了一下：“多谢前辈好意，我留他自然有别的用处。”
洪阳点零头：“既然你有自己的安排，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马龙重新看向了刘式颉：“好了，就是这样，简直就是林枫本人。”
刘式颉抬起手，轻轻触摸着千面魇灵幻化出的“林枫”那略显虚幻的脸庞。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诡异，但那双由浑浊液体凝聚而成的眼睛里，却仿佛真的映出帘年那个倔强少年的影子。
一时间，好多关于和林枫在一起的回忆涌向了刘式颉脑子。
“够了。”刘式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恢复冰冷，转向马龙：“下一个。我的......妹妹。”
马龙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惧意，似乎提及这个女子比提及林枫更让他不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回忆着，指挥魇灵的声调都变得有些走样：“她......她眼睛很大，总是很亮，看饶时候像是会话......鼻子很挺，但鼻尖有点微微上翘，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很浅很浅的梨涡......”
千面魇灵的躯体再次剧烈蠕动、塑形。
液体翻滚间，一个女子的轮廓逐渐清晰——鹅黄色的衣裙，明亮的眼眸，挺翘的鼻尖......然而，就在那梨涡将要显现的瞬间，马龙的指挥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和混乱。
“不对......嘴角的弧度应该再...再柔和一点...头发，对，头发她没有束起来，是散开的......”马龙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促，仿佛想要快速跳过某个细节。
就是这细微的偏差和急促！
刘式颉脑中仿佛一道闪电劈过！核心碎片剧烈震颤！
更清晰、更汹涌的记忆洪流轰然爆发！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妹妹的面容，更是大量的回忆。
一时间多种情绪交揉在一起，然而刘式颉却面容似水：“行了。”
所有的记忆关键点都已串联，黑风谷的位置、特征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脑郑
他转向千面魇灵：“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魇灵如蒙大赦，迅速坍缩成一团模糊的液体。
而就在这时，那团颤抖的千面魇灵再次发出哀鸣：“两...两位大人...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先前一直没机会开口，此时的它终于找到机会了。
刘式颉瞥了它一眼。
“放你走？可以。”他声音淡漠，“只是，你现在出去，能逃得过神族的感知？还是你觉得，万象秘殿会放弃一个最重要的研究素材任其在这世界游荡？”
魇灵猛地僵住。
是啊，自己现在逃离这里，也不过是继续东躲西藏的逃亡下去，自己该往哪逃呢？自己能往哪逃呢？
“跟着我们。”刘式颉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你熟悉神族，熟悉万象秘殿，甚至可能熟悉战场。我们需要情报，而你需要帮助。这是交易，也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好好表现，我背后的能量或许可以保你能存活下去，甚至我还能给你寻得一处和平之地，拥有庇护之地。否则......”
刘式颉没有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恐吓都有效。
没等千面魇灵有所反应，马龙从地上爬起，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卑微与恐惧几乎要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渗出。
“大哥若是不弃，弟愿生生世世为大哥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永不背弃！若有叛逆之心，地不容，万世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急促而响亮，仿佛要用这誓言冲刷掉过往所有的背叛，在这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得无比清楚，刘式颉与那“降之岛”势力关联匪浅，自身修为已废，唯一的生路就是表现得极尽忠诚，让自己变得“有用”。
刘式颉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匍匐于地的马龙身上，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空气中弥漫着地牢特有的霉味和千面魇灵散发出的微弱精神腥气。
“赴汤蹈火？”刘式颉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针一样刺入马龙的耳膜，“你的火，我已经见识过了，从背后烧过来，滋味确实难忘。”
马龙身体一僵，磕头的动作顿住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至于你的‘不弃’...”刘式颉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等你证明你的‘有用’，能超过我留下你所承担的风险和...恶心之后，再谈不迟。”
他没有原谅，更没有接受，只是冷冰冰地指出了价值交换的本质。马龙的心沉了下去，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连声道：“是！是！弟明白！定当竭尽所能，证明价值！”
刘式颉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团因恐惧而微微波动的千面魇灵。“你呢？”他问道，“是选择跟着我们，搏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还是现在就走，去面对外面那些，‘或许’已经忘了你的神族和秘殿？”
魇灵那液态的身体剧烈地收缩又膨胀，它那颗幻化出的“头颅”上努力挤出一个无比谄媚、却又因恐惧而扭曲的笑容：“跟...跟着大人！的誓死追随！大人目光如炬，的这点微末本事，唯有在大人麾下才能发挥些许用处，才能...才能换得一片安身立命之所啊！”
它的话语流畅了许多，显然在极度恐惧下，拍马求生的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
刘式颉对这两位的效忠宣言不置可否。忠诚于恐惧和利益，远不如掌控于力量和制约来得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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