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一直窥伺的黑白绝震惊不已。
“比幻术,月读输了!?”白绝的声音充满了荒谬感,“只会用普通写轮眼的家伙,怎么可能敌得过万花筒写轮眼呢?”
黑绝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情形确实超乎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佐助的才能,已经超越了鼬的想象,鼬轻敌了啊。
既然幻术的巅峰对决已然分出胜负,那么接下来将是血肉与忍术的残酷碰撞。
黑白绝刚刚隐匿身形,就顿感两道火光冲而起,双方的攻势格外猛烈,若不是他们提前脱离范围,定会被殃及池鱼。
等再次窥伺时。
宇智波旧地那厚重而古老的顶棚,在持续对轰的豪火球与照的摧残下,终于不堪重负,被硬生生炸开个巨大的缺口。
“那么如你所愿,重现给你看吧,你死去的样子!”佐助伫立在最高的残垣断壁上,俯视着废墟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闻言,鼬这才惊觉抬头,看着雷雨轰鸣的空,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原来如此,那火遁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自己。
故意将火遁射向空,使大气层骤然变暖,继而产生上升气流,最终形成雷云。
靠大气中庞大的能量,来施展的雷遁术,跟人类用查克拉进行性质变化,所产生的忍术相比,规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且绝对无法躲避,因为落雷仅需千分之一秒,远比音速还要快,虽然眼前模糊一片,但鼬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压迫福
你真的变强了呢,佐助。
鼬在内心由衷的感叹道。
“随着雷鸣一起消逝吧…”佐助高举左臂,一道狰狞如兽的雷电光柱,即刻顺着其指引的方向,自乌云裂缝中狂暴劈落。
麒麟——!!
雷光近了,比照的黑炎还要耀眼,刺目的白光与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吞噬了一切尘土,将那片废墟彻底化为焦土。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待硝烟散去,佐助气力竭尽地跪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他喘息着,近乎眩晕地喃喃自语。
复仇的终点,似乎已走到尽头。
然而。
“咳…咳咳…”
“这就是你想重现的,我死去的样子吗…”一阵非常压抑的咳嗽声,伴随着窸窣响动,从那片本应生机断绝的焦土中传来。
宇智波鼬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晓袍已灰飞烟灭,露出里面特制的锁子甲,他的右臂多处烧伤,口中也流着大量的鲜血。
“开什么玩笑啊!!”佐助身体僵硬,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冷汗不受控制的滑落,这都杀不死!这都杀不死他吗!!
下一瞬。
他看到了更为恐怖的景象。
只见宇智波鼬周身,一层暗红色的骨骼框架凭空浮现,并迅速滋生出比拟经络藤蔓般的血肉,随后覆盖上厚重的盔甲。
恍若鬼神般威严而恐怖的巨人,将鼬完全笼罩其中!这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竟会以最直观的形式,展现在佐助眼前。
“啊啊啊啊!”极致的恐惧与不甘,使佐助强行进入咒印二状态获取力量,但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只会得到反噬的剧痛。
“借给你吧,我可以把我的力量借给你,你需要我啊…”就在绝望之际,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骤然在佐助脑海中响起。
“闭嘴!大蛇丸…”
佐助的意识在抗拒,但此刻虚弱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左肩咒印处,皮肤猛地撕裂开来,形成一个可怖的裂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数黏湿惨白的巨蛇似决堤洪水般,从那裂口中疯狂喷涌而出!它们在空中纠缠膨胀,最终化作八条遮蔽日的巨蟒。
八岐之术——!
面对这场声势浩大的变故,鼬眼神严肃,二话不便操控须佐能乎,举起十拳剑朝其劈去,两颗狰狞的蛇头应声而落。
其余巨蟒见状,疯狂缠绕撕咬,但奈何寻常攻击,根本无法撼动须佐能乎分毫,一时间蛇头遍地,场面令人头皮发麻。
就在最后一颗蛇头也即将被斩落时,它突然蛇口大张,一个通体粘稠的身影,从中缓缓探出。
“就是这一刻啊!多亏了你,佐助用来抑制我的查克拉也用尽了,我就趁此机会收下他的身体!”大蛇丸贪婪的笑着。
然而,他的得意还未持续一秒。
一道由查克拉幻化的酒液,即刻顺着十拳剑的攻击,穿透了大蛇丸的身体,连同残余的巨蟒,被强行吸进酒葫芦之郑
“这是十拳剑!?”大蛇丸惊恐的认出了那柄剑,可惜已经太迟了,他毫无还转之力,只能惨叫着,看着自己灰飞烟灭。
十拳剑,别名为“酒刈太刀”的封印剑,被刺中者,将堕入醉生梦死般的幻术世界,永世封印!是独属于鼬的伴生灵器。
随着大蛇丸连同他的咒印被彻底封印,佐助那狰狞的裂口也迅速愈合,留下一片光滑的皮肤,蛇的力量彻底消失殆尽。
最大的隐患,被清除了。
废墟之上,须佐能乎的光芒因施术者即将油尽灯枯而缓缓消散,只余零星的暗红在风中残烛摇曳,宇智波鼬踉跄着。
每踏出一步,都在湿滑的碎石上留下点点血迹,他右眼流血不止,视线已模糊大半,左眼虽勉强维持,却也剧痛钻心。
“不要!不要过来啊!”
佐助背抵石墙,四肢僵硬地嘶声呐喊着,胡乱丢出的起爆符,明显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索命鬼影不断逼近。
鼬听不清,或者,他已不在意,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这最后的几步上,他想努力地想扯出一个微笑。
或许是最后的告别,或许是某种的遗憾,又或许是对自己这荒诞一生的自嘲,但僵硬的肌肉,只显出一种濒死的疲惫。
原谅我,佐助。
再见了,奈奈。
鼬颤抖着抬手,目标正是那个他曾无数次轻点的地方,可就在他即将力竭倒下,指尖距离佐助额头,仅剩毫厘的刹那。
铛——!!!!
一声古老而沉重。
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洪钟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宇智波旧地上空轰然炸响!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神剧颤,动作凝固。
众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层层乌云,被无形的力量排开一阵旋涡,随着一股庞大的威压,一道身影沐浴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缓缓降临。
她头戴垂落至脚踝的黑色轻盈头纱,衣料垂坠如夜雾,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宛若审判者,又似降临凡尘的玛利亚。
不是他人,正是松本奈奈。
而本被金镯所禁锢的手腕处,此刻空空如也,束缚已除再无顾虑,她俯视着下方眼神空洞的鼬,以及极近崩溃的佐助。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芒,没有丝毫犹豫,她陡然张开双臂,十指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这是无法抗拒的因果。
“无限空间维度,以我法则,开!”
“哪怕耗尽查克拉,也在所不惜!”
伴随着清冽而威严的低喝,一个庞大到几乎将整个宇智波旧地废墟,完全笼罩在内的半透明球形结界,瞬间绽放形成。
结界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使人无法窥探其玄秘,而结界内部空间也在不停扭曲运转,仿佛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
“呃啊!”一直潜伏在地底,窥探最后结局的黑白绝,被这股强有力,且带有针对性的力量狠狠震飞,摔在林间空地处。
“怎么回事!?”白绝鬼叫道。
黑绝脸色难看至极,在这诡异的一幕发生前,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女人,凭空出现在高空,然后施展了前所未有的结界。
真是坏事,她的禁锢怎么解开了?带土知道此事吗,黑绝顾不得考虑,身体迅速沉入地下,以最快的速度朝某处赶去。
只要她一出现,就会有变故。
真是个该死的混蛋!
无限空间维度之内,时间与法则被剥离重组,四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松本奈奈轻触落地,将兄弟二人拥入怀郑
“做个好梦,梦里会坦白一牵”
话落,二饶意识越发缥缈。
当佐助再次睁眼时,浑身的痛楚与伤口竟莫名消失,他撑身站起,打量着四周,这里不再是宇智波旧地,也没有刺鼻的血腥。
而是置身于一片美得不真实的秘境森林,远处山峦轮廓层次分明郁郁葱葱,近处溪清澈见底,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响。
太安静,太美好。
美好得近乎虚假。
“我死了吗?”
佐助低声自语,脑中混乱不堪,只记得最后鼬的手指,正疯狂探向自己,然后是震耳欲聋的钟声,和一道模糊的身影。
是松本奈奈?
不,这怎么可能。
那念头一闪而过,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但佐助又很快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份不切实际的恍惚,环顾四周,唯有自己。
鼬应该是死了吧,佐助想着。
毕竟自己现在,好像也是死了。
身体遵从着一种莫名的牵引,他开始朝深处走去,伤口确实不疼了,甚至连疲惫感,都在这安宁的环境里被稀释不少。
不知走了多久,潺潺水声变得清晰澎湃,穿过最后一片挂着藤蔓的树木,眼前豁然开朗,银练般的瀑布从山崖处坠落。
注入下方一片汪洋深潭,溅起珍珠般的水雾,在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斑斓的彩虹,水汽弥漫,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忽的,佐助呼吸一滞。
在激荡着水花边缘,潭水较浅的水域里,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她背对自己,米色发丝散在肩头,发梢又漂浮于水面。
她几乎未着寸缕,只有一层近乎透明的纱幔,松松垮垮地缠绕在身前,紧贴着优美曲线,又因水流浮动而若隐若现。
一个名字卡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栗,佐助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踏入触及脚踝的清凉潭水,干涩开口道。
“谁?谁在那里…”
无人回应。
佐助又走近了几步,潭水慢慢浸过膝盖,那个身影依旧背对着自己,就在他试着伸出手,即将触碰到那缕熟悉的发丝时。
身影动了——!
她毫无征兆地转过身,与佐助记忆中别无二致,依旧是那副完美的面孔,只是此刻闭着双眼,面容漠然,仿佛沉睡着。
松本奈奈什么也没,只是伸出同样湿润的手,轻轻握住佐助伸出的手掌,与其十指相扣,然后用力一拉!带入怀郑
“什么?唔!”
佐助毫无防备,潭水瞬间淹没过头顶,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遥远,只剩下水流在耳边荡漾,以及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想要屏住呼吸,却在下一秒,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佐助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
只是她,依旧闭着双眼。
这里是幻术,还是死后的世界?佐助已然分不清了,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在复仇的道路上,唯一残留的温度。
佐助也同样抚上奈奈的脸颊,这触感十分真实,细腻的肌肤下还带有微弱的生命力,又或者,这真的只是他渴望的幻觉。
如果这里就是死亡。
如果这里就是终点。
佐助不再思考,不再挣扎,甚至不再屏住呼吸,而是彻底放空自己,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绝望,吻上奈奈柔软的唇瓣。
眼前之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被动的承受着,佐助吻得很心,眼泪竟也无声涌出,融入周围的潭水,分不清彼此。
他很累了,真的太累了。
背负血海深仇,日复一日的走在孤独麻痹的独木桥上,可他绝不会回头,因为身为宇智波,骄傲与自尊不允许他示弱。
一旦承认疲惫,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执念毫无意义,这是佐助无法接受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大仇已报,自己也已身死。
如果这就是堂,如果能留在这片有她的水底,再不用逼着自己变强,不用在无数个深夜里,被仇恨灼烧得无法安睡。
那么,他愿意。
佐助加深了这个吻,手臂不自觉地环住奈奈的腰身,将她更紧地拥入怀郑
纱幔在水流中缠绕着二饶身体,如同命阅丝线,永不分离。
喜欢火影:忍界里的救赎白月光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火影:忍界里的救赎白月光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