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树叶好似飞舞的蝴蝶在院子盘桓不已,那欲去还留的模样似是十分不舍,但终是随着北风飞出院墙。世间之事大都情非所愿,意外也往往不期而至,我们就像大海中的一朵浪花,任由浪涛推着不能自已,是随波逐流还是坚持做自己,你不是我我也非你,一个有个的答案,只希望结果不要太糟。
紧一紧衣领和袖口,初平转身前往值房。昨夜看了近一晚卷宗,今日还得继续,真是熬人呀,还有几个书架,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种事情就应该子言来做,便宜他了!不过一番努力也不是没有收获,从这些记录里也渐渐捋出一些线索,幕后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不得不让人感叹“好高明的手法!”单单一件事拎出来确实没啥问题,可放在一起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当真不简单啊!
一路走过来,大家急色匆匆、神神秘秘的样子好似有事发生,回到值房越想越不对劲,手里的卷宗似乎也失去了吸引力,恰逢老刘前来,初平疑惑道:“老刘,衙里可有事发生,怎么今都急匆匆的?”
老刘立刻上前,俯身道:“昨晚发生了大事,姚老大人没了!”
“你的可是姚中书——姚老大人?”初平震惊道,
“确实,听白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就没了,如今朝堂上吵成一锅粥,大将军都已进宫。”
回过神来的初平漠然道:“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
“是将军!”
姚老大人死了,这真不是个好消息,他虽鲜少上朝,但却能镇住一帮宵、维持朝廷基本秩序不失,而今人没他压制,那些无耻之徒和野心家没有制约,若王爷不出来主持大局,这长安城内岂不要变!放下卷宗,深深靠在椅子上,他知道王爷是不可能出来的,毕竟一个位高权重的“死人”突然活了,不亚于一场大地震!揉揉发懵的额头,不想了,塌了有高个儿顶着,自己只管做好眼下事情便好。呷口热茶压压惊,正欲继续翻看卷宗,岂料军令下达,立刻带着麾下弟兄赶往姚府待命。
空气凉飕飕的,正如此刻的气氛令人感到无比冰凉,这边一片缟素、哭声震,而那边却吵着如何争权夺利、替代亡人,但话也没错,对组织来讲人可以没但该做的事儿的人不能没,从来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哪怕是皇帝也是一样!组织必须保持运转,保证各项功能正常发挥,任何人只是这座机器上的零部件罢了,当他们离开这座机器便也失去所属功能,变得什么也不是!因此社会属性是饶根本属性,在这点上一丝不差!朝堂上,陆澄芝眼观鼻鼻观心像似一根木头,但此刻的他内心不知道多开心,老家伙终于死了,试问今后还有谁敢触自己霉头,哈哈哈…!连老爷都在帮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但这好机会必须把握,那么自己上不去,扶持自己人也不差!
吵吵地一直没结果,皇帝终于没了耐心,沉声责问道:“了这么久,有结果吗?”
一群老狐狸当即更换脸色,齐齐拜道:“吾等恭请圣裁!” “陆寺中可有稳妥之策?”
突然被点到名字,陆澄芝立刻收敛心神,缓缓出列,沉痛道:“启禀陛下,姚老乃朝廷柱石、德高望重,溘然去世实乃朝廷之损失、万民之损失,无不令人心痛非常,老臣觉得为今之计应按礼制奏谥,派朝臣吊唁、视丧事,同时维持长安秩序不乱、朝廷秩序不失。朝廷之事,有陛下高坐明堂、垂拱而治,满朝衮衮诸公各司其职,还怕朝廷无人办事、生乱不成?不过中书之事暂且搁置,待有合适人选再行讨论不迟。”
“陆爱卿所言有理,着鸿胪寺、太常寺按规制奏谥,光禄大夫、太中大夫吊襚、祠、赗,视丧事,太史令奉诔哀、 策。中书令人选着三省另行推举、改日再议,至于今日各项事务…?”皇帝再次看向陆澄芝道:“陆爱卿老重持成,暂且代劳些时日,待人选确定后再行移交可好?”
话音刚落,当即有朝臣阻止道:“陛下,万万不可!中书门下两者同担有违祖制,于理不合呀…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啊!”
接二连三的朝臣提出异议,沉默的陆澄芝心知此刻不宜成为众矢之的,于是推辞道:“陛下有命,微臣本不敢不应,但正如诸位大人所言:中书门下二者同担权责尤甚从前,有违祖制,微臣独胆请陛下收回成命!”
“臣等请陛下收回成命!”
看着堂下这帮老家伙,皇帝有些不耐烦道:“一这不成那不成,那你们倒是做成事啊,真是丧气!算啦算啦,随你们、随你们,至于中书省事务便由中书徐侍郎暂代,凡事报朕知晓,不得有误!”
“陛下,这有违…”
“够了!你们还想怎样?不若这皇位你们来做?!”
“臣等不敢!”
“哼,散朝!”
人群散去,陆澄芝缓缓直起身子,平静地来到门下省,继续今日的工作,然而没人知道这一路上他发出多少道命令,有些甚至侍奉多年的老仆都为之感到心惊,自家老爷这是疯了不成?名单上这些人没一个普通的,这是要将阻挡自己登上权势顶峰的人全都除掉么?可看那平静的面容和从容的神态却又做不得假,只能照此行事!
此后一段时间,长安城的就像这空气一样越来越冷,冷的令人不得不披上袄子、燃起暖炉,而名单上那些人,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或因家人犯事而下野,或因旁人获罪而牵连,或因栽赃诬陷而入狱甚至罢官去职、抄家流放。再看今日朝堂,往日诸多面孔早已消失不见,而高堂下的皇帝玩着手里的玩意儿,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启禀陛下,老臣入仕二十余年,而今眼聋耳聩、身体孱弱,恐不假年,咳咳…难以继续留任,请准许老臣乞骸骨!”完便再次拜下去,震惊地朝堂静悄悄。
“徐老,不能啊,您走了中书省怎办呀!”
“请准许老臣乞骸骨啊!”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准啦,真是无趣,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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