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停止了，”他自言自语，“我的胃已经扩张到了危险的程度……”
“那就别吃了，”穆勒故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最后一个包子抓在了手里。
“奥托！你这个强盗！”韦伯医生扑了上去，但为时已晚。
穆勒已经把整个包子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睛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张建国瘫在椅子上，裤腰带松开了两个扣，面前的碗碟堆成了山。
他望着秋日的空，眼神空洞而满足：“我……我恨不得自己有两个胃……不，三个……”
“我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头牛，”霍夫曼上校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肚子，“牛有四个胃……”
“我想把这里的早餐打包带回柏林，”穆勒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声音沙哑，“不，我要把做早餐的师傅打包带回柏林……不，我要把这座农场买下来……”
“你买不起，”沃尔夫舔着碗底的最后一点粥，“我也买不起。但我们可以……想办法留下来，每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早餐……”
“什么办法？”其余三个老头异口同声，眼里冒着异常的亮光。
就连张建国也凑了过来，一脸向往地看向沃尔夫。
沃尔夫摊手：“还没想到。”
瞬间收获四个白眼。
就在几人挫败的时候，旁边突然飘来一声轻笑。
“放弃吧，老先生们。这座农场不会收留你们的，不管什么办法都不校”
声音带着明显的北美口音，懒洋洋的，像夏日午后掠过湖面的风。
五个饭桶齐刷刷转过头，只见邻桌坐着一对白人夫妻，看起来五十岁上下。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晒得通红的臂，正用一把竹签剔着牙，嘴角挂着一副过来饶促狭笑容。
女人金色的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正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口口地啜着，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温柔。
沃尔夫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被一个后辈当众泼冷水，这对他这位前联邦检察官的自尊心来，无异于当众剥去他的法袍。
“你怎么知道？”沃尔夫试图坐直身体，但圆滚滚的肚子抵住了桌沿，让他这个威严的动作大打折扣，“我们还没有尝试所有办法！我们可以投资，可以赞助，可以……可以打工！对，免费劳动！用劳动换取食宿！这在法律上叫做以工换宿，在欧洲的有机农场很常见！”
女人放下豆浆杯，掩嘴笑了。
她的笑声很轻，像风铃碰撞，但落在沃尔夫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亲爱的，”她转向自己的丈夫，挑了挑眉，“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男人把竹签往桌上一扔，双手抱在脑后，身体向后仰，椅子前腿悬空，晃啊晃的：“太耳熟了。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吃完这里的红烧排骨，也是这么的。我我可以免费给他们洗碗’，我可以打扫鸡舍，我可以修剪果树……”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我甚至提出过，我可以教这里的孩子们英语，作为交换，只要每让我吃一顿午饭就校”
“结果呢？”穆勒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结果？”女人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江姐，哦，就是农场的主人，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话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姑娘，她当时就这么看着我。”
女人模仿着江晚柠平静的语气，“‘抱歉，我们农场不缺人手。我们的工人都是村里的乡亲，知根知底。你们的热情我们心领了，但规矩就是规矩。’”
“连白工都不要？”霍夫曼上校瞪大了眼睛，“免费的劳动力都不要？这在经济学上是不合理的！”
“哎，想来是想要过来打白工的人太多了，要是这个口子一开，他们就不好收场了。”男人耸耸肩，椅子砰地一声落回四条腿。
穆勒四人组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挫败，还有一种被彻底征服的无奈。
“你们来了几次？”穆勒突然问，眼神里闪烁着猎饶光芒。
男让意地挺起胸膛，像一位正在汇报战绩的士兵：“三次。今是第三次。”
“三次？！”张建国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你们怎么抢到的？！我们上周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整个技术团队，才抢到两个名额！”
女人神秘地眨了眨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长串的联系人列表。
“秘密武器，”她晃了晃手机，“花钱请帮手。我在种花家雇了三个大学生，每周一早上帮我一起抢。每人每次一百美元报酬，抢到再加两百美元奖金。三个人加上我自己，四台设备同时操作，成功率嘛……”
她得意地比了个“三”的手势，“五次里面中三次，概率还是相当可观的。”
“雇佣兵战术，”霍夫曼上校喃喃道，眼睛亮了起来，“分散火力，多点突破……高明。”
“我们也得这么干，”穆勒立刻转头对张建国，“张，你公司那几个技术员，从下周开始，可不可以正式纳入我们的抢名额作战编制。我们给钱，抢到名额奖金翻倍！”
“没问题！”张建国拍着胸脯，震得桌上的空碗碟叮当作响，“我回去就扩招！招十个！不，二十个！专门成立一个江家农场名额抢夺事业部！”
不但要给他们抢，还要给他自己抢。
这么好的地方，他也想带父母老婆孩子来一次你。
沃尔夫和韦伯医生默默点头，把这个战略要点牢牢记在了心里。
“话，你们这早餐可不能吃太多，要是影响中午的胃口，那就得不偿失了！”男人突然又开口了，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像是要吊足这群新手的胃口”
“什么意思？”五个饭桶再次齐刷刷转头。
两夫妻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笑的一脸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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