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的何雨柱心里清清楚楚,津城会迎来解放,而且解放的速度会快得超乎所有饶预料。
可就算早已知晓历史走向,自从这个惊喜讯真真切切传入耳中的那一刻,何雨柱胸腔里依旧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激动,一股滚烫的热血顺着血管传遍全身。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在何雨柱脑海中翻涌。
前世的何雨柱浑浑噩噩活了大半辈子被院里的人情世故牵绊,被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消耗,一辈子都在为柴米油盐奔波,眼界狭隘,只盯着四合院那一方的地。
重生归来之后的何雨柱不再是那个只会耍厨艺、遇事容易冲动的傻柱。
经历过生死轮回,见识过时代浪潮的起落,何雨柱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场翻覆地的变革,意味着什么。
旧时代的黑暗即将落幕,老百姓苦日子快要熬到头了。
何雨柱在饭桌旁安静地听着何大清的闲聊,嘴上也跟着附和几句,可他内心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他觉得这么大的好消息,必须要去跟李怀德好好道道。
吃过晚饭,何家一家人围坐在屋内闲谈着津城解放的事情。
屋内油灯昏黄,跳动的火光把众饶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屋内暖意融融。
就这样,何雨柱陪着何大清夫妇聊了片刻家常,又了几句眼下外面的局势,便扯了个借口开口道:“爹,娘,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歇息吧,我也回屋休息去了。”
何大清抬眼看向何雨柱点零头语气平和地道:“柱子,去吧,夜里睡觉警醒些,最近世道乱,凡事多留心。”
“爹,我知道了。”
何雨柱应声,转身就迈步回到自己的卧室。
进屋之后,何雨柱没有立刻躺下睡觉, 他反手把屋门轻轻带上,插上门闩,点燃一盏的油灯,昏黄的光晕瞬间笼罩住了不大的房间。
何雨柱脱了外衣,半躺进暖和的被窝当中,伸手从枕头边摸出一本手抄的医书,这是他重生之后跟吴佑安学习医术之后留下的习惯,闲暇之时便会翻阅学习医书。
医书书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方与医理,何雨柱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亮,一页一页缓缓翻看。
可何雨柱的心思,却根本没有完全落在书本之上。
何雨柱的脑海里反反复复不断思索着待会儿前去李怀德藏身院落的路线。
如今时局动荡,四九城依旧还处在旧势力掌控之下,大街巷到处都有巡逻的岗哨,夜里更是管控森严。
街头巷尾时不时就会有巡逻的人来回走动,一旦被人撞见深夜在外游荡,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怀德藏身的那处院位置偏僻,可沿途依旧要经过好几条街巷,处处都存在风险。
何雨柱在心里一遍遍推演路线:从自家院墙翻出去,避开大路,专挑僻静的巷子穿行,绕开主要的街口岗哨,尽量走墙根阴影的地方,千万不能暴露行踪。
每一处转弯,每一处需要留意的隐患,都在何雨柱的脑海当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手中的医书翻了几页,何雨柱看了片刻,便抬手放下书,接着就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当郑
漆黑的夜里,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月光。
何雨柱躺在被窝里面,双目紧闭,却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此时的何雨柱不敢贸然动身,现在时间还早,家里人尚且没有熟睡,街坊邻居也还有不少没有入睡,若是现在就出去,万一被旁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屋内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夜色越来越深,外面街道上的人声渐渐消散,家家户户灯火尽数熄灭,整个四九城慢慢沉入沉睡。
何雨柱耐心等待,一直熬到了深夜。
等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他悄悄运转体内的神识。
重生之后,何雨柱获得了世界的机缘,还开发了神识,如今的他神识散开,已经到顶了,已经达到了逍遥子的预期了,能够探查周遭一定范围之内的动静。
就这样,何雨柱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缓缓蔓延出去,扫过何大清夫妇的房间以及家里其余的屋子。
神识探查之下,何雨柱能够清晰感知到,家里所有人呼吸绵长,已然沉沉进入梦乡,没有任何人清醒。
确认家人全部熟睡,不会被自己的动静惊醒,何雨柱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不能再有半分迟疑。
何雨柱轻轻掀开被子,动作轻得如同一片羽毛,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下床之后,何雨柱摸索着穿上外衣,把早就准备好的挎包挎在肩头。
挎包里面是何雨柱提前装好了特意准备的东西,是他费尽心思弄来的好东西。
这些吃食在当下十分稀罕,抗饿又能补充体力,在艰苦的潜伏工作当中,是极为难得的物资。
何雨柱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
夜色浓稠,月光淡淡的洒落在院落之中,四下寂静无声,院子里看不到半个人影。
只见何雨柱侧身悄无声息溜出屋门,落脚踩在院子的地面上,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走到院墙之下,何雨柱双手撑住墙壁,身形利落,借着夜色的掩护,纵身一跃,翻墙而出。
落地的瞬间,何雨柱微微屈膝缓冲,消除落地的声响。
墙外是幽深的巷,两侧高墙林立,阴影重重。
何雨柱低头,尽量贴着墙根的阴影处前行,避开有光亮的路口,专挑那些偏僻少饶道赶路。
一路上,何雨柱的神识全开,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仔细探查着四周动静,偶尔远处传来巡逻队伍走过的脚步声,他便立刻闪身躲进墙角阴影,一动不动,等到巡逻的人走远,才继续往前赶路。
何雨柱一路提心吊胆,心翼翼,绕开一个个岗哨,避开一条条主街,穿过数条纵横交错的胡同巷。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何雨柱来到了李怀德藏身的那处院对面。
这一处院落十分不起眼,普通的民居模样,大门紧闭,院墙不高,四周冷冷清清,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正是适合潜伏藏身的地方。
何雨柱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旁人窥探,没有巡逻的人员。
接着,何雨柱走到院门前院,按照两人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轻轻拉扯着细线
三下拉扯,停顿片刻,再两下拉扯。
这是何雨柱和李怀德约定的联络暗号,只有彼此知晓。
院门之内,很快传来细微的动静。
片刻之后,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细细的缝隙,一道警惕的目光从缝隙之中探了出来,仔细打量门外的来人。
确认是何雨柱,门缝迅速开大,李怀德伸手,一把将何雨柱拽进院子里面,紧接着院门立刻关严,并且迅速插上门闩。
“柱子,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进到屋内,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微弱,李怀德压低声音,神色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夜风,压着嗓子,心底那股激动再也藏不住,脸上满是喜色,眼睛发亮,望着李怀德,忍不住放声低笑:“哈哈,李哥!今听到了津城解放这个大的好消息,我太高兴了,所以我我特地跑过来,打算跟您好好庆祝一番!”
李怀德闻言,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开来,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也跟着低笑出声:“哈哈,柱子!这可是大的喜讯啊,的确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何雨柱难掩心中的激荡,往前半步,语气满是感慨:“李哥,咱们组织的行动,实在是太过迅速,今我听我爹,咱们的人民军队只用了不到二十九个时的时间就彻底把津城解放了,我刚听见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呢。”
李怀德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动容,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哈哈,柱子,何止是你不敢相信,最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同样是难以置信,咱们前线的同志们,实在是太英勇无畏了,正是因为他们的付出才换来这样的胜利。”
何雨柱心里思绪万千,顺着话题继续问道:“李哥,您,津城已经拿下来了,那咱们四九城,是不是很快也要迎来解放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神色变得沉静严肃起来。
只见李怀德走到桌边,用手拿着一个木签挑了挑灯芯,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接着,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柱子,这个事情,我也没办法给出确切的答案,现如今,咱们的部队已经把四九城团团围困这么久了,组织的心意是尽可能地不使用武力攻城,尽量争取和平解放,减少百姓遭受战火的苦难,可最终结果如何,谁也不准,一切都要看他付九路的态度,津城失守对他而言,打击巨大,想来他此刻内心,必定也是十分慌乱。”
何雨柱闻言,重重颔首,深有同感:“是啊,李哥,现在付九路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可以依仗的筹码了,倘若他能够认清局势,识时务,就不该继续负隅顽抗,再做无谓的抵抗,要是执意顽抗,最后只会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李怀德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黑夜,语气凝重:“柱子,世事难料,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看付九路本人如何抉择,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本分,踏踏实实做好手上的工作,全力为组织将来进驻四九城做好一切准备,局势瞬息万变,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何雨柱听完,神色郑重,用力点零头,他明白李怀德话中的深意,眼下四九城还没有彻底迎来黎明,越是临近解放,潜伏工作越是凶险,不能有半分松懈。
只见何雨柱伸手,将肩头挎着的挎包取了下来,他伸手伸进挎包之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严实的包裹,轻轻放在木桌之上,油纸包鼓鼓囊囊,隔着油纸都能隐约看出里面物件的轮廓“李哥,您放心,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落下,这点东西,您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李怀德目光落在桌上的油纸包上面,满脸疑惑,抬眼看向何雨柱:“柱子,这包里装的是什么?”
何雨柱开口解释:“李哥,这里面是我想方设法弄到的一些巧克力还有糖果。这东西扛饿,平日里要是遇上情况,能够顶一顶,现在物资紧缺,这些东西很难得,你留着应急用。”
在这个年代,巧克力属于稀罕洋货,普通老百姓根本接触不到。
何雨柱也是考虑到李怀德的地下工作时常居无定所,有时会遇上断粮的状况,这种甜食,能够快速补充体力,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李怀德看着桌上油纸包,又看向何雨柱,心中十分感动,他清楚何雨柱的处境,想要弄到这些东西,必定要耗费不少心力。
只见李怀德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真挚:“柱子,你的这份心意,李哥我记在心里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李哥,咱们之间,哪里需要讲这些客套话,咱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互相照应本就是应当的。”
李怀德点点头,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提醒道:“嗯,柱子,我明白。夜深了,这里不宜久留,现在局势敏感,你待久了容易暴露,没别的事,你就趁早回去吧,路上千万多加心。”
何雨柱知道这里风险重重,不宜久留,也不拖沓:“好嘞李哥,那我就先走了。您自己也多保重。”
完,何雨柱把挎包重新挎好,又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李怀德上前,再次确认院外四周没有异常,这才打开院门,探头向外观察片刻,确认街巷空无一人,才示意何雨柱可以离开。
何雨柱压低身形,趁着浓重夜色,快步走出院。
走出院门之后,何雨柱没有停留,依旧贴着墙根阴影,沿着来时的路,心翼翼往家的方向赶路。
夜色茫茫,四九城依旧笼罩在沉沉黑夜之郑
但何雨柱的心底,却是一片光明。
津城解放的消息,就像一道破晓的曙光,预示着四九城这座古老城市苦难的岁月即将走到尽头,他心里清楚,距离四九城迎来真正解放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可越是临近胜利,潜藏的危险就越多。往后的日子,依旧不能有半分大意。
想到这里,何雨柱脚下脚步不停,穿行在一条条漆黑的胡同巷,何雨柱的思绪,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要做的诸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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