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辨出殊异。
眼前人与宗隐外貌生得毫无二致,衣饰一模一样,可周身气韵差地别。
之前见到的宗隐是高悬于九之上的孤寒月轮。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仿若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绝世凶器,周身浸满久历杀伐的凛冽戾气。
她眸中饱含打量之意,如若初见。
阎弗知道眼前人身份:“传膳送入主屋。”
庄喜欲言又止。
阎弗入院,值守的权门人垂首行礼,她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门边二人推门,待她踏入即刻阖上。
屋内点燃几十盏烛台,窗扉紧闭,室气微滞而闷,静的落针可闻,独余一缕清浅呼吸。
他背身跪立在窗下,脊背挺得笔直。墨色长发迤逦披落,半掩着薄衣下的脊背,后颈弯出乖顺的弧度。
绯色广袖顺着垂落的姿态敛在身侧,身段柔靡。那把美人腰束得盈盈一握,还未上手已能预见掌握的滋味。
一副勾栏做派。
他迟疑转身,眸光一颤,怯生生唤出两字。
“姐姐……”
阎弗视而不见,抬腿进了内室。
他终究按捺不住,亦步亦趋跟了进来,期期艾艾瞄着她。两端耳际的流苏坠饰流光莹莹,配上那张艳色迫饶面容,非但没叫阎弗生出怜惜,反而生出了摧毁欲,她想看看,美人濒死时流露出真实的惊惶会是何等动人光景。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姐姐看他的神情越发可怖,他放轻脚步蹭到床沿,探出两根手指轻轻拉扯她的衣袖。
见她沉默不语,只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夜醉俯下身轻柔地捧起她搁在膝头的左手,一边用指尖摩挲掌心划出“心悦“二字,一边偷觑心上饶反应。
阎弗无动于衷,盯着他的视线越发难言。
眸如稚子纯净懵懂,偏行止恣艳放诞。
两种相悖之态融于一身,自成人一派风月盛景。
夜醉挨着她腿侧,软着身子依偎入怀,柔软温热的脸蛋埋于颈窝,唇瓣距离颈部血管若即若离,犬齿抵着跳动的血管轻轻厮磨,似欲啮断,终未下口,唯以唇瓣摩擦而已。
夜醉忽觉腰肢一紧,他与阎弗面颊相贴,如玉浸寒水,他不由偏首以唇触面,自她颊边一路下移重新吻上颈侧血管,顺势引她左手探入自己衣摆下方,察觉她指尖顿住,眉头微挑,仰颈衔她耳尖,喉间溢出带有撩拨意味的细吟。
“你没穿亵裤?”
阎弗的呼吸不同于一开始的平静。
“在姐姐房间里穿那个不方便姐姐……我啊。”他咬了咬阎弗的耳尖,得意哼笑:“姐姐不喜欢?”
“浪货。”
这是阎弗今生第一次如此粗俗的词汇。
他闻言非但不怒,反倒似欣然受赞:“若不能令姐姐心牵神往、欲罢不能,何必故作矜持?”
阎弗扼其腰身翻身压在床褥上,单手抚其面容寸寸摩挲,冷笑道:“我的卿卿何处学得勾栏伎俩,从前对付旁的觊觎者亦如此手段?“
“卿卿身子清白,姐姐信我。”
他神色惶急,连声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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