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洱怒极,挥刀狠狠扫开身前阻拦的众臣,声如震雷:“给本王滚开!”
“洪洱,你杀父弑兄弟,恶贯满盈,该死的是你。”
锣济克一派的党羽红着眼齐齐朝着洪洱扑去,库斯鲁带头拦阻,两方人混战,场面乱作一团。
吉采闭了闭眼,将锣济克尚有余温的尸身平放于地,假意上前劝解失控的洪洱,却趁乱扣住他手中刀柄,腕底一转,刀刃没入洪洱心口。
堂内喧嚣骤然一寂,众人瞠目结舌。
库斯鲁愣了一瞬,随即发出尖叫,将吉采踹出数步,踉跄着扑过去扶住洪洱倒下的身躯,指尖按着出血的伤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快传医官!”
“吉采!“他抬眼瞪着吉采,目眦欲裂,几乎要气晕过去:“你竟敢以下犯上,行此弑逆之举!”
“洪洱暴虐成性,自登位后愈演愈烈,他不死,我们迟早会死在他手上。”
吉采被人扶起来,冷眼审视库斯鲁。
话音未落,锣济磕残党齐声高呼:“杀得好!”
库斯鲁见洪洱气绝,己方大势已去,当即倒戈。
待医官上堂,脚下一软直接瘫在原地。
堂上静的可怕。
只见洪洱与锣济克两具尸身横陈,其余将军人人带伤,或轻或重。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为诸位大人料理伤口。”库斯鲁眉峰紧蹙。
医官不敢耽搁,捧着药匣挨个上药包扎,浪费了半个时辰。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落到吉采身上。
吉采朝身侧武将递了个眼色:“速去请王后登堂。”
片刻后,蒂娅由两名宫侍搀扶着踏入议事堂。入目狼藉遍地,她踉跄着挣开搀扶,平洪洱尸体上恸哭出声。
整座议事堂静得只剩她撕心裂肺的哭音。
她伏在尸身上,肩头剧烈颤抖,断续的哭声混着碎语飘出来:“王上……你怎的就这么走了,抛下我和腹中尚未足月的孩儿,往后的日子怎么熬啊……”
堂内众人面色各异,年轻武将神色不忍;锣济克一派的人面露不耐;库斯鲁身后有几个压着藏不住的嘲讽;站在后排的老年武将目光落在她的腰肢上,眼底垂涎暗涌。
“是谁,是谁杀了王上?”蒂娅站起身举目环顾。
“回王后娘娘的话,是微臣。”吉采站出来承认。
“你,你怎么敢?”
蒂娅颤声质问,泪水淌过脸颊。
“王后莫急,听微臣给您解释,是王上当堂虐杀老臣,还要杀害我等,我等为了保命不得不这么做。”吉采跪在蒂娅脚下:“您要处置只管处置臣一人,与旁人无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蒂娅回过神来伸手虚扶吉采起身:“将军请起,此事错不在你。”
“多谢王后娘娘宽宥,当务之急是确立新王。”吉采垂首叩了半礼。
堂内诸人无不注目。
蒂娅回首看了眼洪洱,再看看周围的武将,垂眸抚过尚且平坦的腹:“我腹中是王上唯一的子嗣,王位理应是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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