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闻年世兰随驾塞外,年遐龄欢女儿得皇上看重之余,很是担心她的身子。
后收到行宫递来的消息也就稍安下了心,谁曾想过了段时日等来一封和离圣旨,直接叫他当场晕死了过去。
好在来人是康熙的心腹,宣完旨多留了会儿同年遐龄暗示了几句年府将来的造化,没让他提前去见祖宗。
“皇上他已过了知命的年纪,只比为父上十一二岁,怎得学起世祖爷了?可怜世兰还怀着身孕呢!”
年遐龄是存着心思,但不代表他能够接受这荒唐的事情。儿媳摇身一变成了妃妾,礼法何在,伦常何在啊!
“阿玛,祸从口出。和离圣旨既下,皇上是铁了心要迎世兰入宫。您不妨想想怎么和二弟吧。”
年希尧最为冷静,立刻分析了此事于年家的利弊。现在唯一头疼的是拦住冲动的年羹尧。
“亮工的性子,唉!咱们如何劝得了他?他与世兰兄妹情深,怕是得了消息就擅离职守跑回来了。”
“那阿玛写封家书予世兰,二弟那儿由我想法子劝着。”
年希尧当机立断,派人送了信去四川。阿玛关心则乱,皇上的圣旨措词直白,连雍亲王不堪为配都写上了,全篇就一个意思,二人和离错皆在雍亲王。
可见皇上对世兰绝非一时兴起的父夺子妻。世兰待人以诚,明媚大方,皇上若动了真情,父子又算什么?
出巡的队伍回京途中,年羹尧先一步收到了年希尧的信。果不其然,他看完信后破口大骂,用词之犀利让跟着他的的亲信一度以为年家要反了。
提早了半月回程,年遐龄的家书多转了半程才到年世兰手郑信里没有提及她和离一事,只问了她的近况,叮嘱她保重身子。
瞥到康熙故意露出的好奇,年世兰将信往前一推,“皇上想看直就是了,阿玛对您可尊敬得紧。”
“朕又不是什么恶人,和年遐龄好歹君臣一场,他劝兰儿你多加忍让是何意?无故抹黑于朕……”
康熙越看越不对劲,他承认他心怀不轨,这字里行间是不是在内涵他是没有真心之人?
“阿玛关心我是人之常情,何况皇上的为人阿玛总比我更加了解,也许还美化了一番。”
年世兰没把年遐龄的话放在心上,忍是不可能忍的,大不了换个新皇帝,年家有登顶之志也不是不能一试。
难不成他在臣子的心目中可怕至此?康熙甩开莫名的想法,轻轻握住年世兰拨弄络子的手,“年遐龄年轻时话就不中听,兰儿千万别往心里去。”
年遐龄:啊对对对,皇上您话最中听,谁能嘴毒过您呐!
“这是册封兰儿为皇贵妃的圣旨,等入京朕就诏告下。日后你是君,他是臣,他没有胆子再教于你。”
“兰儿可有些许安心?”
年世兰打开圣旨,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抛去那些溢美之词,写的的确是“立尔为皇贵妃”。
“皇贵妃之位,皇上舍得?”
圣旨出乎了年世兰的意料,她合计以康熙对位分的吝啬,他这点子喜欢最多一个妃位,不想竟值一个副后的位置。
“朕坐拥大清江山,只要是兰儿的心意,无有不允。”
康熙写下圣旨的时候亦有惊讶,妃、贵妃、皇贵妃,他未作思索,落笔即是皇贵妃,想着这样兰儿入宫就能掌宫权,不必委屈了自己。
或许梁九功有句话得恰如其分,“世上真心难得,瞧不见摸不着的算不上真心”。
那道空白圣旨是出于他保全兰儿之心,毕竟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是作为彼此交换的默契。
而这道册封圣旨是他出巡以来不断升起的念头。每每望着兰儿恬淡的睡颜,心底的满足让他迫切希望兰儿早日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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