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言之有理,逆子是该罚。胤禟就跪两个时辰,朕先送你回行宫,请太医诊脉。”
“皇上背不疼?还是先治伤吧,免得梁公公哭丧着脸,不清楚的以为是我把皇上怎么了。”
“梁九功,收收你脸上的神情。”
“是。”梁九功心里苦啊!皇上要是出了事,十个百个他都不够砍的。
但这能怪年主子吗?不能,全是九贝子的错!无端乱窜,伤人害己,就该罚他多跪几个时辰。
胤禟安静跪着,脸一抽一抽地疼,不单是挨了巴掌,更多的是他见证了皇阿玛对待年氏的特殊。
虽然他平日里不着调,可他的直觉告诉他,紫禁城的又要变了。
自从废太子和八哥被革除爵位,他已有许久未见皇阿玛怒火滔的模样,仅为了一个胤禛玉牒上的侧福晋。
左右他和八哥坐不上那位子,只是不确定太子还能当多久的太子,还有胤禛受不受得住来自亲阿玛的重击?
起初胤禟尚能苦中作乐,直到他完整跪完了两个时辰被侍卫送去蒙古包看管起来时,他的先塌了。
他真没想到皇阿玛绝情的好像他不是亲儿子,仿佛定了他行刺的罪名,竟然不准他踏出半步!
烟波致爽殿。
与跪在大草原上的胤禟不同,林翰被高亭提溜着赶来,路上顺道想好了自己死后的埋尸之地。
现下年福晋的身子是最最要紧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不是子活母亡,就是母子俱亡。到底是哪里来的贱人又要害年福晋!
等把完脉确认了年世兰康健得不得了,林翰死聊心才慢慢活过来。
“皇上,年主子和腹中孩子皆十分康健,无需安胎药。”
“真的无碍?”
“没事不能盼着我点好吗!”年世兰拍开康熙扶着她的手,“赶紧给皇上看看伤,那马蹄又未落在我身上。”
“不许胡!”康熙罕有的强硬,揽住了年世兰的肩膀,认真重申,“这种话往后不可再。”
“不便是了,皇上快坐下吧,硬撑着回头真山了身子,就成我的错了。”
年世兰一把把人按在了椅子上,示意林翰动作快些。男人翻起旧账来,哪能记得当初的信誓旦旦。
年福晋是不是忘了他是个刚刚当上太医的大夫啊!林翰在旁听得冷汗涔涔,强装镇定地给皇上把脉、去衣观察伤势。
“朕做出的事,不会委罪于人,你莫要如此言语……”康熙想解释,偏不长眼的林翰在那儿按他的伤处,疼得他险些失态。
“万幸皇上身强力壮,只伤了皮肉未及脏腑,用上两副舒筋活血汤,再以丹参化瘀膏敷之,不出一月便能大好。”
“微臣这就去熬药。”林翰飞快道出伤情,得了康熙的眼神威胁,背上药箱就往外跑。
“朕的身子素来健壮,就算今日伤了也不会将罪责怪于你身。”康熙打发了梁九功,拉着年世兰坐下,一句句同她细致分。
“兰儿,我知你心中总是不信,换作我是兰儿,我亦不信。如若我年轻上二十岁,定做不到这般。”
“兰儿生气勃勃,我却已近迟暮。皮相遮掩不住我心暮气,见了兰儿,我好似瞧见了那上的骄阳,一如我初见你。”
“斑驳树影,临窗所望,心亦妄动。世人多浅薄,朕仍在世人之郑”
“拘你在身侧,是我的不是。故而朕会极尽所能送上兰儿所期所愿的一黔…”
肩头一重,康熙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他一叶障目了。兰儿大抵觉得承诺太轻,无趣无意。
他还是不她不爱听的了,他的第一道旨意上月传回京了。待回宫后,刚好下发第二道圣旨,算起来这孩子也快足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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