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鸟的啼叫在暮色中拖出一道尖利而张扬的尾音。它的右爪微微抬起,爪尖勾起,暗绿色的光刃若隐若现;颈侧的蓝紫色斑驳纹路随着啼叫的起伏一明一灭,像在向整片战场炫耀自己体内那股不属于它的力量。它低头看着纳迦,竖瞳里满是挑衅——之前那一轮交锋中,纳迦的银蓝光盾被它击碎过,它记得那短暂的狼狈。
“嗯?“纳迦的声音传了出来,不高,却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在布鸟啼叫的余音中稳稳落下,“手下败将也敢嚣张?“
他的目光从布鸟的竖瞳上移开,偏头扫了一眼身侧的盖亚。盖亚半跪在提古利斯二代身旁,左膝顶着焦土,脊背微弯,计时器的红蓝交替越来越慢,左手还按在巨兽甲壳的创口边缘,暗金色的光丝正从他掌心渗入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但流速已经明显放缓。他的呼吸粗重,肩膀微微起伏,像一根快要被压垮的横梁。
纳迦收回目光,重新正对布鸟。他的双臂从身侧抬起,在胸前交叉,前臂的装甲缝隙间涌出银蓝色的光流,沿着装甲纹路迅速蔓延,覆盖了他的整个上半身。光芒在交错的双臂之间急剧压缩,发出一阵低沉而沉闷的共鸣声,像两块大陆在深海之下缓慢碰撞。他的身形在那道蓝光中骤然膨胀了一圈,肩甲加厚,胸甲层叠扩张,臂甲上多出三道纵向的棱脊,连计时器的蓝光都从温润的脉动变成了沉稳的、近乎凝固的恒定亮度。
纳迦双臂展开,交叉的姿态解除,银蓝的装甲在暮色中泛着厚重而冷冽的金属光泽。强力形态的轮廓比之前粗犷了不止一圈,每一道棱线都透着力量感,像是把之前分散的速度与能量全部压缩进了一块更致密的骨架里。
布鸟的瞳孔微微收缩。它本能地向后缩了半步,翅尖擦过焦土,扬起一层薄灰。它感受到了那股从纳迦身上散发出的压迫釜—不是之前的灵活和锐利,而是一种更沉、更硬、更不讲道理的东西,像一堵正在向前推移的墙。
纳迦没有给它更多反应的时间。他的右腿猛然蹬地,靴底下的焦土呈环形下陷半寸,整个人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后释放的弹簧,贴着地面朝布鸟的左侧肋部疾突而去。速度并没有因为体型的增厚而减缓,反而因为每一块肌肉和装甲的协同发力而显得更加干净利落。
布鸟的左翼紧急下压,试图用翅尖扫击逼退纳迦。但纳迦的右臂在逼近的瞬间猛然横摆,前臂的棱脊精准地卡进布鸟翅根与躯干连接的关节缝隙中,用力向外一别。一阵沉闷的骨节错位声从撞击处传出,布鸟的左翼被硬生生撬开,翅尖的扫击落空,擦着纳迦的后背滑过,只刮下一层细碎的火花。
纳迦没有停顿。他的左拳在右臂别住布鸟翅根的同时,已经从腰侧轰出,裹着凝实的银蓝光膜,重重砸在布鸟的胸侧——正是那些蓝紫色斑驳纹路最密集的区域。拳面命中时,光膜爆裂成细碎的光屑,那些光屑沿着纹路逆向渗透,像一把楔子扎进了能量通道的缝隙里。布鸟的胸腔被这一拳打得向内凹陷了约一拳的深度,暗绿色的能量雾从它的喙角喷溅而出,整个身躯被击得向右倾斜了四十五度,脚爪在焦土上划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布鸟发出一声混杂着痛楚与愤怒的尖啸,右爪猛地抬起,爪尖亮起暗绿色的光刃,朝纳迦面门斜劈而下。纳迦不闪不避,左臂上扬,前臂的三道棱脊正面迎住了那五道光龋碰撞的瞬间,火花炸开成一道扇形光幕,纳迦的左臂装甲上多了五道平行的白痕,但他的臂膀纹丝未动。他借着左臂格挡的同一股力道,右膝猛然上提,膝盖的加厚护甲裹着蓝光撞上了布鸟悬空的右爪腕部——正是盖亚之前用光刃斩过的那片鳞甲缝隙。纳迦的膝击比盖亚的远程光刃更重、更短促,命中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布鸟的右爪从腕关节处反向弯折了一个锐角,五道光刃同时熄灭,整只右爪无力地垂落下来,只靠一层残破的皮膜挂着。
布鸟的身躯剧颤,向后踉跄倒退,左翼还被纳迦的右臂别在关节外,右爪垂落,重心失衡。它的胸腔还在剧烈起伏,喙尖的暗绿光团已经完全溃散,连重新凝聚的力气都没有了。
纳迦松开别住它翅根的右臂,向后撤了半步,双拳重新握紧。他的胸甲平稳地起伏着,计时器的恒定蓝光没有一丝波动。他看着布鸟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去,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脸微侧,像在确认那只巨鸟还能站多久。
布鸟终于勉强稳住了重心,左翼缓缓收拢,右爪悬在身侧无力地晃荡。它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躯体,喉间发出一连串短促而紊乱的咯咯声,再也没有之前那声挑衅啼叫里的张狂。
纳迦垂下手,双臂上的棱脊光芒逐段熄灭。他的目光越过布鸟,落在远处地平线上最后一缕沉没的暮光上,像是已经确认了这个阶段的胜负。
身后的焦土上,盖亚轻轻呼出一口气,左手从提古利斯二代的甲壳上滑落,掌心向上摊开,暗金色的光丝从指尖消散。他看着纳迦的背影,计时器的红光微弱但稳定地亮着,没有再闪烁。
“……你还有这种形态。“盖亚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疲惫,却没有惊讶,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猜到的事实。
纳迦没有回头。
这个时候,两个奥特使用合体光线,将布鸟击杀。
做完这些,纳迦奥特曼切换成皓月装甲的形态,尝试对提古利斯二代进行治疗。
纳迦周身的银蓝光装甲开始层层褪去,粗犷厚重的强力形态缓缓解除。伴随着一阵柔和的光流涌动,周身凌厉的压迫感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清透温润的皎白蓝光。装甲轮廓变得轻盈流畅,纹路细腻剔透,清冷的皓月纹路遍布全身,柔和的光晕缓缓舒展,极具净化与治愈质感的皓月装甲形态稳稳成型。
整片战场的氛围瞬间转变,方才凛冽肃杀的战意褪去,只剩温润平和的治愈之力缓缓弥漫。
纳迦脚步轻缓,转身走向后方重赡提古利斯二代。焦土之上,这头古老的巨兽静静匍匐在地,坚硬的甲壳布满狰狞的裂痕,深可见骨的创口依旧隐隐渗着暗沉的能量余烬,庞大的身躯微微抽搐,呼吸微弱而艰难,原本磅礴的生命气息极度萎靡,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此前盖亚强行渡入的治愈能量早已耗尽,只能勉强稳住它的生机,未能修复分毫重创。
盖亚紧随其后迈步上前,静静伫立在一旁,紧绷的身躯彻底放松下来。他望着纳迦周身温润的皓月光芒,眼底带着了然的沉静,默默守护,不再贸然输出能量消耗自身。
远处潜藏的地底生灵、残存的大地异兽纷纷探出头来。它们方才全程目睹了这场悬殊的战局,从布鸟嚣张肆虐、碾压战场,到纳迦解锁全新形态、强势反击,再到二人合力终结敌寇,全程心惊胆战。此刻感受到空气中消散的暴戾、升腾的温润治愈之力,所有生灵都彻底褪去了惶恐,纷纷低垂头颅,静静观望,身躯不再颤抖,满是劫后余生的敬畏与安稳。
周遭风息渐缓,暮色温柔笼罩大地,战场的硝烟与戾气被皓月光芒层层净化。
纳迦缓缓屈膝,单膝落在焦土之上,动作轻柔且沉稳,没有半分战斗时的凌厉。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舒展,通体皎白的蓝光自掌心缓缓流淌而出,没有刺眼的爆发力,只有极致温润、纯粹、干净的治愈光流,如同月光倾泻人间,丝丝缕缕、绵绵密密涌向提古利斯二代的重创创口。
蓝光渗入甲壳裂痕的瞬间,那些躁动的残留暴戾能量瞬间被安抚、中和。原本狰狞外翻的创口不再持续渗血,干枯开裂的甲壳纹路缓缓充盈生机,黯淡的外壳重新泛起淡淡的厚重光泽。
提古利斯二代剧烈起伏的胸腔渐渐平稳,微弱的呼吸愈发绵长、沉稳,原本涣散的生机被一点点收拢、稳固、充盈。它微微耷拉的头颅轻轻动了动,巨大的眼眸缓缓睁开一丝缝隙,浑浊的眼底褪去死寂,亮起微弱却鲜活的光亮,不再是濒临陨落的垂死模样。
盖亚望着眼前治愈的景象,紧绷许久的心神彻底松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疲惫的躯体终于得以放松。他看着纳迦专注治愈的背影,看着那头濒临陨落的巨兽逐步重获生机,低沉的声线带着释然与赞叹轻轻响起:“这是什么形态,好恐怖的治愈力,远超寻常光之力量。”
晚风拂过战场,卷走最后一缕硝烟。
皎白的月光之光铺满破败的大地,抚平创伤、消融戾气,厮杀过后的惨烈战场,终于在暮色与柔光之中,迎来了久违的生机与安宁。
亲眼看到眼前的一幕,藤宫的内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那道银白色的光流还在缓缓渗入提古利斯二代的甲壳裂痕,每一寸新生的组织都在月光般的辉光中安静地攀爬、交织、成型。纳迦半跪在巨兽身旁的姿态放得很低,脊背微弯,手掌贴着创口边缘,像在抚摸一件需要被细心修补的器物。他的皓月装甲在暮色中泛着清冷而温润的蓝白色光晕,没有一丝战斗时残留的凌厉。
藤宫站在废墟边缘,指腹不自觉地按上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早已没有任何灼痕了,指尖触到的只有完整平滑的皮肤,以及皮肤之下正在平稳涌动的阿古茹光流。那道银蓝色的脉动从心脏向外扩散,沿着血管和经络的走向流淌到四肢百骸,像潮水漫过干涸的滩涂,把所有被锁住的地方重新浸润了一遍。
他想起几个月前,他站在海边礁石上的那个下午。阿古茹的光从深海涌上来时,他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沉重的、不容分的力量压进胸腔的感觉。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力量的本质——沉、硬、带着深海的压力,需要他用意志去掌控、去驾驭、去逼它服从。他从来没有试过像我梦那样蹲下来,把掌心贴向地面,感受大地的回应。他从来没有试过松开拳头,让那道蓝光自己流淌。
可纳迦刚才做的,就是把掌心贴上去。不是攻击,不是碾压,是贴上去,让光自己流进去。那道光不是被逼出来的,是被放出来的。
藤宫的手指从胸口挪开,垂落在身侧。他的目光穿过暮色和星光,落在那头正在重新平稳呼吸的巨兽身上,又落在纳迦专注的侧脸上。纳迦已经收回了手掌,正低头打量那道完整闭合的甲壳伤疤,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完工的修补品。
藤宫听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不是碎裂,不是崩塌,而是一种更轻的声音——像一根打了太久的结被慢慢解开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原来是这样用的。他的声音很低,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他想起纳迦之前的那句话——你的信念太差了,你在抗拒阿古茹的力量。那时候他觉得这话刺耳,觉得对方不懂自己。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那道银白的光流安静地愈合创口,看着一个形态陌生的奥特曼半跪在焦土上把一头濒死的巨兽从鬼门关拉回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阿古茹的理解,窄得像个井口。他把力量当成工具,当成武器,当成一条通向目标的单向通道。可他从来不知道,光也可以用来敷在伤口上,可以渗进去、浸润进去、安静地修补断裂的组织。
他从来不知道光可以这样。
藤宫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阿古茹光流在他吸气的那一瞬间微微亮了一度,像是在回应他那个松动的念头。他没有刻意调动它,没有命令它做什么,它自己亮了起来,温热的、平稳的,沿着他的脊背和肩胛缓缓扩散。
他的伤口没那么疼了。
喜欢人在奥特,开局获得地球意志馈赠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人在奥特,开局获得地球意志馈赠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