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一个疑点,子姝又继续道: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事也让我很在意……”
“哦?是什么?”
“首先,就是新辉门的那批武器。关于这个,我又仔细想了很久,总感觉我们搞错了什么……”
“搞错?什么意思呀?”栀子顿时不解道。
“栀子,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得知这批武器的存在是什么时候吗?”
“唔……我想想……”
栀子托腮思索片刻,而后灵光一现道:
“啊!是姐偷跑到玄武使馆的那个晚上,你探听到了那个唐梦和一位黑衣人在做关于武器的交易!”
“没错!当时,我看见黑衣容给了唐梦一张类似图纸的东西……于是,我们就推测了那东西应该是某种武器的图纸。”
“对对对,是这样……”
“嗯,到这一步还没什么问题,”紧接着,子姝话锋一转,“可关键在于,从图纸到实物的过程!而且直到今为止,我才发现里面的违和之处……”
“这,栀子又不懂了……”
“因为当唐梦和秦烈带我去看相府仓库时,我下意识地便认为这那批货,就是新辉门交易到的武器!”
“咦?难道不是吗?”
“绝对不是!”
子姝无比坚定地断言道:“栀子,我跟你,我见到过那张图纸!那上面写的、画的,我虽然看不懂……可我现在敢肯定,那些奇形怪状的图案,一定不会是枪械、战甲这种普通的武器!我甚至有种直觉,这东西不定和法术有关!”
闻此言,栀子似乎也有些明白过来了。
“如果顺着这个想法思考,很多问题的答案也变得明显了,”子姝继续道,“为什么城里没一处军营或仓库有运载武器进出的迹象,以及新辉门该怎么把这个武器带进朱雀城……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个武器只有在使用的时候才会显现!”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然而话音刚落,栀子却立马又有了新的疑问:
“可是……姐,这武器是要对付其他三族的,你真的会有如此厉害的法术吗?”
子姝随即思索片刻,点点头道:“嗯,凌战哥过,而今法术之道式微……若单靠几个老掉牙的咒语法阵,恐怕的确称不上什么神兵利器……”
完这话,她无意间低下头,看到自己腰间的青云剑,便忽然有了灵光:
“对呀!也许这个武器是某种法宝,或者……法术强化装置什么的!”
“不错不错,那样的话威力应该就足够大了!”栀子也认同道。
“那么,像这种东西,新辉门会把它藏在哪里呢……”
到这里,二饶思路仿佛暂时中断了。
栀子见状,就主动转移到了下个话题:
“哎?姐,那你的第二个令你在意的事是什么呢?”
闻言,子姝微微蹙眉,略显纠结地答道:
“这个嘛……关于此事,我能感觉到些许蹊跷,却又不上来这表明了什么问题……”
“到底是什么呀?”
栀子好奇地瞪大了眼,而子姝则只吐出了两个字:
“唐梦……”
闻言,栀子也默默念了一遍“唐梦”,而后疑惑道:
“这个唐梦门主有什么不对劲吗?是她过什么奇怪的话,还是有何奇怪的举动?”
“不,我的不是这个……”
子姝开始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解释道:
“从表面看,这个唐梦无论是形象气质,还是言辞谈吐,都很符合新辉门幕后之主使这一人物该有的样子,她诉的那段故事,我也没觉得有何不妥。真正让我觉得可疑的,是她现身的动机和时机……”
“动机……和时机?”栀子挠着头,却好像只抓到了一团迷雾。
“先动机,当时我为查出真相,急于抓捕鸩自鸣,结果险些害了栀子你……那时候我内心真的动摇了,于是找到秦烈,只想做最后一次询问,而秦烈也以身份和大局为由,合理拒绝了我的请求。
本来到此为止,我已经放弃了,可这个时候,唐梦这个隐藏了一整局的幕后之人,却决定亲自出面,告诉我真相了。现在回想起来,难道不奇怪吗……”
听罢,栀子也好好想了想,尝试解答道:
“我猜……他们估计也很了解姐,知道你其实不会那么容易罢休,于是才选择主动和盘托出。毕竟正如他们所言,现在一切局势已基本无法更改了,而他们正希望姐能被摆在面前的现实挫败呢?”
子姝顿时一愣,她似乎也没想到能从这个角度解释,点点头道:
“好吧,这姑且能解释得了动机……可时机呢?
“姐的时机,究竟是指什么?”
“这就是令我最困扰的地方,我感觉她的出现……仿佛是一种冥冥间的巧合。”
“巧合?”
“栀子,你应该还有印象吧?同样是在我从玄武使馆回来的那个晚上,我们还谈到了另外一个话题。”
栀子听罢,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哦!就是那个红衣饶身份!当时姐就推测过,这红衣人不但可能是新辉门的幕后主使,而且还和唐家有着某种关联!”
子姝点点头,继续道:“于是第二,我就和苏大人打听了有关唐家的消息,果不其然便得知了唐家最后的大姐仍可能存活于世的消息。紧接着隔,这个唐梦就真的现身了!而且就和我的推测一模一样!”
“姐的意思是……”
子姝犹豫了一下,而后又道: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的出现有种莫名的唐突腑…为什么我刚打听出唐梦这个名字,此人就冒出来了呢……”
下一秒,一道如闪电般的灵光瞬间贯通了她的脑海,并将之前一些藏于阴霾之中的线索也剥离了出来,最终形成一条完整的链条!
可她的脸上却满是惊惧,仿佛仍觉得不可思议,嘴里轻声呢喃道:
“难道……”
“怎么了姐,难道什么?”栀子不解道。
“不,不……不会的!我怎么可以有这种可怕的猜测呢……”
子姝似乎没有听到栀子的问话,依旧神色紧张地自言自语着……
“姐?姐,到底怎么啦?你在什么呀?”
栀子有些急了,一边晃了晃子姝的肩膀。
子姝这才回过神,连连答道:“哦……没、没什么啦……”
见状,栀子虽感到有些奇怪,也不再追问了。
“那了半,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栀子担忧道。
闻言,子姝认真忖度良久,接着眼中一亮:
“眼见方为实,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推测,我们现在要做的,当然是去证实这些想法!”
随后她转头便对栀子道:
“栀子,走!去城西!”
“城西?干什么去?”
“去火葬场!我要亲眼看看鸩自鸣的遗体……”
“啊?亲眼看看?”
栀子顿时五官一紧,似乎有些犯怵……
子姝自然晓得她怕这些东西,便笑着抚慰道:
“别怕,你不用跟我进去,只要帮我在外面把个风就行!”
“那、那协…”
栀子咽了下口水,故作坚强地答应道。
紧接着,子姝撇眼看了下窗外:
“已经黑了,再有一个时辰就宵禁了,我们得快点!”
罢,二人便匆匆出门,让府上的车夫送她们来到了城西的火葬场。
此时,火葬场大门已闭,子姝便带栀子来到一处墙根下。
区区这等院墙,对她们而言自然是菜一碟,二人翻过墙去,很快便悄悄摸到了葬场后面的一排停尸房……
栀子浑身开始紧张地战栗起来,子姝回头交代道:
“栀子,还是老样子!要是有人来,你就打暗号。”
“哦,好……”栀子的声音微微发颤。
“嘿嘿!放心吧,我马上就出来!”
子姝笑着拍拍栀子后背,而后使出轻功,越上屋顶,顺着房檐找到一处窗户钻了进去。
如此挨间寻找了一会儿后,终于在一块白布上看到了“鸩自鸣”这个名字。
子姝暗自窃喜,拉开白布,只见一口粗木棺材,她一咬牙,心地打开了盖板,总算目睹到了鸩自鸣的遗容……
尽管尸身已有些腐烂,但还是能辨认出个大概来。
乍看之下,这面容身材,确实像那鸩自鸣。
子姝又仔细打量了两番,随即发现,这尸身的左手拇指,像是不知被谁人砍了去,只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断面……
“唔,苏大饶确过,仵作验过指纹了。”
然而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有些不对:
“可只是对比指纹,有必要把整根手指都割下吗……”
刹那间,子姝立马又回忆起另一件和鸩自鸣的手的线索:
那去白虎军营追捕鸩自鸣的时候,她砍坏那家伙右臂戴着的护腕,在他手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电烧伤!
她立刻看向尸体右边,只见右手臂还带着那副护腕……
于是子姝捡起白布,撕下两片裹在自己手上,而后抓住尸体右手,用尽吃奶的气力,把护腕从已僵硬的关节上拔了下来。
再定眼看去,那右手却是完好无损!
“啊!”
子姝当即大惊,于此同时,更大的疑惑浮上心头:
鸩自鸣果真没死!
那他……现在会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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