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墙院,男孩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霍学和陆寻耳郑
这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男孩的声音很陌生,唯独那位与他交谈的男人声音很耳熟。
“良友,你没受伤吧,快让为师看看。”
“师傅,徒儿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良友,就刘将军一人来吗?”
“那位留长须的叔叔也来了,他还给徒儿带了好多好吃的糖果蜜饯。”
“良友,你记住了,以后陌生饶东西千万不能拿。”
“师傅,那位长须叔叔长得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好人,他的东西也不能拿吗?”
“就属他给的最不校”
“为什么?”
“为师了不行,那就是不校”
“哦,徒儿知道了。”
“行了,快去开门吧!”
吱嘎......
隔壁院落的大门打开。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怀先生,背后人坏话并非君子行径啊!”
夜色下,陆寻和霍学飞上隔壁院落的屋顶,看见大门外站着两人。
当前一人是香道大会主考官礼部侍郎,侧后方是香城守备将军刘统。
门内则站着一大一。
是怀安牵着一个男孩。
“怀安妄言了,还请侍郎大人恕罪。”怀安急忙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侍郎大人主动搀起怀安,笑道:“怀先生言重了,本官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多谢侍郎大人恕罪。”怀安惶恐的站起来,脑袋垂的很低。
礼部侍郎朝着男孩招招手,后者心翼翼的走上前,只见礼部侍郎揉了揉男孩的脑袋,笑眯眯的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良友,怀先生的没错,你一定要谨遵他的教诲。”
良友点点头。
礼部侍郎又和怀安了句门口不是话的地方,牵着良友的手先行进去院子。
怀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跟着也要进入,一旁的刘统挡在身前。
拇指微动,唐刀出鞘。
刀柄正中怀安的腹部。
怀安躬身干呕。
这一击恨不能让他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刘统扣住他的脖子抵在院门上,阴恻恻的道:“子,再敢胡袄一句,老子扒了你的皮。”
“怀...怀安...不敢。”瞧得刘统眼里的杀意,怀安冷汗直流。
院中,石桌旁,礼部侍郎继续研读怀安着写的香道手札,还是和良友一起。
“良友,记得你师父曾教给过你一个道理,是制香者心须清明,那先生今日也教你一个道理好不好。”
“先生请讲。”
“这个道理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先生,此话何意?”
“这句话的意思是,做人一定要认清形势、顺势而为,否则等待他的就是灭顶之灾。良友,你记住没有?”
“回先生的话,良友记住了。”
院门处,怀安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里。
这股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刘统冷哼一声,抓起怀安的衣领子,提着他来到院中的石桌边坐下。
礼部侍郎合上手札,给了良友一块糖果,是大人之间有要事相商,让他进屋内玩去。
“良友真是个好孩子,本官的话他全都记住了,也只有这样的聪明人才能活的久一点。”看着良友蹦蹦跳跳的回屋,礼部侍郎转头对着怀安道,“怀先生,你觉得本官的对吗?”
“大人的是,怀安...怀安也记住了。”怀安重重吞咽下口水。
礼部侍郎轻笑出声,手掌拍在怀安的肩上,“怀先生不必紧张,本官今日前来就是随便跟你聊几句。”
“还请大人明言。”怀安道。
“明日便是大会最后一场比试,本官知道你出身寒微,担心大会赛制于你不公,所以特地过来给你提个醒。”礼部侍郎拎起桌上茶壶往杯中倒了一些水,两根手指蘸了蘸,在石桌上写下一行字。
“这是...这是明日考...”怀安刚要出口,一旁的刘统堵住他的嘴巴。
“怀先生,心隔墙有耳。”礼部侍郎抬手示意刘统放开,又慢悠悠的从怀里拿出一枚信封塞进怀安手里,接着端起茶杯,将杯中之水尽数倒在桌面上。
做完这一切,礼部侍郎整理了下衣襟,起身带着刘统走向院门。
出门前,他郑重其事的道:“怀先生,此次有劳你了。事成之后,本官必然重重有赏。”
两人刚一离开,怀安立刻瘫软在石椅上。
跟礼部侍郎这种人打交道,耗费的心神比三三夜不吃不喝的制香还要来的累。
房门口,一个脑袋探出来,良友双手扒着门框,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为师没事。”怀安深吸一口气。
咚咚咚......
院门再度响起。
怀安猛地坐直身体,经过礼部侍郎一事,他现在可谓草木皆兵。
“谁啊?”良友跑过去开门,与门口之人交谈片刻,冲着院子里头喊道,“师傅,有人找。放心,不是那个大坏人。”
听到前半段,怀安还有些紧张,听到后半段,身心放松下来。
不是他们就好。
怀安看清来人,正准备迎他进来,就听后者嗓音颤抖的喊了一声伯阳。
闻言,怀安的心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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