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慕容冲下诏以慕容温为营造大使,全面主持洛阳新建修缮设计工作,不过对于新都却是不急于一时,下尚未一统,洛阳还地处燕晋边界前沿。
东晋荆、雍、江、豫,叛军集团作乱时东晋朝堂上下自顾不暇,,燕国大量将领上书请战。
于是乎在乾元八年,慕容冲命令毛德祖、王仲德率领左右鹰扬卫分别从琅琊、梁郡南下。慕容德为征南大都督、慕容盛为副都督率领左豹韬卫(慕容盛)南下彭城。
目标占据整个淮北。
东晋早已经自顾不暇,淮北、彭城归王恭(青兖二州刺史、镇京口)管辖,刘牢之为其司马、领南彭城内史。随着叛乱发生王恭被杀刘牢之全面掌握北府兵权。
但是此刻彭城守将只是徐州刺史刘该,并且防御力量薄弱。
乾元八年中燕军饮马淮水。
刘牢之本是低级将领,一下子占据了王恭的显赫职位,众人都无法心悦诚服,刘牢之便重用心腹徐谦之等人以加强自己的势力。
当时,杨佺期、桓玄率部威逼京师,上表为王恭申辩,请求朝廷诛杀刘牢之。刘牢之率北府兵急速行军奔赴京师,驻扎在新亭一带。桓玄等人接受诏令从京师退兵,而刘牢之则回兵镇守京口。
刘牢之骤得北府大权,出身低微,旧部、世家将领皆不服,只能提拔徐谦之等心腹,内部离心;
桓玄、杨佺期借王恭之死,举荆雍大军兵临建康城外,上表要求诛杀刘牢之,与朝廷形成武力对峙;
司马元显无可靠京畿军队,只能依靠刘牢之北府兵制衡上游藩镇,被迫妥协安抚桓、杨,双方矛盾只暂时压下,裂痕无法弥合。
朝廷无力剿灭上游联军,只能分割荆、江、广三州安抚桓玄、殷仲堪、杨佺期,形成新上游三强鼎立:
桓玄:由广州刺史改任江州刺史,镇寻阳,掌控长江中游咽喉,分得大量荆南郡县;
殷仲堪:保留荆州刺史,但失去江州属地,势力收缩江陵;
杨佺期:提拔为雍州刺史,都督梁雍秦三州,镇襄阳,分割荆州北部兵权,制衡殷仲堪、桓玄;
京口:刘牢之代王恭,都督兖、青、冀、幽、并、徐、扬州晋陵诸军事,北府兵彻底脱离高门,寒门武将掌控下游最强兵力;
豫州:司马尚之接任豫州刺史,宗室收回历阳兵权,解决庾楷叛乱隐患。
荆、江、雍、豫四大军事集团互相猜忌、互相牵制,无一人愿意抽调兵力北上收复淮北,全部精力放在江东、荆州权力争夺上,淮北失地直接被东晋朝堂搁置,放弃收复。
叛乱虽平,但是裂痕已经埋下。
高门藩镇衰落,寒门武将崛起 太原王氏王恭败亡,京口北府从高门附庸转为寒门独立势力(刘牢之、刘裕等武将登上政治核心舞台),打破王、谢、桓、庾四大家族垄断兵权的格局。
桓氏势力全面复苏,埋下桓玄篡晋伏笔 桓玄获得江州重镇,掌控荆扬水路,同时拉拢杨佺期、分化殷仲堪.
门阀共治体系瓦解 原本士族共治、互相制衡的门阀政治崩溃,转向军阀藩镇争霸。
数月过后乾元九年,三吴震动。
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性情严苛刻薄,随意决断生杀;他征发东方各郡原本由奴婢赦免而来的依附佃户,称作 “乐属”,把他们迁移到京城,用来补充兵役,东部百姓全都骚动不堪,深受其苦。
孙恩趁着民心怨愤动荡,从海岛率领徒众击杀上虞县令,随即进攻会稽郡。会稽内史王凝之,是王羲之的儿子,他家世代信奉师道。敌军打来时,他不调军队,也不布置防御,每在道堂里磕头念咒。下属官员请求出兵讨伐孙恩,王凝之:“我已经祈求大道,借来数万鬼兵把守各处渡口要道,贼人不值得担忧。”
等到孙恩大军逼近,他才准许调兵,可孙恩已经兵临会稽城下。
甲寅日,孙恩攻克会稽,王凝之出城逃跑,被孙恩擒获杀害,他的几个儿子也一同被杀。
王凝之的妻子谢道韫,听闻贼兵杀来,举止镇定如常,吩咐婢女抬着轿子,自己拔刀出门,亲手斩杀好几人,之后才被叛军捉住。
吴国内史桓谦、临海太守新秦王崇、义兴太守魏隐全都丢下郡城逃走。这时会稽谢鍼、吴郡陆瑰、吴兴丘尪、义兴许充之、临海周擘永嘉张永,以及东阳、新安一共八郡百姓,同时起兵,杀死本地官吏响应孙恩,十之内,叛军达到几十万人。
吴兴太守谢邈、永嘉太守司马逸、嘉兴公顾胤、南康公谢明慧、黄门郎谢冲、张琨、中书郎孔道等人,都被孙恩的党羽杀害。谢邈、谢冲,都是谢安的侄子。当时三吴地区长久太平,百姓不熟悉作战,因此各郡县守军望见叛军就四散溃逃。
孙恩占据会稽,自封征东将军,逼迫当地士大夫担任自己的属官,称呼手下徒众为 “长生人”。百姓有不愿归顺他的,连婴儿孩童一同诛杀,遇害的人占到十分之七八。他把各县县令剁成肉酱,逼迫他们的妻儿吃下,不肯吃的,就肢解处死。
叛军所到之处劫掠财物,烧毁城郭房屋、粮仓府库,砍伐树木、填塞水井,裹挟百姓一同聚集到会稽;妇女带着幼儿无法随军逃亡的,叛军就把孩子扔进水里,:“恭喜你先登上仙堂,我们随后就来与你相会。” 孙恩上表朝廷,罗列会稽王司马道子和世子司马元显的罪状,要求朝廷诛杀二人。
自从晋安帝登基以来,朝廷内外势力分裂对峙:石头城以南地区都被荆州、江州藩镇掌控,石头城以西归豫州割据,京口与长江以北则由刘牢之和广陵相高雅之管辖,朝廷真正能直接管控的,只有三吴一带。
等到孙恩起兵作乱,八郡全部落入孙恩手中,京城周边各县,盗贼遍地兴起,孙恩的党羽还有潜伏在建康城内的,朝野人心惶恐不安,时常担心叛军暗中起事,于是全城内外紧急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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