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哥，你咋了，笑得有些阴险啊！”
吴臣的注意力被笑声打断，看了一眼季平安，下意识道。
“去去去，哪里阴险？我多么伟光正一个人！”
季平安脸不红心不跳，“忙你的事，专注度呢！”
“是是是。”吴臣继续看报告。
季平安则是开始研究玻璃大王的家庭关系，女婿的出身来历。
玻璃大王算是一代传奇。
是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缔造了一个了不得的玻璃王国。
他本人在国外都很有影响力。
据他还要创建一座全日制的高等院校。
专门培养玻璃行业的高级人才。
主要给他的玻璃王国输送。
可谓野心勃勃。
当然也是实力雄厚。
玻璃大王姓曹，独女曹雅雯，年近三十，尚未婚配。
但有一男友，名叫司马楠，二人是研究生同学，专业都是硅酸盐。
司马楠虽然也是个高材生，但他是从山村走出来的，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背景。
嘿，你别，你还真别，这跟那个死鬼张守义有点像有没有？
想到张守义，不由得又想到答应靳晓瑜的事情。
等今报告交上去通过了，就约她。
是以，所有人都不看好曹雅雯和司马楠这段感情，更别提婚姻了。
两人毕业后，都进了家族公司上班。
尽管司马楠专业水平和业务能力突出，依旧被打上了凤凰男的标签。
经常受到曹雅雯叔伯乃至堂兄弟表姐妹的非议和责难。
这也难怪。
除了曹雅雯，没人觉得这个从山村走出来的，毫无背景的穷子，配得上玻璃大王的掌上明珠，更遑论继承这千亿帝国。
司马楠的处境可谓相当艰难。
这还没完。
道消息称，这位玻璃大王曹老板比较迷信。
当然，干玻璃的不少都迷信，认为烧窑是靠吃饭，要虔诚敬神，尤其是火神。
曹老板一向以曹操后人自居。
对于篡夺曹魏江山的司马家，生没有好福
他觉得司马楠多半是司马家的后人。
所以他也反对女儿跟这个司马楠在一起。
曹雅雯从父亲那里听到这个理由，简直是啼笑皆非。
她的立场很坚定，对司马楠绝不放手。
曹老板又拿司马相如举例。
司马相如固然有点文采，但他绝对是千古第一凤凰模
卓文君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司马相如的套路。
这个司马楠多半跟司马相如一路货色……
季平安看得兴致盎然。
这些内容，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编胡编乱造，难有定论。
但是，司马楠的日子不好过，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又查了司马楠的学历、履历，还有手中掌握的专利。
然后决定，等抽出空来，一定要见一见这位司马兄弟。
这可是自己求贤若渴的人才呀！
一定要拉他脱离苦海。
笃笃笃。
有人敲门。
“进。”季平安看向门口。
推开门，是张汉，他抱着一台打印机进来。
“张主任，怎么还让你亲自动手，这多不好意思。”季平安客气道。
“没事没事，应该的。”
“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很快就好。”
张汉果然很熟练。
不到五分钟就安装完毕。
还连上了季平安的手机。
用iFi和蓝牙都能打印。
测试没有问题，他就走了。
与此同时，吴臣抬起头，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平安哥，还得是你。”
“。”
“你这高屋建瓴高……”
“得得得，”季平安打断他，“我知道写的还行，不用吹捧，就哪里需要改。”
吴臣憨笑摇头，“我以为你们这些当领导的都喜欢别人拍马屁？但是，我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也许有人喜欢，我一般般吧！而且，你是我兄弟，拍马屁也不用你。”
“平安哥……”吴臣眼眶又是一红。
“行了行了，赶紧重点。”
“好的好的，平安哥，其实要改的不多，就是一些具体数据。”
他把电脑拿到季平安面前，指给他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好的，你改完，再过一遍，然后打出来给我。”
“好的好的。”
又过了二十分钟，堪堪九点的样子。
季平安拿着五张A4纸的报告，在张汉的引导下，敲开了市长金为民的门。
“平安来啦，有事？”金为民亲热地招呼道。
“嗯。”季平安点头，“有点事跟您汇报。”
话的工夫，张汉已经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退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平安，什么事，坐下。”
“好。”季平安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后，道，“金市长，昨下午，我去了趟晶耀集团位于本市的厂区，当时还带着高桥悠亚和萨摩耶。”
“哎呀，你到这个萨摩耶，人家好歹是个王子，我们要不要替人家举办个欢迎宴会什么的？”金为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暂时不用。”
“听你的，继续。”
“看到现状心情有些沉重，跟几个副总碰了个头，他们也是两手一摊。”
“唉！”金为民叹了口气，“光伏玻璃内卷太严重，普通平板玻璃也差不多，晶耀确实难。”
“没错，但是我想改变这个现状。”季平安掷地有声，“既然国内市场饱和，我们就拓展海外市场。”
“海外市场，谈何容易？”金为民摇摇头，“建筑业的浮法玻璃，光伏用的压延玻璃，这两种产品技术含量不高，技术难度不大，成本线就在那里，很多都是赔本赚吆喝，拿什么到国际市场竞争。”
“请您过目。”季平安将几张纸递过去，“这是我们四个人昨讨论的结果，然后我今早上梳理出来，最终是要呈报给省里高书记的，但首先请您斧正。”
“好，我瞅瞅。”
金为民目光落在首页上面，他心情不错，知道季平安就算直接报到高瑞国那里，凭人家爷孙俩的关系，完全没有问题，也完全可以把他撇开。
但季平安没有这么做，让他感受到了尊重。
当他看到科林和萨达摩亚两个稳定的海外市场时，面色一喜。
起码可以让晶耀恢复一部分生产，产生一部分就业岗位。
但这抹喜色很快淡去。
因为他知道，萨达摩亚和科林两个国家都只是弹丸之地，市场实在有限。
而玻璃窑炉一旦运行，那就要不停的投钱、烧钱。
萨达摩亚、科林的市场饱和了，不再需要了怎么办？
他继续往下看。
他看到了萨摩耶预估的市场份额，每年大致的销售额。
又看到季平安所的，从硅砂到光伏电站安装，一条龙体系，一站式服务。
因为特殊的地理条件，萨达摩亚和科林也很适合建立这种光伏发电站。
只是这种从头到尾全过程的产业链，需要多少厂房和设备，需要多少专业人才和普通员工，最主要的，是需要多大的投资。
然后看到第三步。
高桥悠亚提出来的，制造高附加值的汽车玻璃。
金为民发现这个倒是可以做。
在现有浮法熔窑基础上调整料方，增加设备，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专业人才。
季平安的很简单，先高薪挖掘，再着力培养。
从前翻到后，金为民长出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看着季平安道：“想法不错，知道由易到难，稳打稳扎，没有好高骛远，而是三条腿走路，逐步恢复晶耀集团所有产线。但是……”
“您。”季平安笑着静待对方的后话。
金为民叹了口气，“我想的是，地方上帮不了晶耀多少，顶多政策上稍微倾斜。还有一点，要搞这些重大举措，就要给晶耀派一个能服众还有执行力强的领导。”
“我知道。”季平安也有些为难。毫无疑问，现在的吴臣还担不起这等大任。
“我暂时没什么好的，也拿不出什么修改意见。”金为民看向季平安，“你是不是还要拿给楚书记过目一下。”
“要的。”
“那你去吧。”
“好的，先再见。”
目送季平安拿着报告走出去，金为民不禁想象高瑞国看到报告的样子。
屁股决定思维。
高度不同，想法是不一样的。
他金为民觉得困难的事情，在高瑞国那儿，也许就很简单。
季平安不知道金为民的想法，他让张汉派了一辆车，直奔市委。
不多时，季平安又坐在了楚云飞的面前。
楚云飞飞快扫了一遍。
“好。”
“发。”
“直接发到高书记手机上。”
“再跟他口头一声。”
“啊？这样合适吗？”季平安本来顶多是发到高瑞国的私人邮箱，没想到楚云飞比他还要激进。
“合适。”楚云飞笑着点头，“我不会看错人，放心大胆去做，你跟子陵是同一类人，那种能够做成事的人。”
“好。”
季平安拿着报告离开。
到了车上，跟吴臣联系，让他把电子版发给自己。
很快，微信上多了一个文档。
他点开，快速扫过一遍，然后转发给高瑞国。
又打了几个字：请高书记过目。
他觉得自己这也算是直达听了。
不过也多少有些忐忑。
没想到高瑞国很快回复：“好，我这就看。”
季平安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就耐心等着。
等待总是煎熬的。
好在萨摩耶打来电话：“师父，今什么安排？”
“我今主要在办公室，你自由活动。”季平安完，笑道，“起这么早，没有通宵达旦？”
“没有，陈怜卿不方便。”
“真的假的？”
“真的，让我确认了。”
“那她没有手足口吗？”
“什么？”
“没什么。要不今让陈怜卿拉着你在周边逛一逛。”
“也好，不过我今要跟家里沟通一下，把玻璃需求量搞出来。”
“好，有劳。”
“师父你客气了，我难得干点正事儿，这才是跟着你的意义。”
“很好。先挂了。”
季平安切断萨摩耶的通话，因为谭静的在后面排队。
“怎么了，谭大夫？”他接通了问道。
“我们之间需要这么生分吗？”谭静有些幽怨的完，又开门见山道，“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恭喜你高升。”
“啥高升不高升的，都是为老百姓服务。至于时间，也不一定有，咱的时间都是公家的。”
“想拒绝就直。”
“真没樱”
“那我预约，你晚上没有公务安排，就跟我一起。”
“行吧。”
“就这么定了。我晚些时候给你发位置，拜拜。”
谭静挂断电话，叹了口气，冲一旁的黄楚然耸耸肩膀。
“你也看到了，我很卑微是吧！”
其实是黄楚然找到她，交代了她父亲黄坤的任务。
黄楚然找谭静当中间人。
没想到谭静这样的美女想约季平安都这么困难。
自己的美人计能奏效吗？
“死直男，太过分了！”她安慰闺蜜，谴责季平安。
……
高瑞国收到季平安报告的第一时间，便亲自打印出来。
看得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之际，秘书陈钧通报，省国资委的人有事情汇报。
“谁？”高瑞国有些不耐烦。
“李国栋李主任。”陈钧汇报。
“让他进来。”
李国栋，就是昨晚跟龙阳市三位副市长，还有那位赵总吃饭的那位李主任。
他站在高瑞国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高书记，有个事，我要向您汇报。”
“什么事？”
“关于龙阳市晶耀集团的。”
“哦？”高瑞国摘掉老花镜，掐了掐眉心，“你们内部拿出来什么好的意见了？”
“唉，高书记，真是让您失望了，我们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李国栋也是懂得语言艺术的，话先给人一个情绪铺垫，方便后续展开。
他补充：“但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设备长时间不动，就会变成废铜烂铁，大量员工滞留，也是个亟待解决的社会问题。”
“所以你们的办法是……”
“有个南方的老板具备收购意向。”
“收购意向？”听到这几个字，高瑞国眉头紧皱，眼神肃杀，“你们打算卖掉晶耀？”
李国栋明显感受到高瑞国情绪的变化，就像面对一头蓄势待发的老虎，他的冷汗唰的一下冒出来。
他磕巴着道：“高书记，市场经济，这种事情很正常，我们也是为了盘活不良资产，解决现实困难！”
“你们国资委就会变卖资产！”高瑞国一声咆哮。
“我……”
李国栋傻眼了，高书记反应好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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