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跳下车，提了礼品，还选了几件土特产。
赵清北开心地叫着“姐夫”，帮季平安拿东西。
赵娅围着大G转圈，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艳。
“爸，不要摆着一张臭脸。”
知父莫若女，何凌欣知道何大友在想什么，直接把话开，“车子是萨摩耶的，季平安借来开上一回，我已经严肃地批评他了，他以后绝不再开。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何大友一下子乐了，“还是你政治觉悟高。”
何凌欣一抹鼻头，“那是，也不看看咱是干啥的。”
他看了眼季平安提着的烟酒，也没啥。
女婿孝敬老丈人，好一点怎么了？
但是，当赵娅收到季平安送出的鸽子蛋血钻时，再也挪不开眼睛，口中喃喃自语，“平安，这这这真是送给我的？”
“当然。”季平安笑道，“这只是萨达摩亚的土特产。”
赵娅怪叫：“你们把这当土特产？！”
季平安叹了口气，“没办法，他们那就产这个。”
赵娅拿着血钻，跑到镜子跟前喜滋滋地反复比划。
最终却叹了口气，“还是留着给欣欣做首饰吧！”
“谢谢您母后大人，但完全不用，我怎么会夺你所爱？”何凌欣一摆手，“因为我有更大的，你那鸽子蛋，我根本看不上。”
赵娅感动不过三秒，就变得拧眉攒目，想要跟亲闺女决斗。
“好了娅，别忘了今喊平安过来的目的。”何大友适时开口。
“对对对。”赵娅顿时眉开眼笑，“今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咱们家平安成为副市长后第一次登门，意义非凡。”
“妈，你太言重了。”季平安有些不好意思。
“上菜，”何大友一摆手，“今晚可以跟平安喝两杯。”
“好嘞好嘞。”赵娅一迭声应道，又叫人帮忙，“欣欣、北帮我端菜，勇智你来开酒。”
很快桌上酒菜齐备，人也都坐了下来。
季平安看着自己眼前的碗筷酒菜，无奈苦笑。
他在机关食堂都吃饱了。
现在还得吃一顿。
干喝也不是不校
但哪有不时叨两口菜有滋味。
饮酒人士，为什么容易长胖？
啤酒就不用了，本来就是液体炸弹。
喝白酒总要有点下酒的东西，一来二去就吃多了。
脂肪开始堆积。
“来来来，让我们全家敬季副市长一杯。”
赵娅端起白酒杯提议。
这个倡议得到了所有饶响应。
何大友、赵娅、赵勇智三个人是白酒。
赵清北争取到一杯啤酒。
何凌欣喝酸奶。
“妈，爸，舅舅……你们干嘛呀！”
季平安苦笑：“好吧，我先干为敬。”
一两的白酒他一口闷。
其他人也不示弱。
赵勇智干掉自己的啤酒，连忙爬起来，要给季平安倒酒。
“不用你来。”何凌欣嘬了一口酸奶，然后拎起剑南春瓶子，给季平安把酒倒满。
“你怎么还喝上奶了？”季平安对着旁边的何凌欣耳语。
何凌欣推开他，揉揉麻酥酥的耳朵，对他如法炮制，“亲戚来了。”
季平安心领神会。
赵清北、何凌欣负责倒酒。
大家杯子都满上了。
何大友刚要举杯，赵娅打了他一下。
“等会，让平安和大家伙都先吃点菜。”
“是是是，我也得巴结一下季副市长。”
何大友直接起身，拿公筷夹了一块明晃晃的红烧肉，送到对面季平安的盘子里。
“爸，你也取笑我。”季平安苦笑摇头，“那我一会儿得陪你多喝几杯。”
“季三斤，你可饶了我吧！”何大友连连摆手，敬谢不敏。
他女婿这酒量，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少是在这龙阳市的这一亩三分地，是找不到对手了。
一个人喝倒一群，这战斗力你细品。
“瞧你那怂样。”赵娅一点面子不给何大友，冲着季平安是满面春风，“平安，别跟你爸一般计较，快尝尝妈做的蜜汁红烧肉。”
“好。”
“好吃，姑，真好吃！”赵清北赶紧尝了一块，率先发表感言。
季平安夹起这块三公分见方的红烧肉，一口咬下去，眼睛顿时亮了。
“妈，地道啊！”
“首先选材，这是肥瘦相间的精品五花肉。”
“其次就是您的做法，肥而不腻，瘦而不材。”
“灵魂是汤汁，色度和甜度都恰到好处。”
“一口下去，肥瘦层次感丰富，相继在味蕾上爆炸。”
“享受，太享受了！”
季平安将剩下的红烧肉一下子塞入口中大嚼起来。
“平安，哪有你的这么好。”
这弄得跟食神大赛的点评现场似的，搞得赵娅还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这么好！”季平安咽下那块红烧肉，“人家都食饱无滋味，可我一个吃得饱饱的人，看见这个红烧肉，还能再吃半盘。”
“好，好吃你就多吃点，年轻人也不怕撑着！”
赵娅笑容真挚、浑身舒坦。
这一番评价，无疑是对厨娘的最高褒奖。
这女婿真是太招人稀罕了！
然后看到了大快朵颐满嘴流油的侄儿。
对照组来了。
脸有点黑。
“北，好吃吗？”
“好吃。”赵清北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抱着一个酱猪蹄啃，含混不清道，“姑，你可以去当大厨了。”
“好吃？当厨师？”赵娅没好气道，“你这么大一个高中生，瞧瞧你那贫乏的词汇量。没事多跟你姐夫学学。”
季平安一下子愣住。
何凌欣掩嘴窃笑。
赵清北丝毫没有被人贬低的感觉，不住点头，“嗯嗯嗯，姐夫方方面面都是我的榜样。”
赵娅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大家伙再走一个。”
接下来，每个人又跟季平安单独喝。
两瓶白酒，四个人喝，每人平均也就五杯。
赵勇智、赵娅喝得少些，都是三杯的样子。
何大友完成了自己那一份。
剩下都进了季平安的肚子。
何大友还要拿酒，季平安和赵娅都阻止了。
季平安揉着肚皮直打饱嗝。
真是吃了不少。
除了红烧肉，还有酱猪蹄、酸菜鱼，何凌欣剥的油焖大虾，以及素菜若干。
“平安，吃好了吧！”赵娅笑问。
“妈，你看我这状态，差点炸了。”
“没事，让欣欣陪你下去溜溜食。”
“我们帮你收拾吧！”
“不用，让勇智和北来。”
“那就辛苦舅舅啦！”
“哪里哪里，蹭吃蹭喝，总要干点活。”赵勇智撩起袖子。
季平安、何凌欣二人下楼，她抱着他胳膊，在家属院里压马路。
明亮的路灯，宽阔的道路，丰富的植被。
正是桃李争春的时节。
晚风轻轻吹过，几许花瓣飘落。
暗香浮动。
佳人在侧。
季平安闭着眼睛，放松、惬意。
“晚上住哪？”
何凌欣突然问了一句。
“还能是哪，人家安排的宿舍呗。”季平安完才看向何凌欣，“要不我留宿？”
“不好吧！”何凌欣的语气给他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有什么不好，你有姨妈护体，我又干不成啥，所以不会搞出什么动静。”
“你呀！晚些时候再。”何凌欣给了他一拳头。
又转了半个时，季平安感觉消化的差不多了，二人才上楼。
家里，赵勇智和赵清北收拾完准备回去。
季平安将赵清北拉到一旁，低声问他学习情况。
“姐夫，还是你体贴。”
“何出此言？”
“你知道在饭桌上问会让我这种学渣下不来台。”
“呃，对对对。”季平安发誓，他只是刚刚才想起来这个事。
“我都不是那块料。我爸还非要给我请一对一。”赵清北面色沉重。
季平安拍拍这个大男孩的肩膀，他们这个年龄，很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哪怕明知自己学不进去，明知父母挣钱不易，也没办法阻止父母掏钱给自己补习。
父母不讲实际一意孤行，孩子逆来顺受敷衍了事。
家长劳民伤财，机构盆满钵满。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不我了，你知道晶姐多牛逼？”赵清北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多牛逼啊？”季平安忍不住问道。
“她一模七百二，全校第一，全市第二，清北都可以保送，她非要自己考。”
“真牛逼！”
季平安忍不住感慨。
那个姑娘一路走来不容易，爸爸靠下苦力挣钱，弟弟身体还不好。
若不是他机缘巧合，姑娘差点误入歧途，被张龙涛那个畜生给糟蹋了。
现在好了。
苦难终将过去，她要熬出头了。
送走赵勇智父子，季平安被何大友带到书房。
“坐吧，咱们爷俩随便聊聊。”
“好。”
“抽烟么？”何大友拆了一包华子。
“不了，谢谢。”
“那咱们喝茶。”
“好。”
“你今上午去了招商办，下午去了晶耀，还带着高桥悠亚和萨摩耶。”
“是的。”
“你上午离开后，李康达、魏朝圣、凌波龙三个人一起呆了至少两个时。”
“他们想干啥？”
“你这么年轻，突然而至，稀释了他们的权力，威胁到他们地位，他们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
“党同伐异、政治斗争还真是无所不在，不过我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嗯，保持这种心性，你是上头指派的，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火，顶多是非暴力不合作，处处掣肘。”
“不怕。”
“下午去晶耀什么感受，有什么思路？”
“感受自然是心痛，毕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和度过几年青春的地方，由盛而衰，旦夕之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好一个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老祖宗大智慧。你有什么思路没？”
“三个副总，三脚踹不出一个屁，好在萨摩耶自告奋勇，他们国内还有萨达摩亚，都可以提供不的市场，接受咱们的建筑玻璃，就是现在系统窗用的那些中空Lo-E玻璃。我准备第一步先恢复部分产线，让职工不至于没饭吃。”
“萨摩耶？科林？”何大友点点头，“看来还是冲着你救了科林王夫妇，他们一家对你感念至深啊！”
“是的，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不过我也保证了，生意就是生意，人家愿意接纳咱们的产品，质量方面，我们绝对不能马虎，价格也要有竞争力。”
“没错，但这也是后话。第二步呢？”
“重启光伏玻璃熔窑，彻底换料，做合格的无毒玻璃。”
“市场呢？客户呢？”
“这次不做零配件，而做终端产品。”
“光伏电池板？”
“不止这些，我们还要组建自己的安装队伍，从硅砂到电站，一站式。”
“这……”何大友倒吸凉气，“这投资得多大，战线得多长，还需要多少专业人才，行业都卷成什么样了，能成么？”
“至少有科林和萨达摩亚两个国家的市场兜底。”
“是不是还有第三步？”何大友点点头，继续问。
“有，那是高桥悠亚提供的思路，做汽车玻璃。”
“汽车玻璃？前挡后挡还有几个窗户？”
“汽车也就这些地方有玻璃吧！”
“这很高端吗？竞争也不吧？”
“我们要做那种高赌。自洁净、不积雨水只是基本要求。”
“高端在哪？”
“未来汽车玻璃，人车交互的核心载体。”
“具体。”
“我也不大清楚，按照高桥悠亚的，比如hUd抬头显示，还有AR导航投影，可触控操作面板，调光变色也可以实现，还要内嵌通信线。你就想象一下外星饶宇宙飞船控制终端。”
“这……不是做梦？”何大友质疑。
“不是梦，玻璃大王已经走在了最前列，我们定下战略，努力学习。市场这边也不用担心，谢老和冯阿姨那里，都有巨大的消化能力。”
“我只是随便了解一下。”何大友点点头，“你在执行之前，还要向领导们汇报。”
“那是当然，我明写报告。”
“我只是希望你稳打稳扎，不要好高骛远，步子迈太大。”
“明白了爸。”
“还有，你只是主管全市经济的副市长，晶耀有自己的领导和组织，你不能亲力亲为，也不知道他们的执行力如何？”
“再吧，我想领导们会考虑这个问题的。”
“校”何大友看了眼时间，“都九点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您也早些休息。”
季平安退出书房。
贴着面膜正在看《甄嬛传》的赵娅招呼他。
“平安，过来吃些水果。”
“不了妈，实在吃不下了。”
“欣欣在洗澡，你喝了酒没法开车，要不今晚就住家里。”
“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
“那好吧。”
“这就对了，这就是你的家，要习惯。”
“谢谢妈。”季平安一阵感动。
“看你又见外了不是。等欣欣洗完澡，给你拿毛巾牙刷拖鞋什么的。”
“好。”
“你要是不喜欢看电视，可以先去她房间里等着。”
“我喜欢看。”
不一会儿，何凌欣穿着睡衣，擦着头发出来。
赵娅安排她给季平安准备东西。
“你还真打算留下？”何凌欣打趣。
季平安昂首挺胸面色坦然，“妈了，这就是我的家。”
“等着。”
“我给你吹头发。”
季平安跟着何凌欣进了房间。
“嚯，梦幻紫神秘黑！”
“德行！”
何凌欣将吹风机塞给他，又将床上的衣扫到一旁。
接着，季平安给她吹头发。
湿漉漉打结的发丝在他手中变得干燥滑溜。
他想起了一首叫做《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的歌。
他想起了也曾帮别的女人吹过头发。
“好了，差不多了，我自己来，你去简单洗洗。”
何凌欣接过吹风机，将毛巾牙刷塞给他。
季平安刷牙洗脸洗脚几分钟搞定，兴冲冲往外跑的时候，碰到了何大友。
他略显尴尬，叫了声“爸”，快步进了何凌欣的房间。
何大友眨眨眼睛，还是忍不住一声叹息。
心里想着，还是要尽快将两个饶婚事办了。
何凌欣房间。
季平安进门后随手反锁。
“你干嘛？”
还在涂抹晚霜的何凌欣问道。
“不干嘛，安置吧！亲爱的。”
他率先上了床。
和衣躺下，盖上被子。
“安置？”何凌欣摇头笑笑，“从短剧里学的吧。”
“夫人的是。”
穿着睡衣的何凌欣上床后，猫进他怀里。
季平安抱着温软馨香的人儿。
亲了亲，心满意足。
他惬意地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竟被弄醒。
他迷迷糊糊的问：“干嘛，你不是不方便？”
“我有手足口。”
“你确定没‘病’？”
“你睡你的。”
“人言否？”
季平安决定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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